作者:猪怜碧荷
“或許是因爲漠州遭災的原因,這裏的糧食副食也已經開始了漲價。”
“在這種情況下,手頭上的銀子就變相的在貶值。”
“看來還是要趁着食物價格大漲之前,再多買一些儲備起來。”
回到住處,衛韜第一時間將廚房清理出來。
然後一邊開竈蒸米,一邊計算着自己現在還有多少餘錢。
加上剛剛從蒼莽山中努力賺來的錢財,他現在也只有不到八十兩的紋銀。
回頭還要去打造一副暗甲,加上幾樣暗器兵刃,再弄一雙特製的護臂,
還有鞋子,也應該好好設計一下,就像那個葬身豬圈的女人一樣,給裏面裝上刀鋒排刺。
如此至少再減去二十多兩,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五十兩的存量。
他有些出神地注視着嫋嫋升起的蒸汽,忽然發現如果再提升一次紅線拳進度還是這麼能喫的話,五十兩銀子怕是也支撐不起幾次消耗。
“以前掙得少的時候錢不夠花,現在通過自己的努力掙得多了,竟然還是不夠花。”
“但沒有辦法,該花的錢一定要花,只要能提升實力,再多的投入都是值得。
大姐總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厄呖傉腋F苦人,
若不想被厄呃p身,那就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加粗壯。”
衛韜長長嘆了口氣,將第一鍋米飯乘出來裝進桶裏,然後緊接着又開始了第二鍋的蒸煮。
屋外狂風呼嘯,大雨滂沱。
屋內熱氣蒸騰,飯香四溢。
好在這間宅院的柴房中存放着足夠多的木柴,不然一下子做這麼多飯還真有些不太夠用。
直到午夜時分,天氣從狂風驟雨變成了綿綿細雨。
衛韜終於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大鍋裏倒米放水。
此時在他的面前,擺着滿滿三大桶,外加一臉盆的大米飯。
一擔子的醃製滷肉也被打開準備好,與白米飯放到一處。
看着眼前的巨量食物,衛韜莫名感覺有些頭暈。
他深深吸氣,再緩緩呼出,終於拿起了被當做飯勺的水瓢。
滷肉和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大半個時辰後,衛韜緩緩推開幾乎全空的飯桶木盆,打了個充滿肉味的飽嗝。
前前後後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喫一頓飽飯竟然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他從竈臺拿起新買不久的菜刀,朝着自己的手臂輕輕劃了一下。
鋒利的刀刃切割皮膚,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卻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並不明顯的紅印,連皮都沒有真正破開。
“這就是筋膜漲收隨心所欲,普通刀槍難入嗎?”
衛韜丟掉菜刀,一縷笑容在臉上浮現,“所以說,我現在已經突破煉筋層次,可以踏入下一層的凝血境界之中。”
“但是,凝血層次的紅線拳該如何修行完全沒有頭緒,必須要想辦法弄到後續的法門纔行。”
“那麼,如果不用法門,直接動用金幣嘗試提升呢?”
他心中驀地一動。
唰!
狀態欄在虛空浮現。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紅線拳進度?”
沉默一秒鐘後,他集中精神,確認了提升。
金幣一陣模糊,最終卻又迴歸到了原有狀態。
與之相對應的,進度條毫無動靜。
“果然,在完全沒有任何理解,不知道正確方向的情況下,金色符紋也無法將修行進度硬衝上去。”
“原本還想着若是能在凝血層次之上再提升一層,就可以真正考慮消除掉銀狼幫的威脅,現在看來還不到時候。”
面對着如此結果,衛韜微微皺眉,卻並沒有太多的失望情緒。
屋內一片狼藉,他開始刷鍋洗盆、打掃衛生,一切都收拾完已經到了後半夜。
趁着剛剛突破凝血的感悟收穫,衛韜又在院子裏練了很久的紅線拳打法。
一遍遍熟悉着各種招式的銜接轉換,同時也是在適應變化後連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身體。
公雞啼鳴,天色漸亮。
他緩緩收了拳架,從竈上打了些熱水,胡亂沖洗一下身體,回到臥房躺下休息。
牀鋪很軟,新買的被褥散發着淡淡清香,但他卻總是感覺心神不寧,無法安然入睡。
片刻後,衛韜從牀上起身,抱着一牀被褥來到院子角落的柴房。
先在門內佈置了一個簡單的示警裝置,又沿路灑下些許鐵蒺藜後,他在在兩垛柴火中間的隱蔽之處鋪上乾草,再展開被褥,一股久違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第29章 對戰
“如果現在再遇到那個瘋女人的話……”仰望着柴房的屋頂,衛韜仔細回憶着那次戰鬥的一點一滴,眉頭也不由得緊皺起來。
以他此時突破凝血層次後的實力,再遇到重傷狀態的她,雙方在不借助任何兵器的情況下正面對決。
他思來想去,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硬是找不到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甚至更進一步去想。
就算是再給他套上兩層甲衣,帶足暗器和弩弓,也不敢說還能有上次一樣的好摺�
因爲隨着實力層次的提升,他才愈發意識到,那個女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即便是火併掉了大批的悍卒和道士,自身處於重傷垂死的狀態,她的強悍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如果那個瘋女人是無病無傷的全盛姿態……
衛韜眼前浮現出她心動如雷、體散異香,又虛空撥絃、手燦蓮花的景象。
