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溫小芩下意識的說道。
然後對老太太說道:“祖母,孫女先把那匪徒解押去大牢,再回來聽您說。”
“去吧去吧。”
老太太笑着點點頭,能再見到一次夫君,她心裏滿是歡喜。
目送溫小芩離開,老太太對着姜祁下拜。
“亡夫已經跟老身說了,多虧道長相助,他才能早日投胎。”
“請受老身一拜。”
姜祁沒有阻攔,受了一拜之後,見老太太還要再拜,忙攔了下來。
“受您一拜,理所應當,但您若是再拜下去,可是折貧道的壽數了。”
第305章
老太太聞言,只能站起身來,感激道:“不管如何,這份恩德,老身銘感五內。”
“老夫人言重了。”
姜祁笑着說道:“夜深了,我送您回去吧。”
“勞煩道長。”
老太太從善如流,被姜祁攙扶着回了溫家大宅。
把老太太交給了侍女之後,姜祁徑直回到了家廟。
收拾了一下,姜祁剛剛準備去後院睡覺,家廟的門就被推開。
姜祁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一定是溫小芩來了。
“有水嗎?”
溫小芩問道。
姜祁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眼看着她停也不停的喝完。
“哈!”
溫小芩吐出一口長氣,說道:“那個偃艘呀浗唤o了我的同僚。”
說着,她一咬牙,道:“我交代了他們好好關照!”
這裏的好好關照顯然不是什麼好詞。
姜祁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沒事了就趕緊回去睡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成何體統?”
“你在乎這個幹嘛?”
溫小芩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問道:“姜祁,你懂風水嗎?”
“略懂一點。”
姜祁想到了自己在妙音那裏看過的《玄女風水》,有些遲疑的點點頭。
“明天陪我跑一趟?”
溫小芩眼睛一亮,說道:“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說的盜墓賳幔亢趩撕谒懒怂膫�人的那個?”
姜祁點點頭,溫小芩繼續說道:“那個古墓就在昌平縣內,據說鬧鬼,縣太爺就想請一位風水師去看看。”
“不去。”
姜祁果斷的搖頭,說道:“貧道乃是你家的廟祝,爲何要做縣衙的活計?”
“就當幫幫我?”
溫小芩試探性的問。
“你去問老夫人。”
姜祁依舊搖頭,說道:“貧道不去,也不建議你去。”
“墓地,乃是陰陽交界之地,能不碰就不要碰。”
見姜祁說的認真,溫小芩也就熄了好奇心,點頭道:“那我到時候就在外面守着。”
“善。”
姜祁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這丫頭莽了一點,但還是聽勸的嘛。
“咳咳。”
這時,溫小芩突然扭捏了起來。
“有事說。”
姜祁嫌棄的說道:“你快扭成麪條了。”
“去你的。”
溫小芩翻了個白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伱之前給我批了八字,說的特別準,我一個沒忍住,就跟幾位姐妹說了,然後”
“咳咳,我能不能明天帶她們過來?你給算一算?”
“好啊。”
姜祁痛快的點點頭。
還沒等溫小芩高興,面前就多了一隻手,她不由得問道:“啥意思?”
“當然是卦金。”
姜祁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聽過誰家道士免費算卦?”
“可你之前給我算”
“你是主家,貧道現在靠着你家喫飯,當然不要你的錢。”
“也對哦。”
溫小芩問道:“你要多少錢?我明天去賬上支。”
“我要你的錢,因爲這是你的事,而不是你家的事。”
姜祁搖搖頭,說道。
“我才發月錢沒多久!”
溫小芩捂住了腰。
“我要的不多。”
姜祁微笑着說。
“早說嘛,要多少?”
溫小芩放鬆了警惕,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個小荷包。
耳邊聽見了姜祁戲謔的聲音:“八錢銀子,哦,還有五十六個大錢。”
溫小芩:“!!!”
“你怎麼知道我的存款!”
姜祁微笑不語。
最後,溫小芩只能氣鼓鼓的把荷包翻開,摸出所有的碎銀子和銅板,惡狠狠的拍在姜祁手裏。
“姜扒皮!”
姜祁充耳不聞,數了一遍,正好八錢銀子零五十六個大錢。
然後數出十六個,還給了溫小芩。
“給你早飯錢,貧道從不做竭澤而漁的事情。”
“我還真是謝謝你哦。”
溫小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明天請早。”
姜祁微笑着說,然後補充道:“多謝惠顧。”
“哼!”
溫小芩對着姜祁拱了拱鼻子,氣鼓鼓的轉身離開。
姜祁目送她離開,嘴角帶着笑意。
逗小孩真好玩。
第二天一早。
溫家大宅門口。
“骨碌碌,骨碌碌”
車輪在青石板上摩擦着,那是一輛很精緻的馬車。
到了大門口,溫小芩一馬當先的跳了下來,很不適應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身後的馬車上,又陸續下來了兩位和溫小芩年紀相仿的姑娘。
看起來都是富家小姐,每一個都打扮的很精緻,只在細微處才能看到富貴。
比如第一位頭上的白玉飛燕簪,又比如第二位手腕上那暗沉的金鐲子,一看就是傳家的老物件。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見我家的廟祝!”
溫小芩永遠都是那精神滿滿的樣子。
兩位富家小姐聞言,第一位溫婉一些的女子笑道:“我們來了你家,一杯水都不給?”
“喝什麼水呀,再不快點,等那傢伙開始做早課,咱們得多等一個時辰呢。”
溫小芩看了一眼天色,再次催促起來。
“你家這廟祝好大的譜,主家有事吩咐,還得等他做完早課?”
第二位小姐臉上帶着傲氣,生的也比第一位精緻些,但這脾氣一看就知道是嬌生慣養的。
“他還要我的錢呢!”
溫小芩氣鼓鼓的說着。
三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向了溫家的家廟。
不多時,來到門口,見大門敞開着,溫小芩直接走了進去。
後面的兩位,臉上也帶着一絲絲好奇。
最近這段時間,溫小芩可是把她家這位廟祝吹的神乎其神。
“小雅,你說小芹菜是不是被騙了?世間真有這麼神的人?只憑八字就能斷人過去未來?”
傲氣姑娘低聲問道。
“小芹菜心思單純,但溫家家主和老夫人可是閱歷豐厚的,能做溫家家廟的廟祝,不可能沒有本事。”
溫婉姑娘,也就是小雅,微笑着回答“我到要看看這廟祝到底有什麼本事!”
“我跟你說,我家一個侍女八字就跟我差一個,一會我先給他假的,看看他怎麼說!”
聞言,小雅正色道:“婉兒,不可如此,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尊重。”
“你若是這麼做,對那位廟祝來說,是一種侮辱。”
婉兒驚訝道:“還有這個說法?”
“若是你去買首飾,老闆怕你沒有錢,先拿了劣等的玩意敷衍你,你是什麼想法?”
小雅問道。
婉兒頓時感同身受。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正殿之前。溫小芩有些遺憾的回過頭,說道:“還是來晚了,這傢伙已經開始早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