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百花仙子微微搖頭,說道:“我等乙木精靈,先天之炁乃少陰中一點老陽,引動這一點陽氣,焚滅慾念不是難事。”
“雖然會有些虧空,但一些太陽精粹就能補回來。”
“如此,我去把守門戶。”
姜祁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邊走邊道:“太陽精粹馬上就備好。”
“吱呀”
房門被打開又被姜祁反手鎖上。
而後連下八十一道禁制封鎖,再命雷君與羅恆等人警戒四周,這才鬆了一口氣。
“金覺喬,道爺還真是謝謝你了。”
姜祁咬着牙,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麼的癩蛤蟆趴腳面,不死人他噁心人。
這是來自金覺喬的一個警告,這傢伙絕對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雖然地藏是徹徹底底的轉世這個情報,是后土皇地祇背書的。
但不要忘了,地藏乃是三界少有的,站在大羅金仙巔峯,甚至曾經執掌佛門的神通者。
這樣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後手。
即便是現在的金覺喬,也至少有着隱藏的,來自於地藏的後手。
這個消息,金覺喬沒想着瞞,也不指望能瞞得住姜祁。
所以纔有了婆娑這個警告。
他在警告姜祁。
我的底牌,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畢竟,翻開的牌已經不能稱之爲底牌。而“知曉姜祁的身份,知曉姜祁和婆娑的關係,並以此發出警告”這張牌,被金覺喬第一次見面就打了出來。
那麼這就意味着,在金覺喬的手裏,這僅僅是作爲試探的動作而已。
真正的大貨,還在後面。
姜祁心裏細細的思索着。
果然,什麼時候都不能小看一位大羅神通者的底蘊。
“嚶”
婆娑略顯尖利的聲音打斷了姜祁的思考。
姜祁如夢初醒的抬起頭,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還多。
他抬手接過羅恆引渡來的太陽精粹,抬手敲門。
“仙君,請進。”
門內傳來百花仙子的聲音。
姜祁抬手推門走了進去,掃視着房間。
婆娑依舊躺在牀上,粉面俏臉帶着紅暈,西域特色的衣着遮擋不住白嫩的腰肢和手臂。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有着一層薄汗,襯着如雪的肌膚,被陽光一照,好似玉質。
一時間,即便是姜祁也得剋制着不去多看。
大自在天的法門本就是以慾望爲基底,而婆娑算是大自在天最得真傳的存在。
如今,她慾念剛泄,正是真法真意外顯的時候。
面對如此狀態的婆娑,姜祁只能想到一個詞。
妖精!
“百花,如何?”
姜祁看向了百花仙子,同時送出了手中的太陽精粹。
百花卻沒有接,而是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向姜祁。
大眼睛裏帶着委屈和羞憤。
“婢不乾淨了.”
說着,似是發泄一般,站起身來,指着婆娑,對姜祁哭訴道:“婢好心解她厄難,她卻恩將仇報!”
“引渡一點老陽先天炁,她只需要躺着就好!”
“可她.她!她!”
百花仙子支支吾吾的,卻總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姜祁神色古怪,小心翼翼的勸說百花坐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抬手,擦過百花仙子精緻的臉蛋。
手指肚上,帶下一抹嫣紅的口脂“唔”
百花一時間羞憤欲死,雙手掩面,一句話也不說。
“這只是意外吧?”
姜祁訕訕的眨眨眼。
“仙君若是被男人親了一口呢?”
百花委屈的反問。
姜祁不由得想象了一下,然後打了個激靈,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呼”
這時,婆娑有了動靜。
這位大自在天公主就跟沒事人一樣,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若有所思,頗爲回味的砸吧着嘴。
“我好像親了一個人?”
婆娑抬起眼睛,因爲百花被姜祁擋在身後,所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站着的姜祁。
待看到姜祁那古怪的神色之後,她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
而後道:“原來是你。”
“本公主第一次親人,居然是落在你手裏,便宜你小子了。”
婆娑語氣十分的無所謂,但重新爬上了淡淡紅暈的耳垂,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但妖女顯然要有妖女的氣度,於是她眨眨眼,嬌媚的對姜祁一笑。
“感覺怎麼樣?”
