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還是那句話,姜祁和黃帝針鋒相對的機會,只有當初那一次。雖然現在黃帝依舊看這拱了自家白菜的臭小子不爽,但卻也知道,這是女兒的良配,自己也確實認可。
而姜祁雖然也覺得黃帝不講道理,但也十分敬重這位人皇。
而之所以像現在這麼彆扭,是因爲已經說開了身份。
爲了娘子,面對黃帝這位長輩泰山,姜祁就必須得小心伺候着。
爲了女兒,黃帝也不能爲難姜祁一星半點。
可以預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在這對翁婿之間,這種矯情又彆扭的相處模式,恐怕還要持續很久。
翁婿二人走過迴廊,黃帝說道:“那金覺喬不是善茬子,當初緇衣人祖對你說,要你提升實力。”
“但即便是你現在這太乙金仙后期,在我看來還是有些不夠。”
“你也莫要着急,時間還有的是。”
“不管佛門有什麼謩潱鹩X喬有什麼陰郑钺岚顺蛇�是要拿人族做文章。”
“只要和人族有關,你就儘管去做,一切自有我爲你撐腰。”
說到正事,黃帝也暫時放下了對姜祁的不爽,一字一句的叮囑着。
“是,晚輩謹記教誨,一定小心行事,也絕不會壞了我人族。”
姜祁也認認真真的給出保證。
“如此就好。”
說話間,翁婿二人已經走過了迴廊,前方就是今天這一堂家宴所在的大廳。
妙音已經落座,正在等着姜祁和黃帝。
趁着最後的機會,黃帝對着姜祁傳音道:“小子,今日我不求你向着我說話,但你也不要說不該說的,聽見沒?”
“老泰山放心,小婿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姜祁笑呵呵的回答,他才懶得去管老一輩的情情愛愛那點事。
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
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去管。
當初黃帝御女三千,是擔心人族在三皇之後再無驚世人傑,這才留下許多人皇血脈,作爲人族最後的底蘊。
而玄女娘娘雖然理解,但在個人感情上卻接受不了,這才悄然離去。
一人爲公義,一人爲情思,屬實是分不清誰對誰錯。
一團亂麻一般的事,又過了這麼多年,誰能說清楚?反正姜祁不敢摻和。
黃帝聽到姜祁的回答之後,還算滿意的點點頭,卻見姜祁左顧右盼,不知在看些什麼。
“你在找甚?”
黃帝疑惑的問。
姜祁也疑惑的撓撓頭,說道:“怪了,都說老泰山有三千佳麗,怎麼如今一位也看不到,這府中也太冷清了些。”
“啪!”
黃帝沒好氣的在姜祁後腦勺拍了一下,甩袖落座,不去管這臭小子。
姜祁嘿嘿一笑,也緊跟着坐了過去。
黃帝眼看着某個臭小子緊挨着自家小白菜坐下,不爽的哼了一聲。
不多時,一個個五大三粗的侍衛輕手輕腳的端着各色菜餚上來,一個個都是動作略顯僵硬。
姜祁好奇的看了一眼,每個侍衛至少都是入了仙道的,一個個煞氣十足。
很顯然,都是拿慣了刀把子的戰場老手,現在卻被黃帝趕鴨子上架,過來做侍女的活計。
上完了菜,侍衛們鬆了一口氣,列着整齊的隊列走到殿外,分列兩側。
姜祁戲謔的說道:“好我的老泰山,岳丈大人,您這也太過徹底了一些。”
“只是委屈了這些將士,一個個都是戰場裏滾出來的,此刻卻端起了菜盤子。”
黃帝不爽的翻了個白眼,“哼,給老子幹活,是他們的榮幸,你看他們有敢放個屁的嗎?”
而後又小聲嘟囔道:“老子可是許出去了三倍軍餉。”
姜祁和妙音對視一眼,憋着笑不說話。
此時,黃帝似有所感,猛的站了起來,粗礪的大手猛的搓了搓臉,換上一幅諂媚的模樣,轉身迎了出去。
只見那天邊,一道道雲霞落下,雲霞中顯化出一道身影,正是西崑崙最初最古的天女,九天玄女娘娘駕臨。
堂堂的人皇,此刻卻彎着腰,諂媚的笑着,湊上前,笑嘻嘻說道:“娘子來了?快請”
“哪個是你娘子?”
