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176章

作者:临湖轻舸

  妖族明面上的六大扛鼎妖王之一,覆海大聖蛟魔王。

  沒錯,正是當初猴哥的拜把子兄弟之一,其跟腳乃是一頭異種九爪血蛟,不知如何得了道,漸漸有了氣候。

  在當初花果山結拜之後,也算是奠定了如今妖族六大妖王之一的地位。

  “公主,別來無恙。”

  蛟魔王站在雲端,俯瞰着姜祁和敖洛,聲音溫柔,但嘴角的邪笑讓人如何也舒服不起來。

  敖洛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冷聲道:“蛟魔王不在北海之濱的血晶宮,如何到了我東海地界?”

  這蛟魔王如今乃是北俱蘆洲一霸,在北海之濱建立了一座血晶宮,一聽就知道是在對標四海龍族的水晶宮。

  而且,若不是忌憚北海龍王乃天庭正神,現在的北海該改姓蛟。

  “自上次北海一別,已有近二十年未見過公主,心頭實在是思念的緊,這才冒昧前來。”

  蛟魔王彬彬有禮的回答,語氣中的深情幾乎肉眼可見。

  而從始至終,蛟魔王看都沒有看一眼姜祁。

  姜祁也不在意,只是對着敖洛遞了一個眼神。

  而後,便收到了敖洛帶着無奈的傳音。

  “這傢伙當初強闖北海龍宮,想要強納我一位北海的姐妹爲妾,我當時恰好在北海,便出面以天庭的名義回絕。”

  “誰知,在那之後,這傢伙似乎轉頭盯上了我。”

  姜祁聞言恍然,笑道:“公主覺得這臭蟲煩人,直接上報天庭,請大天尊派兵碾死就是了,何必這般躲着?”

  此話一出,敖洛還好,那蛟魔王頓時將冰冷無比的眼神投射在了姜祁的身上。

  方纔敖洛的傳音並沒有瞞過他的耳朵,但蛟魔王並不在意,他就喜歡強扭的瓜。

  管他甜不甜,解渴就夠了。

  當初本想着納一個北海的公主,以此作爲名正言順的跳板架空北海。

  但沒想到時也命也,撞上了四海共尊的大公主敖洛。

  這不是比區區北海公主更合適的跳板?

  更不要說,敖洛除了是四海大公主以外,也隱隱有龍族第一美人的名頭。

  簡直是名利雙收。

  本來前段時間就準備執行計劃的,沒想到鵬魔王突然被楊戩那個煞星給廢了。

  他們幾位兄弟爲了忙着幫鵬魔王“照顧”他的產業和地盤,耗費了一些功夫才拖延到了現在。

  可沒想到,自己剛剛到東海之濱,就碰上了敖洛。

  哦對,還有一個人族小蟲子。

  “小小豎子,空口白牙妄言大話,當心身死道消。”

  蛟魔王微笑着開口,雙手不知何時變成了猙獰的黑紅色利爪,爪尖碰撞,迸射出猩紅的火花。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火花落在了姜祁的臉上,帶着濃郁的血臭味,不疼,但顯然羞辱性十足。

  “你在威脅我?”

  姜祁笑的更開心了。

  他的這副反應,讓蛟魔王皺起了眉頭。

  除非這人族是個傻子,不然一念至此,蛟魔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姜祁。

  人族少年,修爲在太乙天仙,眉心帶着一道神紋.等等!

  蛟魔王默默的收起了利爪,跺跺腳,落下雲頭來,臉上的邪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無比的微笑。

  “啊呀呀。”

  蛟魔王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姜小友當面,看我這招子,真該摘下來扔了。”

  “聽說姜小友與我那孫兄弟叔侄相稱?算起來,咱們也是半個本家。”

  “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稽首稽首。”

  姜祁笑的更開心了,拱拱手,說道:“蛟叔叔說的哪裏話,咱們本就是一家人,生分了不是?”

  “說的是說的是。”

  蛟魔王瞥到了姜祁臉上未散的血污,眸光一閃,不見如何動作,右手齊腕而斷。

  “看我這脾氣,實在是冒犯了小友,這就斬了去,向小友賠罪。”

  蛟魔王不敢不這麼做。

  鵬魔王是怎麼廢的他一清二楚。

  楊戩這個煞星他也惹不起,而眼前這小子的背後又何止一個楊戩?“蛟叔叔何必這般,實在是太客氣了。”姜祁笑呵呵的再次拱手,笑道:“晚輩還有些事,您看?”

