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進度:功法入門。
狀態:初學乍練。
衛韜按照功法要訣默邭庋�
眉心處的皮膚漸漸泛紅。
還有些隱隱發脹麻癢。
但除此之外,就再沒有了其他感覺。
昨天晚上,又是一個月時間過去。
狀態欄內的金幣數量再次從零到一。
但他還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提升哪一部修行法門。
第一浮屠境界的五方浮屠。
二重血象境界的魔象玄功。
破限七段,血月勁生的血月雙煞功。
還是剛剛入門,尚未有太多進展的守虛靈印。
他思來想去,始終無法做出決定。
按照衛韜此時的想法,既然身體強度上去了,最希望提升的其實是五方浮屠。
畢竟增加兩倍真勁的誘惑實在太大,對戰鬥力的提升絕對是一次質的飛躍。
但是,對於五方浮屠而言,要麼就不提升,要麼就得一下子積攢兩枚金幣,才能將效果真正展現出來。
除此之外,魔象玄功和血月雙煞功的重要性不分軒輊。
提升一層魔象玄功,可以大幅增加氣血總量。
而提升血月雙煞功的話,雖然在氣血增量上遠小於魔象玄功,但卻能衍生出更多的血月真勁。
真要說哪一個對實力提升更大,他現在也做不得準。
“算了,不行就再等一等。”
“最多一個月,積攢到兩枚金幣之後,再去考慮提升哪部功法。”
“更何況還有商師傅和張制卿,兩人最近都沒有做其他事情,一直在府城周邊暗中尋找那捲古籍圖案上對應的物件。
說不定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會有新的狀態欄金幣入賬。”
想到此處,衛韜終於定下心神,又開始閉目養神,靜修守虛靈印。
雨勢愈發的大了。
將天地間連成一片細密的水色。
趕車的烏隱抖抖蓑衣上的雨滴,忽然坐直了身體。
幾乎在同一時間,甘梁也發現了不妥。
當即反手握住馬鞍上放着的弩弓。
“怎麼了?”
衛韜的聲音從車廂內響起。
也迅速讓兩人鎮定了下來。
“執事大人,前邊的田裏,有一個死人。”
衛韜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
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見到,在細密的雨幕深處,立着一根杯口粗的十字木樁。
還有一具屍體被木樁穿透。
就像是驅趕鳥雀的稻草人,隨着風向微微左右搖擺。
不時有黑羽血瞳的烏鴉落下,停在屍體表面啄喫。
很快便刺破錶皮,露出下面填充的稻草,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不需要去看門氏兄弟的屍體,我們就見到了剝皮實草的樣子。”
一聲低沉嘆息,衛韜從車廂出來,走到十字樁近前仔細觀察。
烏鴉受到驚嚇,在低空不停盤旋,既不敢下來,還有些捨不得離開。
甘梁繞着走了幾圈,甚至帶上一雙銀色手套,伸進那隻黑漆漆的眼眶摸索。
撲哧一聲悶響。
他掏出來一隻鮮血淋漓的眼球,上面還帶着不少血肉組織。
甚至還有少許染血的鮮紅髮絲。
縱然在雨幕的沖洗下,都未能恢復原本的顏色。
甘梁思索片刻,莫名一聲唿哨。
片刻後。
一隻黑羽烏鴉撲棱着翅膀,竟然落在他的小臂。
叼起那枚帶血的眼珠,仰頭咕嘟吞了進去。
喫完後它也沒有飛走,就停在甘梁的肩膀上開始梳理羽毛。
“甘師傅竟然還有訓鳥的能力。”
衛韜饒有興致看着,忽然眉頭一點點皺起。
咔嚓!