九天玄女毫不客氣的皺眉打斷。
到底是師徒母女,不久前,妙音也對姜祁說了這句話。
可不同的是,妙音和姜祁是小兒女之間打情罵俏,而九天玄女此刻說出來,卻是斬釘截鐵,別無旁意。
黃帝聞言,混當作沒聽到,死皮賴臉的笑道:“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咱們快快入席,孩子還在等着呢。”
“哼。”
九天玄女冷哼一聲,自顧自的走進了廳堂之內。
“見過母親。”
“見過岳母。”
姜祁和妙音也早早的站了起來,見九天玄女進來,齊聲行禮。
“嗯,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九天玄女笑着點點頭,一手扶一個,拉着小夫妻坐下,自己坐在中間,握着二人的手,笑呵呵的點頭。
“現在呀,你們二人,只差一場婚禮,只是祁兒那邊,既然其師尊也有婚事要辦,那做小輩的就不好僭越,要多等些時日。”
姜祁聞言,慚愧道:“是小婿不好,委屈了妙音。”
“哪裏話來?都說了是自家人,不許說這些虛的。”
九天玄女笑着搖搖頭,一轉臉,卻看到了黃帝的老臉,頓時臉色一冷。
“姬軒轅,本宮與你先說明白。”
九天玄女冷聲道:“今次我來赴宴,只因有我女兒女婿在此,跟你無關,你也莫要起別的心思。”
“你我之間,斷無和好可能。”
黃帝笑呵呵的點頭,渾不在意九天玄女的話。
“姜祁,來喝酒。”
然而下一刻,就抓過來姜祁,不待姜祁說話,就塞了老大一個海碗在姜祁手裏。
“嘩啦啦”
澄澈的酒液緩緩傾倒,看起來不烈,但實際上卻是杜康親自釀造的,酒勁之大,只此一家。
即便是姜祁,一碗下去,也俊臉漲紅。
“姬軒轅。”
九天玄女不滿的說道:“哪有這般喝酒的?”
“嘿嘿嘿。”
黃帝嘿嘿一笑,說道:“我也與你明說,你單以母親的身份坐在這,那我也單以父親的身份坐在這。”
“這酒,姜祁這個做女婿的不喝,就是不給我這個泰山面子,你且試看他願不願喝?”
姜祁苦笑着端起重新倒滿的人頭大海碗,“老泰山,小婿敬您一碗!”
“好!”
黃帝豪邁的一笑。
一來一往間,噸噸噸之聲不絕於耳。
轉眼間,就是一個時辰過去。
家宴嘛,自然是不能動用修爲解酒的,於是就出現了猩降鹊囊荒弧�
即便是堂堂的人族太子和人皇,喝了這麼多的杜康精釀,也是紅着臉,打着酒嗝,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繼續喝!”
黃帝大着舌頭嚷嚷。
姜祁無力的擺擺手,頭都抬不起來。
“臭小子慫了!哈哈哈哈!”
黃帝仰天長嘯,然後撲騰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眼看這翁婿二人醉成了死狗,妙音忙上前抱住姜祁,道:“母親,我先扶他去休息,喝成這般模樣,真是.”
妙音埋怨着,手腳麻利的把姜祁橫抱起來,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九天玄女無奈的搖搖頭,看向一旁死豬一樣的黃帝。
“姬軒轅,多少年了,還是這般不着調的樣子。”
她貌似嫌棄的冷哼一聲。
站起身,看向大殿之外,開口道:“來人,把.”
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九天玄女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裏一個侍女也沒有,只有那些五大三粗,煞氣十足的侍衛。
她也是上過戰場的,知道若是指望這些人族老兵輕手輕腳,怕是比登天還難。
“哼!”
九天玄女冷哼一聲,施法力化出一朵雲臺,承載着黃帝緩緩走向內室。
該說不說,姜祁到底是沒有看穿老泰山的想法。
他以爲黃帝不安排侍女伺候,是在第一層。
實際上,黃帝在第二層
第441章 老丈人的震驚
等到姜祁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娘子,我能不能把老泰山揍一頓?”
這是姜祁醒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他揉着額頭,即便催動了法力,可依舊有些隱隱的頭疼。
雖然已經是長生不老的太乙金仙,但酒這玩意,總有那麼幾種不講道理的。
當初猴哥修成金丹決,煉就不壞身,喝天庭御酒照樣都能喝醉。
而姜祁喝的這玩意,是酒祖杜康精心釀造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御酒。
“當然能,等有朝一日,咱倆修行到了,我陪你一塊揍他。”
妙音憋着笑,拿着一塊打溼了的帕子,輕柔的擦着姜祁的額角。
她的語氣輕柔,就好像哄小孩一樣。
“到底是被當成了靶子。”
姜祁無奈的嘆息一聲。
這算什麼?任你姜小太爺奸似鬼,也要喝人皇大爺的洗腳水?姜祁本想着悶頭喝酒兩不相幫,把所有的難題都拋給老泰山去解決。
沒成想,到底是人老精馬老滑,還是被黃帝給“利用”了。
人家要的就是姜祁悶頭喝酒,人家玩的就是以身入局。
賭的就是九天玄女娘孃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