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當然,這也是一個波旬給自己後代找的退路。
被大天尊控制,反過來想,也算是大天尊陣營的人。
姜祁低垂着眸子,心裏翻江倒海的思索着。
等到姜祁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波旬的身影,只剩下江湖客端坐在桌子的一側。
“坐。”
江湖客見姜祁看過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對面。
姜祁先是拱手行禮,而後規矩的坐在江湖客的對面。
“朕很好奇。”
江湖客用的自稱讓姜祁不由得抬起頭,靜靜的等着下文。
只見江湖客笑着打量姜祁,道:“你出灌江口以來,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很有目的性。”
此話一出,姜祁心頭一跳,但依舊沒有說話。
江湖客也不在意,繼續道:“不過無所謂,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朕在佈局,佈一個大局。”
“這個局的核心,是嬋兒。”
“有些人想要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那是朕不想看到的。”
“在這個局裏,楊戩是棋子,玉鼎真人也是棋子,方纔的波旬和婆娑也是棋子。”
“當然,也包括你。”
姜祁終於抬起頭,意味莫名的說道:“其實,晚輩也不想看到那些事發生,死也不想。”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那裏有一顆心砰砰的跳着。
“此身此命,唯系吾家兩位長輩罷了。”
“坦白講,你可以不用參與。”
江湖客注視着姜祁,說道:“就算發生了,也是楊戩去處理,跟你沒什麼關係。”
“你依舊是闡教弟子,依舊是三界天驕,依舊有無限光明的未來。”
“也依舊是朕的外甥孫。”
姜祁聞言笑了笑,道:“可那樣,姑姑會不開心,師父也會承受不該承受的痛苦。”
“您剛纔說,晚輩也是棋子,那麼.”
姜祁站起身,一絲不苟的行禮。
“晚輩但憑驅使,可爲馬前卒。”
江湖客終於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戩這孽畜,哪裏來的這般好邭猓幸粚O有擔當的父母,一位甘願爲之魂飛魄散的兄長,一個默默支持其一切的妹妹。”
“如今又多了一個捨命去拼的弟子。”
“真是.”
第39章 楊嬋:男人不能太有錢
神女廟。馬文才好說歹說才帶着他那依依不捨的父親離開了青山湖邊,一路來到了這裏。
“兒啊,你說你遭了邪祟,可在爲父看來,你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現在,馬縣令還是有些覺得自己的兒子大驚小怪了些。
“父親,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是沒有邪祟,您就當兒子這幾天做了噩夢,來拜神求個安心。”
馬文才也沒有反駁,只是順着父親的話頭說道。
“我兒言之有理。”
馬縣令也覺得有有道理,自己平日裏忙於公務,這一趟就算是陪陪兒子。
父子二人談笑着,走進了神女廟,渾然忘了不久之前二人還在青山湖邊爭吵。
神女廟並不大,看起來也很清淨,只有三三兩兩的香客聚集在神女娘孃的神像之前上香陡妗�
除此之外,另一個地方卻熱鬧非常。
馬文才打眼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姜祁身穿大紅道袍,在神女廟大殿的角落裏支了一個卦攤,爲來往香客解籤算卦。
這本是廟祝的應有之義,是廟祝的本職工作之一,但姜祁這裏有點不太一樣。
圍攏在姜祁那個小小卦攤旁邊的人,比上香的香客還要多,而且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是年輕的女子。
馬文才拿自己後半生的幸福發誓,那些女子絕對不是衝着算卦去的。
他看了幾眼姜祁的方向,然後收回了目光,現在的防當務之急可不是喫瓜,而是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另一邊。
姜祁也看到了來上香的馬文才,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便繼續應付身旁的香客們。
“這位善信,神女廟纔開了三天,小道露面也不過兩次,可您已經來了四次了。”
姜祁看着眼前穿綢帶翠,俏臉微紅的富家小姐,無奈道:“善信求了四次姻緣,都是上上籤,卦象所示,善緣在都東北方,乃是一等一的好姻緣,必是幸福一生,白頭偕老。”
“呀,廟祝竟記得奴家來過幾次。”
顯然,這位富家小姐的關注點歪的離譜。
“下一位.”
