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如此看來,你應該確實有兩把刷子,不是那種裝得很厲害的江湖騙子。”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比試一場,讓我來檢驗一下,你的實力到底怎樣?”
衛韜緩步而行。
自動過濾掉耳邊小丫頭的攪擾。
但就在片刻後,他忽然在院內空地停下腳步。
看着那張還未真正長開的稚嫩面孔,緩緩點了點頭,“比武可以,但你輸了的話,這幾天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更不要叨叨說個沒完。”
“行啊,你要知道,我最厲害的可是……”
咔嚓!
她兩眼翻白,被握住脖子輕輕拎了起來,雙手雙腿在半空中拼命揮舞,卻沒有任何用處。
“比武結束,你已經輸了。”
片刻後,衛韜慢慢將人放下,還細心幫她拭去眼角溢出的淚水。
“你輸了,現在就可以離開,最近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房小姐身體一僵,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臉上寫滿不服,“你剛纔根本就是出手偷襲,一點兒都不講武德。”
“哦?”
衛韜微笑道,“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哪裏有這麼多的理由可講。”
他轉身就要離開,腳步剛動卻又停住。
“也罷,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看看你到底修行到了什麼程度。”
她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來到五米外站定,右手反握劍柄。
“準備好了麼?”衛韜問道。
“準備好了。”她凝重點頭。
唰……
風聲驟然而起,挾裹着雨絲,剎那間便已經來到近前。
她下意識眯起眼睛。
在只剩下一道縫隙的視線中,一道身影猶如鬼魅,瞬間佔據了她的整個視野。
縱然他的速度令人心驚,但房小姐卻並不慌張,因爲她還有劍。
只要長劍出鞘,她便有信心將任何對手擊敗當場。
這是老師給她帶來的信心。
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質疑。
嘭!
房小姐清亮的眼眸驟然收縮!
反握劍柄的右手猛地一疼。
被另外一隻散佈着灼熱氣息的大手死死按住。
那隻手如同鐵鉗,將她的一切希望都化作了泡影。
又是啪的一聲輕響。
她如遭雷擊,踉踉蹌蹌後退,就連腰側長劍都已經到了衛韜手中。
“你太慢了,難道你的老師沒有教導過你,無堅不破、唯快不破的道理?”
衛韜拔出長劍,劍鋒如秋水瀲灩,通體散發出森寒的氣息。
房小姐面色慘淡,喃喃自語,“我只是差了一點點,只要讓我出劍,你必敗無疑!”
“你在我面前連出劍都做不到,就不要說那些沒用的廢話。”
“還是回去多練幾年,再來找我。”
他仔細欣賞一番,順手將其入鞘。
正準備將它還回去,目光卻是陡然一動。
落在了劍柄護手的位置。
那裏,印刻着一彎新月,以及一輪大日。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行小字,跟隨日月輝映的圖案一同映入眼簾。
“大劫在遇、日月無光;黃天將死,蒼天當生。”
衛韜看着這行幾乎小到看不清楚的字跡,眸子裏波光閃動,若有所思。
唰!
長劍重新回到房小姐手中。
他開口問道,“你修煉的劍法,叫什麼名字?”
她這次沒有絲毫猶豫,長劍直接出鞘。
身體微微低伏,擺出一個可攻可守的姿勢。
然後才肅容說道,“老師所傳劍法,名爲青月。”
衛韜緩緩頜首,“你出劍吧,讓我看看你的青月劍法。”
房小姐輕叱一聲,長劍倏然間揮舞出璀璨的光芒。
有如孔雀開屏,又如蓮瓣綻放盛開,帶動細密雨絲,盡數朝着衛韜湧來。
唰!
在最後一刻,孔雀收屏,青蓮斂去。
所有劍影瞬間合爲一處,從一個頗爲刁鑽的角度,刺向他的肋下。
“我要收力了,不然真的將人傷到,就……”
房小姐如此想着,眼前卻又是一花,不見了剛纔還站在那裏,似乎有些發呆的身影。
長劍落下,空空蕩蕩不着一物。
“這就是你的殺招嗎?”
衛韜的聲音側後方緩緩響起,“不要留手,讓我看看你的最強實力。”
“好!”
她一聲低喝,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一縷莫名寒意漸漸散發出來。
毫無徵兆的,劍光猶如盛開花瓣,自虛空驟然顯現。
在細密雨幕中朵朵綻放,帶來愈發深重的寒意。
一道身影在其間穿行遊走,如同一尾游魚,在片片蓮花之中靈動環遊。
時間一點點過去。
劍法逐漸散亂,不復之前如花綻放的景象。
房小姐鬢髮散亂,香汗淋漓。
她以劍拄地,大口喘息。
明顯已經體力耗盡,到了無以爲繼的程度。
此時再看面前那個氣定神閒的男子,目光中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衛韜低頭看着衣袖上一道口子,表情微微有些出神。
時間一點點過去。
許久後,他才抬起頭來,“你的劍法,很有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見一見你的老師?”
“哇!”
少女張口欲言,卻是直接吐了出來。
口鼻間盡是倒流溢出的食物,被嗆得劇烈咳嗽不止。
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了呼吸,囁嚅着道,“老師一向高來高去,就連我也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她老人家的蹤影。”
衛韜目光落在那柄長劍上面,剛想說些什麼,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緊接着,歐映憐急急奔入院子。
“大人,有新情況發現!”
“剛纔屬下和烏隱擴大搜索範圍,在遠處的樹林之外發現了新的線索。”
第178章 主人
春雨綿綿,一直沒有停歇。一行人快步行走在滿是溼氣的林間。
腳下不斷踩出滋滋的水聲。
沿着被枯敗落葉覆蓋的小徑走出很遠,一座廢棄已久的莊院悄然出現在腥饲胺健�
周圍也冷冷清清,不見人煙。
矗立在地面的高牆顏色灰黑,表面生長着連成一片的苔蹋谟晁淖虧櫹赂语@得黏膩溼滑,破落敗壞。
大門兩側的石獅同樣遍佈苔獭�
左側的那隻還少了半邊腦袋,密密麻麻的蟲子就在石縫中爬來爬去,看上去有些瘮人。
“就是這裏?”
衛韜緩緩來到顏色斑駁的門前,抬頭注視着上面已經歪斜的牌匾。
“紫氣東來。”
他緩緩唸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歐客卿,新發現的人皮稻草,都在裏面?”
“是,屬下在裏面一共發現了八具屍體,經過辨認基本可以確定,全都是在沙場守夜的夥計。”
衛韜點點頭,又看向身後另一個男子。
“權管家,這裏是什麼地方?”他問。
男子約摸五十多歲,面色有些發白,回答時聲音都在顫抖。
“回執事大人的話,這裏以前是珞水城丘老爺的避暑山莊。”
“以前是避暑山莊,那現在呢?”
嘎吱嘎吱一陣響動。
滿是鏽跡的大門被推開了,露出裏面久未修繕後的破敗景象。
衛韜緩步而入,情緒感到一股陰冷腐敗的氣息從裏面湧出。
權管家生怕被落下般,緊緊跟在後面。
進門時還下意識地左右看了幾眼,身體止不住地不停打戰。
還是在歐映憐的冰冷注視下,他才驀地回過神來,開始回答問題。
“前年夏天,丘少爺和新婚妻子來這裏避暑遊玩,結果卻慘遭不幸。
兩人連同丫鬟僕役盡皆失蹤不見,後面丘老爺傷心之餘,便再沒有來過一次,這座避暑莊園也就荒廢了下來。”
“珞水城丘老爺,莫非是在城內經營糧行,又在外面置辦田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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