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公子,你看這座院子如何?”
“看起來倒是不錯,齊掌櫃,這棟宅子要多少錢?”
“標價九十兩紋銀,如果公子直接定下來,在下可以做主爲公子打個折扣,八十五兩就能拿下。”
還以爲這麼大一座院子要多少錢,沒想到竟然只要八十五兩。
衛韜心中動念,表面上卻露出些許爲難的神色,沉默許久後道,“還能再便宜些麼?”
“公子,不是在下不願降價,實在是八十五兩已經賠了。”
齊掌櫃痛心疾首,連連嘆息。
“本行去年收這院子便用去八十兩紋銀,再加上修繕維護的花費,早已經超了這個數目,
也就是今年行情不好,本行在內城的東家着急收攏銀錢回血,纔將價格壓到了如此程度。”
“而且這裏面傢俱齊全,雖然舊了些,但稍微拾捯一下接着用絕對沒問題,也省去了公子再重新置辦的花費。”
衛韜心不在焉點點頭,各個屋子轉着看了一圈,才轉身向外走去。
直到出了大門,他又回望一下還算乾淨整潔的院落,露出些許爲難的表情。
“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我手頭上錢不夠,還要去籌措。
這樣一來就算買下房子,
也就窮的只剩下了這座房子,
還要倒欠別人不少銀錢。”
齊掌櫃也跟着苦笑,“公子有所不知,如果是在下自己的房子,咬咬牙再便宜一點也不是不行,就當是和公子交個朋友,
但這是裏面的大東家定的底價,在下也不敢胡亂做主。”
“實在不行,我帶公子看看其他房子,雖然地理位置不如這座,但也還算不錯。”
就在此時,一隊手持刀盾、身着皮甲的軍士從不遠處的石路上走過。
衛韜腳步一頓,“齊掌櫃,那是巡邏的軍士?”
“是啊,這可是正經八百的城防軍,要不是說這裏地理位置好呢,就光憑安全性,就至少值二十兩紋銀。”
衛韜深吸口氣,然後猛地一拍大腿,“艱難”下定決心道,“八十五兩就八十五兩,這座院子我買了!”
“公子英明,這座宅院絕對物超所值,住進來保管公子滿意。”
齊掌櫃大喜過望,臉上笑得都能堆出一朵花來。
第21章 借力
天色漸晚。衛韜剛把屋內清整完畢,來到院子裏準備將不要的垃圾丟掉。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
放下手中的東西,衛韜有些詫異地朝着大門看了一眼。
他確實好奇,自己中午才辦完地契交接,還沒有真正住進來,竟然已經有人前來拜訪。
富人區的居民,也是這麼熱情好客嗎?
但透過門縫向外一望,衛韜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來的竟然是一個穿着皮甲的軍士。
而在更遠一些的大路上,還有幾個軍士等着。
“這位軍爺,不知有何貴幹?”
衛韜暗邭庋従彺蜷_了大門。
“你就是新搬來的住戶?”軍士沒有進來,就站在那裏問道。
“是。”衛韜點頭。
軍士一拱手,面上露出一絲程式化的僵硬笑容,“我來通知一聲,按照本城守備周大人定下的章程,這片區域的住戶,每個月都要交一兩銀子,作爲的城防軍的巡夜費。”
每個月一兩銀子,也算是很大一筆開銷,姓齊的傢伙竟然從來沒提起過。
果然是無奸不成商,只要能把宅子賣出去,錢賺到手就行了,哪兒會管你剩下的事情。
而且他中午纔剛剛拿到地契,下午來的軍士就過來敲門收費,這消息倒是傳遞得夠快。
衛韜沉默一下,他不知道這筆“物業費”到底落入了誰的口袋,也不想去刨根問底弄個明白。
他只知道,如果能和巡邏的軍士打好關係的話,對以後倒是很有好處。
悄無聲息間,一兩的銀錠被送入軍士的手中。
然後,衛韜不動聲色,手指輕輕一搓。
“軍爺巡邏辛苦,少許茶點錢不成敬意。”
軍士微微一怔,低頭看着自己手中多出的一塊碎銀,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咳咳,我姓卞,是今日負責巡邏的伍長,公子直接稱呼我老卞就好。”
衛韜點點頭,“卞大哥在外面巡邏勞累,天黑後不如叫上兄弟們進來喝上一杯,也算是幫小弟慶一下喬遷開竈之喜。”
“這……”卞伍長稍顯猶豫。
“前面街上就有一家酒樓,小弟去打包一桌席面回來,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衛韜說到此處略一停頓,“記得本門譚磐師兄和我喫酒時就曾說過,那家酒樓的菜式還算不錯,我剛剛從別處搬來,還真的想嘗一嘗那裏的菜品。”
卞伍長聽了,面色微微一變,“譚磐師兄,公子莫非是紅線武館周師傅的親傳弟子?”
