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34章

作者:临湖轻舸

  面對這斷尾求生的決斷,陳摶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還是那句話,到了太乙真仙這個境界,除非是完完全全的全方位碾壓,否則其中一方打定主意跑路,另一方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

  “可惜。”

  陳摶也沒有費力去追,畢竟他也知道,追了也只是無用功,要是對方有埋伏,那反倒是自己喫虧。

  他可惜的是,雖然大致上可以確定,這先是僞裝自己,現在又僞裝“馬遂”的人,不管是不是同一個,八成都是佛門中人。

  但沒有切實的證據,僅僅是懷疑的話,陳摶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畢竟,僅僅是懷疑,就去佛門問罪的話,對人教和佛門來說都是一種侮辱。說到底雙方都是三界頂端的大勢力。

  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打機鋒和臉皮厚,是佛門的傳統藝能了。

  就算陳摶不管不顧的找上去,沒有切實的證據,最後也只會不了了之而已。

  只不過,錯過了這一次,想要再找機會就難了。

  陳摶有些懊悔。

  一來,這傢伙出現的太過突兀,自己沒有什麼準備。

  二來,阻道之仇就在眼前,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得住就是了。

  不過,雖然陳摶在懊悔,但姜祁卻沒有什麼波動。

  他看着“馬遂”遁走的方向,雖然早就不見了人影,但姜祁依舊不急不緩的用手指點在自己另一條胳膊上。

  那裏有一個模糊的小人印記。“前輩,還請出手,晚輩有九成把握,對方至少與佛門有關。”

  姜祁以意念引動印記,與婆娑溝通。

  “不用你說。”

  印記之內,傳來婆娑的聲音。

  姜祁聞言,看向半空的陳摶。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陳摶就明白了姜祁的意思,神色不由得一喜。

  “陰陽封禁。”

  陳摶甩動手中的拂塵,天地之間的陰陽氣機化作一黑一白兩道神鏈,化作陰陽魚的陣勢,氣機敞開着,似乎是在請君入甕。

  由於陳摶刻意的收攏着氣機,而另一邊的“馬遂”也遁出了很遠,所以並沒有感覺到陳摶那裏的術法氣機。

  “馬遂”依舊在悶頭逃跑。

  至少要跑出南瞻部洲纔行!“馬遂”心裏暗暗的打定了主意,雖然後心大穴與心脈已經被陳摶的那一道太清神光給摧的不成樣子,但“馬遂”說到底也是太乙真仙,倒也不至於撐不住。

  只要離開了南瞻部洲,馬上就能進入西牛賀洲地界,到了那時,自然有人接引自己回靈山。

  有八寶功德池在,這點傷勢不是什麼大問題。

  “嚶~”

  就在此時,“馬遂”突然聽到了一聲極具魅惑的嚶嚀,明明聽起來就在自己的耳邊,但又好像距離自己萬里之遙。

  那聲音糯糯的,酥軟到了極致,但又帶着一股若有若無的聖潔。

  那魅與聖的互相對立但又交融,足以讓一切男子發瘋。

  “馬遂”也不例外,即便他修的是金剛經,也是以金剛經入道,但依舊面色潮紅,不知不覺之間,遁光慢了許多許多。

  “不對!”

  “馬遂”在下一刻清醒過來,神色變的驚駭!

  “這是大自在天的手段!”

  “馬遂”自然知道自家的老對手,雖然摸不清是怎麼回事,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噗!”

  當下,他也顧不得心疼本源,一口本命血祭出來,加持在遁光之上。

  霎時間,原本慢吞吞的遁光彷彿喫了大補藥一樣,迸發出了比之前更加迅捷的極速!到了這個時候,在性命之憂下,“馬遂”也忘了隱藏身份的事情,原本的無形遁光,也化作了赤金琉璃之色!

  這是佛門遁光神通!而且還是相當高階的那種!“馬遂”現在只是慶幸,就算那位公主也在,也沒人會相信一個出身大自在天的證人。

  這也是“馬遂”暴露本來遁光的原因之一。

  很快,在本命血的加持下,“馬遂”的眼前,南瞻部洲的邊界已經歷歷在目。

  只要捱過這一段,進入西牛賀洲之後,就安全了!“馬遂”一時間精神大振。

  但就在這時,他眼前恍惚了一下。

  再恢復時,眼前已經不是原本看到的南瞻部洲邊界,而是一白一黑兩道神鏈。

  神鏈之上,帶着濃郁無比的封禁氣機!“馬遂”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一頭撞了進去。

  在撞進去之前,“馬遂”隱約看到在神鏈的後面,有一張熟悉的臉,是陳摶。

  而在地上,還有一個紅衣小道士,正舉着一塊留影石

第45章 把事情搞大

  “師叔,這人是誰?”

  姜祁翻看着手中的留影石,只見其中清晰的記載着這樣的一幕:一個頂着“馬遂”形象的太乙真仙,用着極爲明顯的佛門神通,一頭栽進了陳摶所構造的陰陽神鏈裏。

  構圖完美,畫面很有衝擊力。

  姜祁用的是天庭監察司最上品的留影石,可以說,就算是一枚芥子,都能夠纖毫畢現。

  一邊問着,姜祁一邊手腳麻利的掏出兩枚空白的留影石,又複製了兩份。

  此時,在陳摶的陰陽神鏈之內,那被封禁的“馬遂”已經現出了真容。

  是一位光頭和尚,這很合理,但陳摶卻搖搖頭。

  按理來說,太乙真仙放在哪裏都是一方人物,再加上陳摶交遊廣闊,不該不認識一位佛門的太乙真仙才對。

  陳摶若有所思的說道:“應當是一位在佛國修行的存在,貧道並不認識。”

  “佛國?”

