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只見到城門處一對男女的行禮撒了一地,幾個士卒圍攏上來,拿長槍在一堆書本上戳戳點點,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
只看了一眼,他便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要發生不止一次,經常進出蒼遠城的人早已見怪不怪。
想要解決其實也非常簡單,即便被攔下的兩人在城內沒有關係,也只需要稍微意思一下就行,
保管那些士卒二話不說直接放行,根本沒誰在乎這些行禮裏面到底有沒有違禁物品。
本身世道就是如此,無關正義與否、對錯如何。
他們既沒有實力,又沒有關係,還不想破費錢財,口口聲聲只提大周律例,除了徒增守城士卒和圍觀人羣發笑外,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不久後,衛韜走進街邊一家蒼蠅館子,要了大碗湯麪和一话樱伊藗�靠窗的位置慢慢喫了起來。
外面雖然雨已經停了,但經過一場秋雨之後,氣溫明顯降低,外面的行人很多已經穿上了較厚的夾衣,不再是前些天滿大街的短衣打扮。
衛韜咬下一口包子,又喝了口滾熱的麪湯,舒舒服服嘆了口氣。
按照本體的記憶,在以往的這個時節,木柴的價格就會開始不停上漲。
家裏人也會逐步減少尋找採摘草藥的時間,更多的轉爲打柴賣錢,再提前購置糧食鹽巴等物資,
不然就很難應對寒冬大雪封山時候的生活所需。
今年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般辛苦。
不提家人都有了比較穩定的營生,只算他這段時間憑藉自己雙手賺取的銀子,就已經遠遠超出一家四口幾年的全部花銷。
甚至還有餘錢買了一棟房子。
門簾被挑開了,一男一女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在了他對面的桌上。
小喫店的人進進出出,衛韜本來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專心致志喫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不過後面女子的一句話讓他抬起頭來。
她說,“我一早就讓你多準備點銀錢餵給那些看門狗,結果你非要硬槓,現在好了吧,白白捱了一頓打,還弄壞了幾件行禮。”
男人左邊臉頰高高腫起,滿是憤怒地道,“他們區區守城士卒,竟敢公然向一個舉人索要錢財,簡直是無法無天,無視大周律法!”
“你這話,幾十年前或許還有那麼一些道理,但現在還梗着脖子不承認現實,確實讓人笑掉大牙。”
“我,只要我能再中了進士,或是捐了官……”
“中了進士又能怎樣,你以爲自己什麼人,讀了幾本破書就整日裏吵吵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結果你現在連家都沒了,就只剩下一張硬嘴了是吧!”
衛韜聽了不由得莞爾一笑,喝完最後一口麪湯,在桌上丟下幾個大錢,不管那兩個越吵越歡的年輕人,慢悠悠出了小店。
他在外城小巷中左轉右轉,順帶又買了一些大餅滷肉作爲今天的飯食,在確定沒有人跟蹤後,便猛然加快了速度,回到自己新買的宅子。
關好門窗,衛韜終於可以喘一口氣,讓自己緊繃了許久的心絃稍稍鬆弛下來。
提了許久的那口氣一泄,他頓時感到頭脹欲裂,渾身痠軟無力。
肩膀胸口後背好幾處地方撕裂般的痛楚,忍了又忍纔沒有直接叫出聲來。
那個女人,簡直厲害到可怕。
在和他遇到之前,她就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風林軍士,還有一羣月影觀道士。
即便當時她已經身負重傷,只剩下一口氣,卻還能壓着他打,甚至差一點兒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還好他穿着一件反傷刺甲,又是個雙持弩弓的射手,才憑藉着兵器之利笑到了最後。
癱坐在靠背椅上休息了片刻,衛韜掙扎着起身,將竹筐裏面的木柴全部取出,然後扒掉下面的一堆牛糞,終於露出來此次進山的真正收穫。
首先是他從某個衣着華美的道人懷裏翻出來的,一張展開後有尺許大小的畫像。
他屏息凝神,盯着那張標註了密密麻麻線條和小字的人體圖畫看了許久。
然後不得不承認,上面每個字自己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變成了艱深晦澀的天書,令人根本無法理解其真實涵義。
將人體畫像收好,他又小心翼翼拿出來另外一幅圖卷。
它似乎是由某種不知名獸皮製成,摸起來柔軟而富有韌性。
衛韜對其抱有相當大的期望。
因爲這是從那個恐怖女人的身上找到,說不定便記載着她囂張霸道的畢生所學。
帶着一絲莫名的緊張情緒,他將獸皮緩緩打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盯着獸皮上的圖案觀摩研究許久,卻完全不得要領,從頭到尾都是一臉茫然無助的表情。
我是誰,我在哪兒?
這到底畫的是個什麼玩意?
