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其中隨便摘出來一句,都能氣的牛牛三尸神暴跳。
什麼“一輩子都是勞碌命”,“犁地的破落戶”,“死了都要被人剝皮喫肉”。
“轟!”
不多時,那金兜洞門戶大開,青牛陰沉着臉走了出來,見了猴子便喝道:“該死的弼馬溫!”
“你沒了兵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如何還敢來我門前蹦噠?!”
“嘿嘿嘿嘿嘿!”
猴哥嬉笑着,說道:“你不過是仗着伱那寶貝老孫如今就站在這裏,你敢舍了兵器,與俺比試一番拳腳嗎?!”
“有何不敢?!”
青牛表面怒氣騰騰,眼睛卻不經意的掃過那矮坡,而後怒氣衝衝的朝着猴子飛起一腳。
“來的好!”
猴哥眼睛一亮,心頭暗喜,展開拳腳功夫,與那青牛纏鬥起來。
這二聖爭鬥,雖說舍了兵器,但都是鋼筋鐵骨,戰在一處,鬧的煙塵滾滾,誰也不願相讓。
一個是天生地養猿猴怪,一個是道祖座下金角兕,魔王使個蟒翻身,大聖卻施鹿解角。
一陣好殺,待過了百十個回合之後,猴子眼見時機已到,便賣了一個破綻。
青牛不依不撓的追上繼續纏鬥,正好合了猴哥的心思,裝作勉強之態,往那矮坡的方向且戰且退。
又鬥了十幾個回合,猴子眼見時機成熟,腳下一滑,脫離了戰圈,喝道:“好賢侄!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話音未落,姜祁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山坡之上。
姜祁抬手,手中現出漆黑的絕仙劍,甩手一揮,這兇劍登時脫手,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奔青牛而去!
霎時間,那絕仙劍迎風便晃,一化十,十化百。
到了青牛面前時,已經是鋪天蓋地的萬柄!
“看劍!”
直到這時,姜祁的聲音才傳來,可見絕仙劍變化之快。
青牛面色一變,急忙抽身而退,但又哪裏退的出去?無奈何,只能一晃膀子,亮出金剛琢來,只見毫光大放,就要去套那萬柄絕仙劍。
姜祁見了,手上捏一個訣,喝道:“變!”真言出口,那絕仙劍再生變化,金剛琢套去一千柄,餘者卻又生出萬柄!只落得個越套越多,彷彿龍吸水一般,那龍再如何吞吸,又哪裏吸的幹四海之水?
一時間,絕仙劍與金剛琢陷入了僵持之中,一個好似那無底之洞,任你如何都填不滿絲毫。
一個卻好似那有源之水,滔滔不絕不絕,任你做堤壩也好,無底洞也好,都吞之不盡。
僵持到了最後,金剛琢到底是眼小肚大,萬柄絕仙劍卡在了那圈口之中,進不去也出不來。
“該俺老孫施爲!”
猴子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不敢耽誤,晃一晃身子,化作一個溜秀小蟲,順着劍鋒之間微不可察的小縫隙鑽進了金剛琢之中。
青牛見了,頓時收起那勉力支撐的表情,整個牛牛輕鬆寫意,一手控着金剛琢,一手還有空和姜祁打招呼。
“好賢侄,你真真是給了老牛好大驚喜,原來不止陷仙劍,就連絕仙劍你都能這般哂米匀纭!�
“師叔謬讚。”
姜祁站在山坡上,笑呵呵的回禮。
青牛也笑着點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金剛琢,笑道:“這猴子是個不知禮的,白晝便敢入俺私家偷盜,該給他一些苦頭喫。”
說罷,腕子一轉,原本充塞金剛琢的絕仙劍們頓時震退,金剛琢也重新化作了一個小圈子。
姜祁看着,一點也不意外,且不說自己和青牛之間的境界差距,這金剛琢本就是人家老牛的鼻環,可以說如臂指使。而自己御使絕仙劍的手段莫要說嫺熟,便是入門都算不上。
只說這兩件寶物本身,一者乃是絕凶神兵,一者乃是功德寶物,算是不分上下,但卻談不上剋制,金剛琢吞不完絕仙劍,但又沒說吐不出來。
這本就是姜祁和青牛商量好的。
說話間,青牛把金剛琢拿在手中,晃了一圈,對姜祁道:“老爺這琢兒可不止這點變化,其內空間自成一脈,獨立三界之外,待俺關他百八十年。”
姜祁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師叔,堂堂大羅仙,何必這般小心眼?”
“哼哼。”
青牛笑了一聲,道:“老牛倒也不怨這猴頭,畢竟當初他也是不懂事,這才做下禍事,老爺心胸寬廣,不與他計較。”
“但老牛卻沒那般度量,真的猴子如今算是修身養性,成了道行,老牛也沒時間與他倒騰這些陳芝麻爛穀子。”
“可這個假的嘿嘿,看見了,總得撒個氣。”
說着,老牛真就撒氣一樣的晃了晃手裏的金剛琢。
“放心,耽誤不了你的事。”
青牛對姜祁說道:“內裏百八十年,外面也就是半盞茶的時間。”
姜祁見狀,也不再多說,只是靜靜的等着。
估摸着到了時間,青牛再次放出手中金剛琢,而姜祁那邊也很配合的放出絕仙劍,再次化作萬劍歸宗的架勢。
“呔!”
