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笑道:“敵人,可以不必分生死,但仇敵,卻要分出高於生死的勝負。”
金覺喬聞言,苦笑着嘆息。
“可我實在不知道,哪裏得罪了真人。”
“若是真人要降妖除魔,也實在沒有道理。”
“莫非真人還沒有勘破那‘法無正邪,唯看誰手’的道理?”
其實這話也沒錯,佛魔道雖然爲佛門所不容,但卻也是三界內的道統,是正是邪,也要看人。
姜祁認同的點點頭,說道:“道理沒錯,但還是那句話,總有些事情,高於對錯,也不講道理。”
說着,姜祁也嘆息一聲。
“國師,這是鬥爭,也是道爭。”
“看來真人也很無奈?”
金覺喬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感慨着問道。
“不。”
姜祁卻搖搖頭,笑道:“不無奈,一點也不。”
“恰恰相反,貧道說一句大話,若是貧道不願意做的事,還真沒幾個人能逼迫。”
“如今貧道站在國師的面前,最大的原因是.與鬥爭無關,貧道自己也要報仇。”
“我跟真人有仇?”
金覺喬疑惑的問道。
“有。”
姜祁認真的點頭,說道:“你我有大仇。”
“何等樣的大仇?”
“美人服侍,我只推辭了一次,你便當了真,這還不算是大仇?”
“哈哈哈哈哈!”
“真人很有趣。”
“國師有些無趣。”
金覺喬聞言,站起身來,伴隨着一陣呼啦啦的水聲,他走出了溫泉。
而後,自有侍女上前,細心的爲他擦拭。
“嘩啦。”
姜祁也站起身,水汽消失不見,渾身清清爽爽。
“多謝國師款待,貧道這便告辭了。”
“真人且慢,我有一份禮物給真人。”
金覺喬卻突然叫住了姜祁,笑着說道。“哦?那貧道就厚顏領受了。”
姜祁毫不客氣的點點頭。
“啪啪啪!”
金覺喬笑着拍拍手。
只見四個膘肥體壯的健壯婦人抬着一個鐵蛔幼吡诉^來。
那蛔由险肿乓粚雍诓迹床磺逖Y面的場景。
但姜祁卻眯起了眼睛來。
“真人請看。”
金覺喬上前,拉下黑布。
“呼啦!”
黑布應聲而落,內裏的場景也展現了出來。
是一個女子。
穿着西域獨有的服飾,腳腕手腕都帶着鈴環,稍微一動,就是悅耳鈴聲。
若是平時,想來是一番美景。
只不過此刻,這女子渾身是傷,魚鱗一般密密麻麻的傷口遍佈身軀各處,已經結痂,看起來恐怖無比。
姜祁神色平淡的看向金覺喬。
金覺喬笑道:“這女子是西域叛軍的女王,被我擒拿,本想獻給陛下,但方纔真人說,我不懂事,怠慢了真人。”
“那麼,這女子就送給真人好了。”
說着,金覺喬後退兩步,笑道:“真人放心,從拿下她到現在,沒有一個男人碰過她,包括我,乾淨的很。”
“真人請放心享用。”
“當然,真人若是需要鍛鍊鼎爐的法門,我這裏也有一些,任由真人挑選。”
姜祁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着金覺喬。
金覺喬也毫無所覺的微笑着,和姜祁對視,貌似歉意的問道:“真人不喜歡?”
“喜歡,喜歡的很。”
姜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道:“國師送的禮物,實在是讓貧道歡喜,這番,貧道銘記在心。”
“哈哈哈哈!那我就等着真人的回報。”
金覺喬放聲大笑,豪邁道:“相信真人一定能給我一個驚喜!”
“國師請放心。”
姜祁微笑着點點頭。
上前,不見如何動作,那牢槐慊鼾W粉。
姜祁俯身抱起那女子,邁步離開了國師府。
身後,則傳來金覺喬的聲音。
“真人慢走!”