百花再也忍不住,從姜祁肩膀處探出小腦袋,紅着臉,尖叫。
“誰稀罕啊啊啊!!!”
第394章 佛魔道?不!佛魔!
百花仙子突如其來的爆發讓婆娑愣了一下。
還有些迷糊的她,之前壓根就沒有看到姜祁的背後還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長相大氣,看起來絕對不輸給自己的美女。
“這是.你的姘頭?”
婆娑腦子一抽,指着百花仙子對姜祁問道。
本來是比較冒犯的一個詞,可百花仙子聽了之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去反駁。
反而是微微低頭,沒有再說話。
姜祁並沒有發現百花仙子的異樣,無奈的揉了揉額頭,說道:“這是我朋友,你稱呼她百花就好。”
“那她爲什麼這麼激動?”
婆娑疑惑的眨眨眼,說道:“別說只是你朋友,就算真是伱的姘頭,這等事,也是我更喫虧,你佔了大便宜。”
說罷,又更加疑惑的扭了扭身子,嘟囔道:“可我怎麼一點也不疼?”
“我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婆娑好奇的看向姜祁,說道:“按理來說,以我現在與凡人無異的體質,此刻應該下不了牀纔對。”
此話一出,剛剛安靜下來的百花再次激動了起來,羞紅了俏臉,指着婆娑,卻羞憤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腦子有問題,不要跟傻子計較。”
姜祁忙勸了下來,安撫着百花仙子坐下,然後轉身打出一道神光。
沒有別的作用,就是用玄門清靈炁,讓慾念餘波仍在的婆娑冷靜清醒下來。
“這位百花仙子是乙木精靈證道,方纔是她用先天一炁驅散了你的慾念。”
姜祁一字一頓的說道:“換而言之,救你的是她,不是我。”
“嗯?”
婆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然後看向羞憤的百花仙子。
她微微一笑,嫣然道:“怪不得,總覺得不像是這糙漢子的臉蛋。”
說着,這位大自在天公主無視了百花那想要殺人的眼神,悠然感慨道:“入口若吞脂,便是最醇厚的瓊漿也不如。”
“姜祁,你嘗過嗎?”
姜祁黑着臉,按住百花仙子,無奈道:“若你說的是瓊漿,小道也曾有過口福,若你說的是旁的.請給百花道歉。”
“她救了你的命。”
眼見姜祁認真了起來,婆娑也沒有再戲謔,從牀上下來,站起身,極爲正式的對着百花仙子行禮。
“百花道友,救命之恩,婆娑銘記在心,不說虛的,日後,整個大自在天就是你的朋友。”
見狀,百花仙子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是仙君要我救你,你要謝,便謝仙君就好。”
聞言,婆娑神色一動,饒有興趣的眼神在姜祁和百花的身上流轉了一下,但被她掩蓋的很好。
“沒想到,當初的小孩子,如今也成了天庭仙君,這纔多少年?”
姜祁坐了下來,回道:“小道也沒想到,當初的婆娑神女娘娘,再次相見,居然是這般模樣。”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成了西域聯軍的女王,甚至敗在了一個修佛魔道的人手中?”
折騰了這麼久,可算是能夠問點正事,這也是姜祁最疑惑的地方,因爲婆娑的這次敗北真的很抽象。
婆娑苦笑一聲,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說道:“這其實是一個問題。”
“若非是爲了那金覺喬,姑奶奶何必跑這一遭?”
“細說,對我很重要。”
姜祁正色道。
“很簡單。”
婆娑見狀,也不問原因,直截了當的解釋道:“那傢伙修的是佛魔道沒錯,但不是普通的佛魔道。”
“不僅僅和佛門神通互相剋制,更是完全剋制大自在天。”婆娑的神色帶着後怕,輕聲道:“那種剋制,完全不講道理,我堂堂的太乙金仙,在那不過太乙真仙的傢伙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我所有的祕術,神通,都石沉大海,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就好像碩鼠遇到了幼貓。”
婆娑舉了一個很貼切的例子。
幼貓再小,面對碩鼠,也有來自血脈本能的壓制,這種壓制絲毫沒有道理可講。
“他修的佛魔道,特殊在哪裏?”
姜祁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