姜祁無奈的擺手,面對這種顏狗,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富家小姐萬轉千回的嘆息一聲,站起身來轉身然後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繼續排隊。
很顯然,這位小姐準備見姜祁第五次。
姜祁無奈的搖搖頭,繼續應付下一位香客。
不得不說,華山確實是人傑地靈的地方,即便是這裏的凡人,福緣也比尋常凡人高出一截。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姜祁纔算是應付完了所有的香客,只剩下了最後一個。
“姜兄,還請勞煩,幫在下解了這個籤。”
馬文才手捧着一根籤子,排了一下午的隊,終於是輪到了。
“馬兄,伱這是硬生生排了一下午?”
姜祁接過籤子,笑着問道。
“既然已經來上了香,不若一步到位,也算是求個心安。”
馬文才坐在了姜祁的面前,笑道:“而且,這一下午,在下也不是沒有收穫。”
說着,馬文才從袖子裏掏出鼓囊囊的錢袋子,道:“每次在下快排到的時候,總會有姑娘花錢買在下的位置。”
“分我一半。”
姜祁很是自然的說道。
“嗯?”
馬文才啼笑皆非的搖搖頭,真的數出來一半,放到了姜祁的面前。
姜祁很是熟練的掃進抽屜裏,重新拿起馬文才手上的籤子。
掃了一眼之後,姜祁隨手扔進了籤筒裏。
“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不是什麼好籤,但也說不上壞。”
“平安就好。”馬文才聽出了姜祁的言外之意,鬆了一口氣。
站起身,對着姜祁拱手一禮,道:“今次多謝姜兄,若非姜兄,在下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所以.”
說着,馬文才摸起了另一個袖子,裏面是厚厚的一沓金葉子。
“這是在下的一點香火錢,還請神女娘娘不要嫌棄。”
這句話,是馬文才對着神女娘孃的神像說的。
然後姜祁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把那一沓的金葉子送了功德箱裏。
姜祁很想說:把錢給我!
但是,他動不了。
住在神像神祇裏面的那位,可太瞭解姜祁了。
馬文才把金葉子送進了功德箱,再次虔盏南掳荨�
“唉”
姜祁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嘆息一聲,但發現馬文才又朝着自己走來,手中是一沓子薄一些的金葉子。
“姜兄,辛苦了。”
“區區薄禮,還請姜兄不要嫌棄。”
“馬兄慢走!”
姜祁站在神女廟的門口,依依不捨的送別馬文才。
畢竟這麼有錢還大方的冤大善信,這年頭實在是不多見。
該說不說,馬文才這人確實也還不錯。
試問,若不是愛到了骨子裏,誰能夠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婚當日去給白月光上墳?
世人都在嘆息梁祝,但誰又清楚,在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並不僅僅約束女子,對於男子來說,也是不可逾越的規矩。
梁祝也好,馬文才也好,都是悲劇的一部分,沒有誰對誰錯。
姜祁心裏感嘆了幾句之後,轉身回到了神女廟之內。
“你方纔,是不是想要吞了姑姑我的香火錢?”
剛剛走進去,便看到楊嬋站在自己的神像前,微笑着看向姜祁。
“姑姑這是什麼話,侄兒的錢不就是您的錢嗎。”
姜祁叫起了撞天屈,下一刻就覺得自己的袖子一輕。
只見那還沒有捂熱的一沓子金葉子,就這麼出現在了楊嬋的手裏,然後被扔進了功德箱。
“男人不能太有錢,這是你奶奶說給我的話。”
楊嬋笑眯眯的說道。
“可是姑姑,我才十五歲.”
姜祁試圖反抗。
“你那個同學也是十五歲,但姻緣已經在路上了。”
楊嬋笑着岔開了話題。
“姑姑您是說馬文才?”
姜祁見說起了正事,也不再開玩笑。
方纔馬文才問的是福禍,解籤是無福無禍,但沒有問姻緣,所以姜祁也不太清楚。
“沒錯。”
楊嬋看了一眼神女廟的外面,手上多出來一截紅線。
“另外一端,就在書院之內。”
此話一出,姜祁神色一動。
所以說,到了最後,梁祝依舊是悲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