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發現梵天金鑑(破損),是否進行吸收。”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這一次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是。
叮叮叮叮叮……
剎那間清脆鳴響不絕於耳。
彷彿世間最爲美妙的樂章,在他的意識深處悄然迴響。
待到一切都平靜下來。
他才忽然發現,在同樣是金色的虛幻界面之中,竟然有着大團無法觸及,更無法感知的一片灰色存在。
就像是被斬斷割捨,亦或是遮蔽掩蓋,抹去了那片區域所有內容的存在。
而且他有種莫名感覺,那便是這片灰色區域和自己有着極爲深切的關係,失去了它,就像是一棟摩天大樓被斬斷抽離了骨架和地基,哪怕再堅固牢靠、直入雲霄,也只能因此分崩離析,步入崩潰瓦解的結局。
不過在這團猶如混沌的灰色邊緣,他忽然又有了令人振奮的發現。
“赤練雙線、破限終段。”
“竟然是關於紅線拳的描述界面。”
“所以說,我在冥冥中爲那一拳起的稱呼,根本就不是心血來潮的靈光閃現,而是印刻在記憶最深處的內容復現。”
“但是,在關於赤練紅線的描述中,這句基於鴻蒙道體進行改進又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在紅線拳之外,還有名爲鴻蒙道體的修行法門存在?”
他眉頭緩緩皺起,看着再次顯現的金色小字陷入沉思。
“是否消耗一枚狀態欄金幣,提升紅線拳修行進度。”
“消耗金幣,提升進度?”
“不是已經赤練雙線,破限終段了麼,難道還能打破界限繼續向前,甚至可以達到千絲萬線的層次?”
在某種難以言喻的緊迫感驅使下,他屏息凝神,朝着是的選項點了下去。
唰!
虛幻界面再次變得模糊。
一道讓他深深沉浸,又感到異常熟悉的氣息,便在此時灌注湧入身體。
熱流自掌心起始,肉眼可見變得更加粗壯許多。
虛弱疲憊到了極致的身體,也彷彿被注入了一絲活力。
他深吸一口溼潤沁涼的空氣,感知着蜿蜒遊轉,靈動非凡的那道熱流,心中忽然浮現出“氣血武道”這四個字。
“熱流便是氣血,紅線越強,氣血越強,實力便越強。”
“所以說,爲了消除那種莫名的緊迫感,以及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提升紅線拳。”
一念及此,第二枚金幣悄然消失。
時間悄然流逝,金幣接連不斷投入修行。
倏忽間數日時間過去。
他緩緩睜開眼睛,抬頭仰望漆黑如墨的天空。
雖然依舊沒有尋回缺失的記憶。
也沒有將狀態欄內的灰色區域顯出。
體內彷彿遭遇了颱風摧毀的血色網絡,同樣沒有得到修復補全。
但比起剛剛在山中甦醒之時,他的心中卻多了幾分底氣存在。
而這一切都是由赤練百線帶來。
第643章 北上
剛剛停了不久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天空中烏雲密佈,完全看不到一絲光亮。
雖然按照時間應該是正午的白天,但山林間陰鬱黑暗的環境,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
北風呼嘯,秋雨寒涼。
無數葉片飄落凋零,混在風雨之中。
野草灌木也不再鬱鬱蔥蔥,給整個山林增添了許多冰冷肅殺之景象。
甚至給人帶來無聲淒涼的感覺。
陡然咔嚓一聲脆響。
大紅僧袍上方,一隻頭顱猛地向後扭轉。
這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番僧,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茫然驚悚。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也不知道敵人來自何處,爲何會一言不發暴起出手。
啪嗒!
番僧脖頸上掛着的項鍊被拽斷摘下。
他將之拿到眼前仔細觀察。
片刻後,虛幻狀態欄悄然浮現眼前。
清脆悅耳的叮咚鳴響隨之盪開。
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面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容,然後緩緩轉頭朝着更遠處的一片營帳望去。
那裏,一定有更多能夠增加金幣的寶物,可以讓他將搬邭庋[轉的紅線拳不斷推升上去。
“祭祀可是在大帳之中?”
伴着一道沙啞聲音響起,守在帳外的武者緩緩轉頭,看向穿過黑暗雨幕而來的一道身影。
“回殿下的話,祭祀如今正在帳內感知天象。”武者垂下目光,姿態恭敬深施一禮。
“這場雨,下得有些蹊蹺。”
年輕男子停下腳步,抬頭仰望漆黑夜幕,片刻後低低嘆了口氣。
“大梵生天雖然因雨顯靈,而且除了吾等北荒之外,其他區域的諸般兇邪靈意,也隨之一同爆發出直入蒼穹之氣機,已經能說明這場雨的與胁煌帯�
而且更讓我疑惑不解的是,厚重雲層之上,原本應該亙古存在的璀璨星空,竟然在風雨到來之時消失無蹤,就像是被完全毀滅抹除,再也找尋不到曾經存在的痕跡。
所以說在我看來,王主和大祭司以爲的天大機緣,或許並不是吾等推測設想的那樣簡單。”
北荒武者思慮許久,“老奴斗膽問上一句,在殿下眼中,大梵生天的復甦,以及如瀚海之沙般的星辰全部消失,這一切的發生究竟意味着什麼?”
