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咔嚓!
衛韜背在身後的雙拳輕輕碰觸,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聲音。
一股股氣血在體內加速咿D,比剛纔至少壯大了三成不止。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真的是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想殺我,就憑你這個僥倖突破煉筋的小傢伙?”白芊冷笑,白皙修長的雙腿猛然膨脹,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遍佈其上,看起來詭異而又恐怖。
想到手中關於此人的情報,再對比一下眼前的真人,她的頭皮都莫名有些發麻。
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丟掉了剛開始時的遊戲心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以及凜冽的殺機。
“我小不小,你要試過才知道!”衛韜一聲低吼,猛地向前撲出。
嘭!
拳腳交加,聲如重錘。
兩人再次正面相撞,激起蓬蓬污水。
十數個呼吸後。
忽然間。
白芊向後踉蹌着退出戰圈,
好幾步後才艱難穩住身形。
她大口喘着粗氣,表情僵硬低下頭去,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
那裏,本該高聳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塌陷進去一大塊。
還有鮮血滴滴答答落下,沒入到一片狼藉的地面。
“你,你竟然,快要觸碰到了凝血層次的門檻……郢雪,她在騙我……”她面色慘淡,喃喃自語。
忽然間一枚尖銳的石子射來。
正中她的左眼。
將其打得向後躺倒在地。
衛韜重新撿起木勺,緩緩靠近過來。
先是一捧大糞潑在她臉上,
又狠狠砸了兩塊石頭,
等了一會見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低頭將肚子裏的混沌全吐了出來。
短短不到半刻鐘時間,就有五條性命死在了他的手上。
不過這並不是他吐了一地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實在太臭了。
怪不得以前有人說過,
拖布蘸屎,呂布再世,
真是詹晃移邸�
他剛纔在這座豬圈蘸的雖然不是人屎,但效果卻完全不亞於人屎,甚至猶有勝之。
將幾具屍體全部丟進豬圈旁邊的垃圾坑,算是給受到驚嚇的兩頭肥豬添些肉食賠罪,衛韜再次翻過兩座牆頭,來到了小巷深處另外一間院落中。
他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打了幾盆水清洗一下身體,又順手從晾衣杆上取了一套衣服換上,悄無聲息沒入到夜色深處。
回到家中。
衛韜疲憊不堪,又煩悶欲嘔。
連晚飯都沒有喫,便直接倒在了牀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莫名煩躁。
身體上多處碰撞造成的淤傷也熱辣辣的疼,就像是被開水燒傷了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王郢雪會直接對他動了殺機。
就因爲那一份活血丸?
但是丹藥已經被王漣山服下。
他也沒有做出過激的反應。
王郢雪卻還在步步緊逼。
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合情理。
睡也睡不着,衛韜索性起牀來到院內,一遍遍按照紅線拳內練之法咿D氣血,緩解着身體上的淤傷。
眼前不時閃過王郢雪姐弟的面孔,他漸漸平靜心情,斂去胸中越來越盛的殺意。
再等待一段時間。
不需要太長的一段時間。
就能讓他們知道,很多事情並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此時他所遭遇的一切,都將加倍在他們身上索取回來。
第19章 乾屍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衛韜揉着有些發脹的眉心,從牀上坐起。
“誰?”
“老衛在不在?”
外面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是住在巷子裏的老李頭。
衛韜出去打開院門,一眼便看到老李頭臉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是韜哥兒啊,你家裏沒事兒吧。”
老李頭的身體微微抖動着。
說話時聲音也有些發顫。
衛韜一見,心頭隱隱升起些許不好的感覺。
“李叔,究竟怎麼回事,不着急慢慢說。”
“巷子裏,出大事了!”
老李頭嘴脣翕動着,哆哆嗦嗦幾乎說不出話來。
“出什麼大事了?”衛韜一時間有些疑惑,想不到究竟會出什麼事情。
畢竟自從他和青合會的會首見過一面之後,不說別的地方,至少藥石巷現在的治安環境一片清朗,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去。
青合會的幫派成員不僅不再騷擾附近居民,甚至還會不定時在巷子周邊巡邏,將其他零散的小混混趕跑,不讓他們在這裏鬧事。
結果纔好了沒幾天,怎麼就出大事了?
老李頭緩了口氣,才囁嚅着說了下去。
“住在最邊上的許家夫婦,邱家五口,都死了。”
“還有一處空廢的院子裏面,也出現了幾具陌生的屍體。”
“都死了?”衛韜不由得一愣。
他第一時間想到昨夜遭遇的襲擊。
不知道和這兩件滅門慘案有沒有聯繫。
迅速披上一件外衣,他和老李頭一起朝着巷子前端走去。
片刻後,衛韜來到邱家門外,往裏只看了一眼,便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院子裏面,整整齊齊平放着五具屍體。
地上不見一點血跡。
屍體面白如紙,表情扭曲,雙眼圓睜。
就好像是在臨死前,他們全都看到了什麼可怕恐怖的東西。
衛韜轉頭看了眼老李頭,“李叔,他們是被挪到院子裏的,還是發現時就是這樣?”
老李頭顫聲道,“我早上去收金水,看到他們家院門開了條縫,還以爲邱家人已經起來了。
結果湊近了一看,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已經是現在這個模樣。”
“報官了沒有……”衛韜話說一半卻又止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外城的邊緣地帶,死人就像是颳風下雨一樣平常,報官也沒有什麼用處,反而會惹來一堆麻煩,最後不得不破財消災,才能把那幫吸血蝗蟲送走。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推門進去靠近了仔細觀察。
不像是銀狼幫的手段。
銀狼幫殺人,不會如此詭異。
爲什麼屍體的膚色白如冰雪,並且看上去明顯有些乾癟?
衛韜用一小塊布片包住手指,微微接觸了一下屍體裸露的皮膚。
嘶!
他的眉頭頓時皺起。
屍體觸手處一片冰涼,感覺就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樣。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衛韜從院子裏找了一把柴刀,隨便在青石上磨了兩下,便在屍體的手臂上用力一劃。
果然。
他低頭看着向兩側分開的皮肉,卻僅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血液滲出,頓時就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體內的鮮血,幾乎被抽乾了。
從邱家出來,兩人很快來到許家。
一對還很年輕的夫婦同樣仰躺在院子的地上。
屍體扭曲,膚白如雪,面目猙獰,死不瞑目。
他之前還見過他們,並且在他們家門口嚇走了青合會的人,幫他們擋住了高利貸的催討。
只是現在他們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泣聲,然後越來越大,連成一片。
衛韜的情緒也變得有些沉重。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甚至在幾個時辰前,他還親手製造過死人。
卻從來沒有見過,全身血液幾乎被抽乾的死人。
這兩起滅門慘案,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彷彿有什麼危險隱藏在黑暗中,正在緩緩逼近。
忽然,衛韜眼角餘光發現一抹鮮紅的顏色。
他繞過兩具屍體,快步來到廂房門前,透過半掩的房門向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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