再想想一支弩箭在她的手中寸寸斷裂,幾乎瞬間化爲齏粉,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名爲“生蓮”的那一式,委實太過震撼,即便是他已然破境凝血,也絕無可能正面扛住這種破壞力。
或許只有達到紅線拳最高層次的紅線境界,才擁有了和她一戰的能力。
睡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沉。
衛韜還在想着神祕女子的身份來路。
能讓勢力堪比內城三大家的風林軍鎮和月影觀全力圍剿,便能說明她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但手中掌握的信息實在匱乏,直到沉沉睡去,他都沒有得出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衛韜才緩緩睜開雙眼。
身體和精神的疲憊已然消失不見,動用金符提升修爲,不僅直接治好了山中夜戰所受的暗傷,甚至還恢復了他的部分精神消耗。
衛韜在拂曉之前起身,好好喫了一頓早飯,終於踏進了武館的大門。
“大師兄早。”他進入內院,和正在練拳的譚磐打了個招呼。
“七師弟,這幾天怎麼一直沒見你的人?”譚磐停下修煉,問道。
“家裏所在的巷子出了點事情,牽扯了些許時間精力。”衛韜隨手拿起擺在一旁的石鎖,開始自己最爲熟悉的遊石拳練習。
在紅線拳突破到凝血層次後,連帶着將遊石拳也進境不少。
雖然他沒有刻意去練習,狀態欄內的進度條卻有了變化,無聲無息間便從百分之六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由登堂入室越過爐火純青,最終變成了融會貫通。
石鎖在他的手上,
上下翻飛、左右旋轉,
就如同一隻跳躍舞動的精靈,倏忽來去,變幻莫測。
譚磐站在那裏默默看着,渾然不覺自己竟然看得入了神,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直到衛韜將石鎖放下,他才啪啪啪鼓起掌,頗有些感慨地道,“沒想到七師弟竟然將基礎的石鎖練法修行到了如此賞心悅目的境地,簡直可以稱之爲道矣。”
“還要多謝師兄當時傳授法門,又因師弟資質愚鈍,只能是用時間一點點去打磨而已。”
譚磐微笑道,“習武一途,資質重要,但更需毅力恆心,你能做到這一點,很好。”
說到此處,他似是興起,便將衣袖擼起,擺出紅線拳的起手式。
“來,讓師兄看看你將本門的拳法修行到了什麼程度。”
“大師兄請指教。”衛韜凝神靜氣,緩緩咿D氣血,小心壓制到鍛皮的層次。
譚磐衝他招了招手。
衛韜不再說話,毫無徵兆一個箭步向前,使出紅線拳中最常見的一式進步錘。
嘭!
譚磐下盤不動,只是抬起右臂,便將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輕鬆盪開。
接下來,他也不反擊,一招招將衛韜從不同方向角度發起的攻擊抵擋化解。
衛韜越打越是心驚,自己一拳拳砸落,就像是在捶打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
不僅反震得雙手滾燙髮麻,就連呼吸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雖然他是將自己控制在了鍛皮的氣血強度,但大師兄譚磐也在壓制自己的實力,雙方在這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且以他提升到凝血的高度和眼界,卻能清楚感覺到,譚磐的氣血咿D猶如實質,絕對比他要高上一籌不止。
就算是他毫無保留全力出手,如果不能借助信息差,在爆發的瞬間將其打傷,後面幾乎不會再有翻盤的機會。
原來同爲凝血境界,竟然還會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嘭!
又是一拳過後,衛韜不由自主蹬蹬蹬向後退出好幾步,就此停了下來。
譚磐緩緩收手,氣定神閒道,“師弟進境不錯,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突破鍛皮踏入煉筋指日可待。”
沉默思索一下,他又接着說道,“下面的修行,你除了咿D強化氣血外,還要着重注意招式打法的銜接與哂谩!�
“不管是我們紅線拳,還是其他功夫,在對敵時都不可能會讓你按照套路一成不變應對,
所以必須要先將打法的招式爛熟於心,達到融入本能信手拈來的程度,纔算得上是真正練到了家。”
“謝過大師兄指點,大師兄果然厲害。”
衛韜抱拳一禮,回味着剛纔對戰時譚磐體內洶湧的氣血,就算是自己完全放開全力出手,也是遠遠不及。
停頓一下後,他面上露出濃郁的羨慕期待神色,“師兄修行到了凝血境界,也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更不知道以師弟的資質,還有沒有可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真正的凝血境界,並不是你現在表面看到的這樣。”
譚磐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隨即笑了笑道,“也罷,現在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就讓七師弟見識一下究竟何爲凝血,凝血之上爲何名爲紅線,也能讓你有一個更加明確的修行目標。”
譚磐來到不遠處的鐵樁近前,身體微微下沉,一手在前一手在後,再次擺出紅線拳的起手式。
衛韜屏息凝神,目不轉瞬盯着他的手臂。
忽然間。
譚磐閃電般擊出一拳,正中碗口粗細的鐵樁。
嘭的一聲巨響。
衛韜猛地眯起眼睛,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譚磐出拳時的氣血咿D。
只看到在譚磐的右臂之上隱隱有一抹紅色紋路閃過,鐵樁表面已然多出半寸深的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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