年輕男子沉默許久,最終卻是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心中一直被難以言喻的恐懼充斥徽郑岳u會在深夜前來尋求祭祀的開導。”
北荒武者低下頭去,眼神表情隱隱有些猶豫遲疑。
直到十數個呼吸後,他才下定決心般再次開口,“殿下有所不知,在清晨聆聽過大梵生天聖諭後,祭祀大人表現得似是有些焦慮憂愁,從此便將自己關在了帳內靜思,直到現在都沒有踏出門簾一步,甚至連繼續南下的計劃,都因此而被打亂。”
“大梵生天傳下了什麼聖諭……”
年輕男子下意識問了一句,話說一半卻驀地閉口不語。
他面色微變,眉頭皺起,看向一側遠處的黑暗雨幕。
與此同時,北荒武者也猛地轉身,深入仔細觀察感知。
但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卻是什麼都沒有任何發現。
似乎剛剛出現的細微響聲,只是小動物在雨夜中弄出的動靜,讓他們如臨大敵一場虛驚。
年輕男子眼中波光閃動,對問詢而來的近侍吩咐道,“傳令下去,各個位置加強警戒,不管是人,還是什麼東西,不能讓他們靠近營帳一步,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近侍撫胸行禮,悄無聲息融入到黑暗之中。
他剛走幾步,整個身體便陡然緊繃到極點,死死盯住遠處漆黑模糊的叢林。
“敵襲!”
就在此時,一聲淒厲呼號驟然響起,打破了雨夜山林的沉寂。
聲音還未落下,已有十餘隻箭矢破空而至,閃電般撕裂雨幕沒入林中。
在黑暗中陡然爆開幾點璀璨火星。
片刻後,從林中走出一人,緩緩朝着營帳靠近過來。
唰唰唰!
還有數道身影自大帳周圍顯現。
剎那間便已經殺到那人近前。
他停下腳步,表情安寧祥和,靜靜看着從不同方向落下的攻擊,從頭到尾沒有絲毫反應。
直至最快的一刀已然臨身,他才悄然抬起手臂,看似不經意般向前一拳擊出。
轟!!!
數個北荒武者齊齊僵住不動。
連同最強的一位部族上師在內,彷彿全部變成了沒有生命的雕塑。
忽然,他們眉心顯現出一道細細紅線,然後那條紅線迅速向外擴散蔓延,緊接着所有武者都嘭的一聲炸開,在地面上印刻出一幅詭異的猩紅圖案。
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然將營盤內的大軍驚醒。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隻訓練有素,強悍血勇的軍陣。
幾乎就在最先出手的武者身死之時,大批弓手已然找好位置張弓搭箭,甲士披掛鎧甲拔刀在手,組成戰陣嘶吼着朝着營外衝去。
下一刻,那道堵在門外的身影終於動了。
無數利箭攅刺到他的身上,卻只是爆發出一蓬蓬耀眼的火星,卻連一點傷口都沒有留下。
他化作一道白色旋風,衝入北荒軍陣大營之中,引發了一場腥風血雨。
濃重的血腥味道氤氳不散,即便被大雨沖刷都無法消除。
大批失去主人的戰馬驚恐萬狀,掙脫繮繩朝着大營之外四散奔逃。
最多不過盞茶時間,除了還有幾個人還有些氣息外,周圍已經沒了一個人影,就連所有營帳都被摧毀蕩平,只有滿地的殘屍,以及匯聚成河的鮮血,昭示着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久前還燈火通明,人聲的大營,此時已然變得猶如死地一般冰冷。
就像是繁華落幕、喧囂散去,生命由盛至衰、成住壞空,終究要落入沉寂,歸於安靜。
“這一次的收穫還算不錯。”
忽然,一聲低沉嘆息自黑暗中悄然響起,“算上剛剛到手的梵天金鑑,已經有超過一百枚金幣入賬,足夠我將赤練紅線再次向上提升百段。”
他隨手將重傷垂死的武者丟到地上,緩緩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大帳,看向如臨大敵的北荒皇子與祭祀,“關於北荒梵天,以及南周武者,你們都知道些什麼,如果回答得足夠詳細,能夠讓我感到滿意的話,或許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北荒皇子垂下眼睛,目光中流露出決絕表情。
而在他的身旁,滿面鮮血的老祭祀暗暗嘆了口氣,毫無徵兆一指點在自己心臟位置。
咔嚓!!!
陡然一道熾熱血箭飆射而出。
還未落地,便在風雨之中燃燒蒸發殆盡。
帶來濃郁的血腥味道,在北荒皇子周身遽然盪開。
老祭司面色慘淡,跌坐在地,雙手於身前掌心相抵,十指各自向上彎曲,結成猶如青燈火焰之印訣。
而在這道法印之中,還有一顆微微跳動的心臟。
“吾以吾心,祭拜梵天,接引靈意,眷顧皇子。”
剎那間又是啪的一聲輕響。
那顆還在不斷跳動心臟炸開。
所帶來的變化,則是一道金色光芒自高空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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