  “哦哦,小友儘管去忙,慢走慢走。”

  蛟魔王生怕這小子追究,如今自然是最好不過。

  敖洛一言不發的催動雲頭,霎時間便是千百里飛遁而出。

  一直到看不見東海之濱,敖洛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卻見姜祁在低頭鼓搗着什麼。

  “第一次寫撘子,還真是不熟練。”

  姜祁不太滿意的拿起手中的兩封撘子。

  敖洛瞅了一眼,只見那撘子的封皮上描繪五雷,分別上書幾個大字:禮上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以及禮上三壇海會大神。

  姜祁笑眯眯的翻看了一遍自己寫的內容,勉強點點頭。

  第一封的大致意思就是:師叔在上,晚輩爲了完成您交代的差事而受了工傷,在拜謁玉虛宮的路上被蛟魔王威脅,差點丟了命,請師叔做主。

  第二封就簡單了:師叔,蛟魔王侮辱咱家祖庭。

  敖洛眼睜睜的看着姜祁把那兩封撘子祭了出去,直達天庭神霄玉樞和中壇元帥府。

  她算是知道什麼叫欲加之罪了。

  別說蛟魔王提前知道姜祁是要去拜謁玉虛,就算只是早一點認出姜祁,都不會做那般的事。

  可現在,經姜祁這麼一“潤色”,頓時就成了蛟魔王在明知姜祁要拜謁玉虛的情況下出手威脅姜祁性命這事瞬間就大了。

  更不要說,姜祁還給哪吒也遞了一份.只要這兩位稍微一對照就會發現,這蛟魔王不死簡直沒道理。

  一位是爲了公事,堂堂的三品真君因爲神霄玉樞的差事受了傷,然後被區區妖魔威脅,如果神霄玉樞視而不見,那就是打所有和雷部有關的天官們的臉。

  另一位就更簡單了,完全出自私事,沒別的原因,但就是這個私事,但凡哪吒沒良心一點,稍微和闡教同門弟子們宣揚一下.而哪吒會這麼做嗎?

  這不是判斷題,而是闡述題。

  “有點疼。”

  姜祁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帶下來一抹血污。

  敖洛默默不語。

  說實話,也是蛟魔王倒黴,撞在了姜祁受傷,氣機微弱的當口,不然憑藉蛟魔王的修爲,一眼就能看出姜祁的來路。

  再加上蛟魔王剛剛分.咳,照顧完鵬魔王的遺產,本就是意氣風發之時。

  以及突然遇到了敖洛這個目標,一時間自然沒心思去關注別的。

  而這也成了蛟魔王的取死之因。

  “公主學會了嗎?”

  姜祁突然問。

  敖洛聞言一愣,道:“學會什麼?”

  “有時候並不需要自己去打生打死血濺五步,咱們都是晚輩,是嫩苗,打不過那些老怪物很正常。”

  姜祁就差把我腦袋上有人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所以,搖人就對了,而長輩們也很樂意爲你站臺。”

  “我可沒有伱這麼多的長輩。”

  敖洛自嘲的笑了笑,姜祁這一套,一般人,或者說三界九成九的人都學不來。

  “會有的。”

  姜祁笑呵呵的說道。

  “承你吉言了。”

  敖洛也笑着點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根本就不知道,今天這看似安慰的對話,會在不久的將來一語成讖。

  接下來的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什麼攔路的傢伙,很快就到了崑崙地界。

  姜祁和敖洛在崑崙山腳下整肅衣冠。

  前者神色肅穆,躬身拜山。

  “金霞洞一脈弟子姜祁,拜謁我教聖地祖庭,祈望護山師叔允准弟子登山。”

  “嚦!!”

  話音未落,崑崙之上便響起一聲鶴鳴,倏然間,聲音剛剛到耳邊,眼前便多出來一道身影。

  少年模樣,身披純白羽衣。

  姜祁笑着拱拱手,道:“真是邭猓袢蛰喌綆煵斨担俊�

  “非也。”

  白鶴童子笑道:“本不是我當值,但聽見了你的聲音,特來看看。”

  說罷,上下打量姜祁一番,皺起眉頭來。

  “你怎把自己搞成這般模樣?這似乎是太陽真火所傷?”

  這讓白鶴童子驚訝的同時有些疑惑。

  現在哪裏來這般純正的太陽真火?

  “事關天庭機密,晚輩不敢妄言。”

  姜祁並沒有細說,只是苦笑道:“師伯也看出來了,晚輩身上尚有一絲火毒,若跗骨之癰,實在是不願因此空耗百年時光。”

  說罷,拱手下拜,道:“無奈之下,這才厚顏拜山,請師門長輩出手。”

  “你呀你。”

  白鶴童子笑罵道:“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並沒有追問姜祁的意思,既然是天庭機密,跟他這閒雲野鶴的人就沒有關係。

  而且白鶴童子很清楚,既然姜祁選擇來玉虛宮,而不是去求那位至尊,就證明姜祁此番的事與那位至尊有關。

  也就是說,多半是姜祁家裏的私事。

  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麼好問的。

  “這點小事倒是不用勞煩師門長輩,隨我來吧。”

  白鶴童子說罷,這纔看向一旁的敖洛。

  “龍族敖洛,見過白鶴真人。”

  敖洛拱手行禮。

  “嗯。”

  白鶴童子面對外人就沒有那麼熱情,只是淡淡說道:“既然是我教弟子的朋友,玉虛宮自有待客之道,且隨我來。”

  因爲有外人在,白鶴童子也沒有讓姜祁來他身上,只是牽着雲,託着姜祁和敖洛。

  白鶴童子帶着二人,繞過了玉虛宮所在,振翅直達崑崙之巔。

  只見那雲霧浩渺,隱約可見一方天池。

  “此乃崑崙天池,比之靈山功德池也不差什麼,內裏好處,你二人自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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