“恩,小弟才被周師收爲親傳弟子不久。”衛韜一邊說着,一邊又摸出塊碎銀,就要朝外面走去。
“唔……這等跑腿的活計,怎能勞公子親自去做?”
卞伍長一揮手,叫來了一個手下,頤指氣使命令道,“你去那邊的酒樓叫上一桌席面,就讓他們送到這位公子的府邸。”
衛韜拉住卞伍長,還是將自己手上的銀錢遞了過去,“我請諸位兄弟喫酒,又怎麼能讓卞大哥破費?”
大半個時辰後。
卞伍長醉意微醺走出大門,衝着衛韜一拱手,“公子大可以放心,你剛纔說的事情,兄弟們絕對會嚴查不怠!”
“娘個皮的,那些小幫會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在玉工坊這等靠近內城的地界公然聚恤[事,不殺殺他們的威風,我們城防軍的面子都沒地方擱!”
“對,公子有事兒招呼一聲就行。”
下邊甲士連聲附和,“以後有什麼事兒公子直說就是,咱兄弟幾個別的不說,兩膀子力氣還是有的。”
“卞大哥和諸位兄弟慢走,以後沒事兒了就過來歇歇腳,喝幾杯水酒解解勞乏。”
衛韜目送腥诉h去,轉身關上了大門。
一頓酒,少許銀錢,就能和這隊城防軍拉近關係,無疑是非常划算的一件事情。
當然,這也和他第一時間亮出自己紅線門親傳弟子的身份有關。
如果只是有錢,在這種混亂的世道中,就只能算是其他人眼中的肥豬,誰都想撲上來撕咬一口。
但是,在錢財之外再加上實力的話,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青合會加城防軍,如此雙管齊下,應該暫時可以保障住家人的安全。
但問題的最終根源和主要矛盾一日不除,隱藏在暗處的危機便一日難以消解。
在寬闊的庭院中打了一會兒拳,衛韜散去氣血,抬頭仰望着稀疏的星空,眼前再次浮現出王家姐弟的身影。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只要再給他和平發育一段時間,就能將修爲一舉突破煉筋,進入凝血,甚至推升至最高層次的紅線境界。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王郢雪還是銀狼幫,都不足爲懼。
……………………
“還沒有找到白芊?”
銀狼幫總部,王郢雪端坐不動,看着下面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
“沒有。”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回道,“白芊小姐最後出現的時間點是在四天前的下午,她帶了幾個人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四天前的下午?
王郢雪眉頭微皺,陷入思索。
按照白芊的行事風格,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直接去尋找動手目標……衛韜。
她一向喜歡獨來獨往,那麼帶上幾個幫會成員應該是讓他們負責盯梢和跟蹤。
到了真正決定出手的時候,她再屏退其他人,自己用雙腳一點點踩斷目標的骨頭。
但是,白芊失蹤了。
連帶着幾個幫幸蚕Р灰姟�
難道是出手殺人不成,反倒是死在了衛韜的手中?
一個念頭在心底閃過,很快又被王郢雪否掉。
這不可能。
絕對的不可能。
白芊是她親自培養的殺手。
實力層次雖然比不上她自己,但拿來對付一個區區鍛皮層次的傢伙,根本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更不會被反殺丟掉性命。
那麼,莫非在衛韜的身後,還隱藏着某個神祕的高手?
王郢雪迅速將關於衛韜的情報回憶一遍,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還是說,白芊在出去之後,不小心惹到了某個過路的強龍?
亦或是她忽然有了其他發現,直接不告而別離開了蒼遠城?
思慮許久,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王郢雪不由得低低嘆息一聲,“我讓你去查衛韜的家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回小姐,我們確實是打探到了他們的位置,但是……”男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她目光一冷,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釘在了那人的臉上。
“是,是這樣的。”
屬下咕咚吞嚥下一口唾液,戰戰兢兢道,“我們查出來衛韜的父親叫衛榮行,如今正在內城邊上某個新起的宅子裏幹活,他的母親和姐姐,都在玉工坊內做工。”
“只是這兩處地方靠近內城,
我們的人都不敢直接闖入,
所以只能守在附近等待機會。
但是也不知道爲什麼,
他們先是和某些街面上的混子起了衝突,雙方大打出手,
然後偏偏又惹到了城防軍那幫惡棍,
我們派出去的兄弟都被毒打一頓,
有幾個甚至被關進了大牢,
到現在都沒有放出來。”
“還有,派去姓衛的家裏附近蹲守的兄弟,直到現在都沒有音訊,屬下今天又讓人去那條巷子周圍查探,卻是聽到了一些詭異的傳聞。”
“什麼傳聞?”王郢雪問道。
“就在三天前的早上,那處名爲藥石巷的地方,有兩戶人家被滅了門,屍體扭曲,表情驚恐,而且像是被抽乾了體內的鮮血……”
屬下低聲說着,聲音充滿恐懼。
“算了先不要盯着了,叫他們把人全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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