姜祁毫無所覺,只是徑直離開。
不過卻沒有去朱溫所安排的皇宮偏殿,而是找到了一個尋常農戶家。
這裏是百花仙子找到的一個居所,相比於所謂的皇宮,姜祁更喜歡這裏一些。
百花仙子見姜祁回來,正準備說話,卻見姜祁懷中有一個昏迷的女子。
“仙君,這是?”
姜祁沒有回答,只是抬頭說道:“羅恆,引渡太陰神光。”
“嗡。”
話音未落,一道精粹月華徽肿×藗劾劾鄣呐印�
約莫過了一刻鐘,那女子身上的傷勢盡數褪去,變回了原本光滑的皮膚。
百花仙子上前,很是自然的接過,送到了牀上。
“仙君,此女魂靈受創,實力百不存一,看樣子,似乎是被某些絕對剋制的法門所傷。”
“但有月華相助,醒過來不是問題。”
虛空中響起了羅恆的聲音。
姜祁微微點頭,看向那女子。
“唔”
女子勉強睜開了眼睛,掙扎着想要站起來,見了姜祁,先是一愣,然後鬆了一口氣。
百花仙子很自然的上前,把女子的上半身攙扶起來,讓她斜靠在自己的身上。
姜祁則是尋了一個凳子坐下,神色古怪的看向女子。
“您怎麼成了西域諸國聯軍的女王?”
“又是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按理來說,那傢伙就算修佛魔道,在您面前也只是小巫見大巫吧?”
“婆娑前輩?”
第393章 百花和婆娑的“交集”
沒錯,姜祁眼前的女子,正是曾經在華山下的青山湖有過一面之緣的婆娑。
當時因爲姑姑楊嬋被算計一事,牽扯出了大天尊的佈局,而婆娑也是其中的一環。
在青山湖上玩了一出投金求親。
當時,她自稱大自在天第六天魔王波旬的獨女,封號婆娑神女娘娘。
還因爲自己食言,從而給了姜祁三道護身符,可以請她出手三次。
不過這三次,姜祁也只用了一次而已。
而今天,也正是因爲這個護身符,才讓姜祁察覺到了婆娑的存在。
因爲她的氣機實在是微弱過了頭,若不是有這護身符的因果,姜祁都察覺不到。
這也是讓姜祁最覺得疑惑和意外的地方。
所謂佛魔道的來源,就是大自在天,可以說,這一道就是波旬開創並發揚光大的。
而婆娑作爲波旬的獨女,自然也深諳其中關竅。
金覺喬修行的也是佛魔道,按理來說,應該被婆娑完全剋制纔對。
可現在,完全是換了一個模樣。
修佛魔道的金覺喬,反而把佛魔道的小祖宗給打成了如今這悽慘無比的樣子。
這就好像一個公司的職員,拿公司開的三千塊工資,把董事的股份給完全收購了。
看起來滑稽而荒誕,根本不合情理。
所以,姜祁纔有方纔的疑問。
婆娑也終於喘勻了氣息,但面對姜祁的問題,卻沒有回答,反而是面色微微潮紅,眼睛中帶着水光,緊緊的盯着姜祁。
姜祁皺了皺眉毛,看向百花:“她這是怎麼了?”
百花仙子乃是花仙證道的太乙金仙,作爲乙木精靈,對醫術也頗爲精通。
“仙君,她.”
百花仙子搭着婆娑的脈搏,神色古怪,耳垂微紅,聲若蚊吶的輕聲說:“被祕法引動了慾念,若不疏通,怕是”
“是什麼?”
姜祁神色古怪的追問。
百花仙子的臉更紅了,低聲道:“慾念陰火起,灼五臟,燒六腑,斷靈臺,朽紫府,根基崩毀只在頃刻。”
姜祁聞言,眼角抽動了起來。
媽的金覺喬,狗東西,玩這種陰損手段?姜祁用哮天的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絕對是金覺喬埋的雷。
這是,百花仙子看向了姜祁,低聲道:“仙君若是能以身飼虎,自然是極好。”
“但若是無此念,還請爲婢把守門戶,婢有法子,約莫半個時辰便好。”
“你的法子對你有沒有損傷?”
姜祁皺眉問道。
“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