他抽出歐映憐所配長刀,一下便將木樁砍成兩截。
被人皮包裹的稻草嘩啦啦灑落一地。
歐映憐低頭看着,訝然低呼道,“大人,稻草裏面有很多染血的髮絲。”
“不,不對。”
她很快又推翻自己的說法,“就算是被鮮血浸泡的頭髮,也不會在雨水的連續沖刷下,連顏色都不會褪去。”
“撿幾塊人皮,再截斷一些頭髮,裝進密封盒子裏帶上,我們繼續出發。”
衛韜轉身朝馬車走去。
後面幾人迅速跟上。
不久後,大片血瞳烏鴉迅速落下,開始更加歡快的搶食。
第176章 情況
曬金場說起來是一個鎮子。其實最多隻能算是一片雜亂的人羣聚居地。
當初只因爲這裏的河灘能篩出金砂,所以才吸引了大批人前來淘金。
慢慢的人越來越多,金砂不知道有沒有淘到,反倒是帶動了採沙業的發展。
就連珞水城內許多大戶人家,都喜歡用曬金場挖出的沙土建造房屋。
還有附近山頭出產的青石,品質同樣優良,開採出來直接裝船賣到外地,每年得到的收益也不是一個小數。
馬車車輪緩緩轉動,最後在一座已經破舊不堪的牌坊前停了下來。
“大人,前面就是曬金場了。”
甘梁的聲音悄然響起。
衛韜睜開眼睛,掀開側簾向外看去。
外面到處都是高高的沙堆,還有碎裂的青石,就那樣隨便丟在路邊。
更遠處的地方,還生長着一片樹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往牌坊後面的鎮子看去。
這裏規模並不算小,只是各種房屋建築缺乏規劃,除了幾條主街道外,其他地方全部亂七八糟,就像是野蠻生長的灰色苔蹋侀_佔據了河岸邊的大片土地。
或許是因爲下雨的原因,主街上並沒有什麼行人。
店鋪倒是都開着門,但除了幾個飯館還算熱鬧外,其他地方全部門可羅雀,不見什麼客流。
馬車剛剛停穩。
早有一行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們在十步外被甘梁攔住。
爲首的中年人似乎和甘梁認識,說了幾句話後便被放行來到車前。
“在下房臨垣,見過衛執事。”
中年男子摘下斗笠,深深一禮。
甘梁在一旁補充道,“房員外便是這裏幾家沙場石場的東家,上次有人失蹤就是他報的信。”
衛韜挑開門簾,看了房臨垣一眼。
只見他眼窩深陷,面容憔悴,頭髮亂糟糟的,明顯是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的情況。
“在下已經爲執事準備好了住處,還備了一桌席面爲諸位師傅接風洗塵。”
房臨垣與衛韜對視一下,忙又低下頭去,語氣恭敬說道。
“那就聽從房員外的安排。”
衛韜微微頜首,“具體的情況,我們等會兒邊喫邊談。”
他目光轉動,從房員外慘淡憔悴的臉上移開,看向不遠處等候的幾個僕役。
這幾個人倒是面色紅潤,神光奕奕,不僅沒有任何菜色,還和房員外本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家的僕役下人生活條件似乎不錯,氣色之好甚至超過了清風觀的道童。”
衛韜心中動念,放下了車廂門簾。
越過破舊門樓,馬車緩緩進入鎮子。
沿着砂石鋪就的街道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座高牆大院前停了下來。
大門兩側,早有數名僕役拿着雨傘守候。
門廊外的臺階上,還站着一個身材窈窕的短髮女孩。
她看起來約摸十五六歲。
穿着青色勁裝,腰懸一柄長劍,就站在大門臺階上方,居高臨下看了過來。
房臨垣見到女孩,本就憔悴面色頓時變得更加苦楚。
他張口就要訓斥,但最終卻是嘆了口氣,轉頭陪着小心笑道,“這是小女,被在下慣得沒大沒小,不通世事,還望執事大人莫怪。”
“無妨。”
衛韜點點頭,接過一把雨傘,緩步上了門前臺階。
“你就是清風觀又派來的武者?”
短髮女孩目光落在衛韜身上。
看着他月白長衫下並不如何強壯的身體,眼睛裏帶着濃濃的審視懷疑神色。
衛韜從她身邊走過,對女孩的話恍若未聞。
她冷哼一聲,口中不停說道。
“別像前面那兩個人一樣,剛來時囂張霸道,看上去架子倒是大得充天塞地。
結果卻連幾天都沒撐過去,便嚇得連夜跑路,頭都不敢回上一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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