雖然第一張圖他也看不明白,但至少知道這是等比例人體畫像,上面的字也都認識,只不過連起來就不知其所以然。
而這張獸皮上根本就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抽象塗鴉,就像是抑鬱症患者遵從內心思想所畫的圖案。
密密麻麻的混亂線條反覆交織糾纏,看完除了頭暈目眩噁心反胃,就再沒有其他的反饋與感受。
小心將兩張圖畫重新收好,衛韜收拾心情,打了一盆水開始清洗搜刮來的金銀。
那些散碎銀錢很快被他洗淨放到一旁,盆中就只剩下了四枚奇怪的錢幣。
衛韜把它們拿到眼前仔細觀察。
這四枚錢幣很奇怪。
首先摸起來給人一種柔軟的觸感。
形狀大小上,它們並不是銅錢的外圓內方,而是更類似於魚鱗的模樣。
顏色上面,金黃色中隱隱流露出些許奇幻的紫色。
在每個魚鱗狀的錢幣正面,都刻着蘿茶兩字。
背面則是一幅詭異的圖案,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射出許多光芒的豎瞳。
盯着看的時間長了,甚至讓人莫名感覺到了些許寒意。
“那個瘋女人說它很好看,我覺得她就是在撒謊。”
衛韜心念轉動,將一枚魚鱗幣放進口中,輕輕咬了一下。
現在他可以確定,這東西絕對不是黃金。
下一刻,衛韜將其從嘴裏取出。
咂咂嘴巴,表情略顯古怪。
這個東西的味道……
竟然像是海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來,那個女人似乎還說過,它們不僅很好看,而且還好用。
“好用是什麼意思……”衛韜喃喃自語,面色陰沉似水。
瞬間已經做出決定,等下就去院子裏挖一個深坑埋掉,讓它們就此不再重見天日。
“嘶!”
就在此時,他手心猛地發燙,就如同是握住了燒得通紅的烙鐵。
唰!
衛韜來不及驚訝,便被眼前自行浮現出來的狀態欄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裏,一個全新的界面顯現出來。
充值中心……
“充值中心!?”
他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努力平復着有些混亂複雜的心情。
難道說,這些魚鱗形狀,類似於錢幣的玩意,竟然能轉換成提升紅線拳進度條的金幣?
之前他曾經試過,不管是黃金還是白銀,也包括大周制式的銅錢,都不能讓狀態欄出現任何反應。
結果這寫着“蘿茶”字樣的小東西,竟然就能打開狀態欄的充值中心?
“是否進行充值。”
沒有任何猶豫,衛韜直接對準“是”點了下去。
唰!
掌心猛地一空,那幾枚還沒有研究明白的奇怪錢幣毫無徵兆消失不見。
緊接着叮叮叮叮幾聲脆響,狀態欄界面內的可用金幣,從0直接跳到了4。
衛韜猛地瞪大眼睛,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驚喜神色。
竟然,真的充值成功了!?
有此效果,海的味道又算什麼。
即便是鹹海,他也會甘之如飴。
第28章 提升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紅線拳進度。”“是。”
衛韜凝聚精神,輕輕一點。
紅線拳下方的進度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很快便從百分之五十達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程度。
狀態欄內,關於紅線拳的描述一陣模糊,略有所成的字跡消失不見,登堂入室四個小字漸漸浮現。
雙臂猛地開始撕裂般的脹痛,氣血洶湧咿D,條條青筋暴起,掌心熾熱似火。
眼前也陣陣發黑,腦袋彷彿被劈開了一道口子,大量信息流注入進去不停攪動。
度過難以忍受的十數個呼吸後,衛韜終於從這種痛苦狀態下回過神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就像是剛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
他跌跌撞撞跑進屋內,抓起一張大餅就塞進嘴裏,胡亂嚼上三兩下便吞下肚子。
一張大餅入腹,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關於食物和消化的開關,潮水般的飢餓感席捲衛韜的全部感官。
餓!
太餓了!
真的餓啊!
餓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瘋狂鼓譟吶喊。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還從未有過這樣的飢餓體驗。
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個字,喫!
如果不能及時喫到足夠的食物,他都有些擔心胃酸甚至會將自己的血肉消化掉。
原計劃作爲一天伙食的大餅和滷肉風捲殘雲消失不見。
但僅僅是稍微將這種恐怖的飢餓感緩解了那麼一丟丟而已。
……………………
兩個時辰後。
天色漸晚,烏雲再次從西邊蔓延過來,很快便將蒼遠城徽衷诹艘黄诎抵小�
山雨欲來風滿樓,烏雲壓城城欲摧。
衛韜從一家飯館出來,眼睛還在冒着綠光,臉上全是慾求不滿的急躁表情。
在他的身後,身後還跟着三個扛活的力夫。
每個人肩上都挑着兩隻碩大的擔子。
裏面分別裝着滿滿的大米白麪、還有大量滷肉醃肉和各種調料。
他一下午喫的酒菜,再加上剛剛買的這些食物儲備,就花掉了將近十兩銀子,幾乎能夠滿足一個三口之家整年的花銷。
若不是怕引起有心人的關注,他覺得自己甚至能一口氣喫光那家飯館的所有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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