  姜祁聞言眯了眯眼睛。

  所謂佛國,是佛門大能者的一種神通手段,有名的諸如燃燈古佛的二十四重佛國世界,再比如東方淨琉璃世界之主的藥師光王佛,都是佛國神通的集大成者。

  而在佛國之內也是有生靈的,這些人也可以修行。

  誰也不知道,現在佛門有多少的佛國,而佛國裏又藏着多少的修行者。

  就好像人們同樣不知道看,玉皇大天尊的夾袋裏有多少人才。

  這方面道門就沒什麼優勢了,但任由三界變幻,此起彼伏,無數勢力與英傑豪雄並起,可道門依舊是那個道門。

  姜祁收攏了一下紛飛的思緒,打量起了眼前的和尚來。

  依舊是一身道袍,但頂着一個碩大的光頭,再加上那金箍,就好像是頭陀一般。

  “賢侄,此人可否交給貧道處理?”

  陳摶也沒有太過糾結這和尚的具體來歷,只要確定對方是佛門的人就夠了。

  沒有切實證據,確實奈何不得佛門,但如今有了證據,借題發揮的本事,陳摶也是門清。

  只不過,能夠擒拿這和尚,那位大自在天的公主纔是最大功臣。

  陳摶自然清楚這一點,也知道姜祁不可能不同意自己把事情鬧大。

  所以,看似是在問姜祁,實際上是在問姜祁背後的婆娑。

  “師叔隨意處置就是。”

  姜祁的耳朵動了動,而後微笑着回答。

  “如此甚好。”

  陳摶也隨之微笑,看似是在看着姜祁,但目光卻眺望着遠處,說道:“多謝。”

  而後,陳摶揮了揮袍袖,袖裏乾坤的神通鋪開,將那被陰陽神鏈束縛的和尚收進了袖子裏。

  姜祁隨之遞過去一枚留影石。

  陳摶接過之後,也一併收起來,對着姜祁點點頭,道:“貧道去也。”

  “恭送師叔。”

  姜祁目送陳摶離去,那個方向,似乎是天外天?好嘛,這位師叔壓根就沒想着找他師尊伊喜真人,而是直接跑到了玄都大法師那裏“哭訴”.還得是人教的人會玩。

  主打的就是一步到位。

  姜祁一邊感嘆着,一邊翻動着手裏的兩枚留影石。

  想了想,把其中一枚收起,而後姜祁雙手掐訣。

  “玄玄大千,道妙無量,都天神聖,靈一法生!”

  姜祁唸誦着玄都召神咒。

  “恭請。”

  “玉虛教主架前,南極長生座下。”

  “白鶴師伯!”

  只見姜祁眉心蕩漾金光,層層疊疊的金光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門戶。“嚦!”

  只聽得一聲清越的鳴叫,自門戶之中飛出一隻丈長的白鶴,在半空盤旋了半圈之後,裹着神光落在姜祁的面前。

  神光消散,白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身穿羽衣的少年,看年紀與姜祁彷彿,但一雙眸子中,帶着古奧的氣機。

  “見過白鶴大師伯。”

  姜祁拱手行禮。

  眼前這位看似與自己年紀彷彿的存在,乃是南極仙翁座下弟子,更是玉虛宮掌教聖人老爺架前的隨侍童子。

  名爲童子,但實際上乃是闡教第三代的大弟子。

  就算是楊戩見了,也得喊一聲師兄。

  “不必多禮。”

  白鶴童子慈祥的笑了笑,說道:“當初玉虛法會,二郎也曾帶着你來,我還叼着你的襁褓繞崑崙飛了一圈哩。”

  “弟子記得的。”

  姜祁也笑了笑,正色道:“今次請師伯前來,是有一事,懇請師伯奔波。”

  “哦?何事?”

  白鶴童子掃了一圈周圍,太清祕術的餘波自然逃不開他的眼睛。

  “有佛門之人,假冒我三教神聖。”

  姜祁簡單的說了一下,而後掏出留影石,說道:“還請師伯走一趟金鰲島,將此物交給馬遂師叔祖。”

  截教隨侍七仙都是二代弟子,自然也是姜祁的師祖輩。

  “既然如此,我便跑一趟。”

  白鶴童子知道姜祁沒有說全,但他更知道,這是姜祁在提醒自己,其中有更深的內幕。

  所以,白鶴童子也沒有深問。

  他只當這是晚輩求助,而自己應了晚輩之請而已。

  “金鰲島位格太高,弟子實力不濟,不得拜謁,只得麻煩師伯。”

  姜祁說着,將留影石放到了白鶴童子的手中。

  “嗯,我去也。”

  白鶴童子也沒有多留,收起留影石便振翅而起,倏然間便不見了蹤影。

  作爲闡教信使,白鶴童子的飛遁之術,便是當初西行之時的雲程萬里鵬都不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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