只聽得一聲炸響,一道身影自金剛琢中衝出,由小變大,正是擎着金箍棒的猴子。
此刻的猴子雙目赤紅,顯然是被憋瘋了,見了青牛,二話不說舉棒便打。
青牛也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來,遵循着這個小世界的“規矩”。
勉強招架了兩下,便慌不擇路的跑回了洞府。
猴子哪裏肯放過,睜着猩紅的眼睛就要衝進去。
“師叔慢來!”
姜祁趕忙拉住這紅了眼的猴子,好一陣的勸說,纔算是安撫了下來。
第183章 姜祁人前顯聖
“爲何攔我?!”猴子憤然回頭,道:“你可知,俺在那圈子裏遭受了何等的枯寂?!”
“師叔,須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姜祁不急不慢的勸說道:“那怪既然已經輸了,咱們便有了先機。”
“他也清楚,咱們方纔那法。他破解不了,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噁心你。”
“當務之急,還是救出唐長老重要。”
聽着姜祁的話,猴哥慢慢的放下了手裏的金箍棒。
“你欲何爲?”
姜祁道:“如今師叔拿回了金箍棒,若是再去與他賭鬥,勝的也會是師叔。”
“而若是那青牛再祭出金剛琢來,我等只需照方纔那般施爲,便可令他無計可施。”
“這一點,我等清楚,那怪也清楚。”
“不仗着金剛琢威能,他不是師叔對手。”
“既然如此,現在不過是缺了一個臺階罷了。”
“且待小道進那金兜洞,扯些交情,給他一個臺階,自然放歸唐長老。”
說到這裏,見猴哥還是有些不服氣,姜祁便接着勸說。
“師叔,說一千道一萬,終歸是您那二師弟偷了人家的衣服,這才惹出禍事,若是說出去,咱們不佔理。”
“更何況,那青牛乃是兜率宮的坐騎,當初您在老君宮中偷仙丹倒丹爐,人家怨恨在心也情有可原。”
“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不給這青牛面子,可也得給老君面子不是?”
猴哥這人出了名的喫軟不喫硬,姜祁這一番話說出來,猴哥心裏也明白。
新仇也好,舊恨也罷,歸根結底都是自己這邊先做的錯事。
“好吧,便給賢侄伱和老君一個面子,賢侄自去那金兜洞內,教他放我師傅。”
“我等繼續西行,他繼續做他的山大王!”
猴哥放下了金箍棒,對姜祁叮囑道:“這青牛雖說是八景出身,沾染了老君清福道德炁,但如今到底是在此處爲魔爲妖,正氣還剩幾分誰也不知。”
“若是他佯裝下臺階,暗裏卻對賢侄下辣手,賢侄可千萬記得喊俺。”
“師叔放心,晚輩省的。”
姜祁心知這番叮囑乃是真心實意,自然不會不識趣,點頭應下之後,整理衣冠,朝着金兜洞走去。
“兜率宮姜祁,來此拜見兕大王。”
伴隨着姜祁通名,那金兜洞門戶打開。
姜祁回頭看了一眼猴哥,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金兜洞內。
姜祁徑直來到靜室,果見青牛端坐,拿着橘子喫的歡實。
見了姜祁,青牛微微一笑,道:“如何,夠用了嗎?”
姜祁知道這一問是問自己的“戲份”夠不夠拿下這一劫的劫氣的。
聞言,姜祁思量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怕是還差了一些,得請師叔受些委屈。”
“不妨事,我既來了,便是來幫你的。”
青牛渾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姜祁不要在意細枝末節。
而後,青牛卻嘿嘿一笑,低聲道:“老牛聽說,那西崑崙有一味靈芝仙草,只能長在悟道茶樹下的青苔上,味道頗美,只是未曾嘗過.”
姜祁聞弦而知雅意,笑道:“回頭,晚輩去一趟西崑崙。”
“好好好!”
青牛頓時喜笑顏開,到了他這個境界,基本上就是修無可修,更何況還是跟在堂堂道祖的身邊,這本身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其他可以追求的,也就是一些口腹之樂。
“說吧,讓老牛如何行事?”
姜祁湊到耳邊,說道:“師叔只需如此這般這般”
青牛聽完,戲謔的看了一眼姜祁,見姜祁一臉的無辜,頓時啞然失笑。
“好個就杆往上爬的臭小子。”
“也罷,便讓你佔一回便宜!”
“師叔度量若海。”
姜祁笑着奉承了一句。
“既然如此,小道這便去準備?”“去吧去吧。”
青牛擺擺手,目送姜祁的身影緩緩的消失不見。
他自己也站起身來,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來,走向綁縛唐僧三人的牢房。
到了牢房,看見那胖和尚正在愁眉苦臉的與兩個弟子說教。
青牛進去,三人如臨大敵一般。
“哼!”
青牛冷哼一聲,道:“若非是孫猴子邭夂茫垇砹宋壹业男∠扇耍銈冊缇瓦M了老牛的肚子!”
“滾吧!”
說着,青牛擺手,綁縛豬八戒和沙悟淨的繩索頓時解開。
三人見狀,先是呆滯片刻,而後反應過來,豬八戒和沙悟淨二人小心的護着唐僧,與青牛擦肩而過。
見這老魔是真的要放他們自由,忙不迭的快步離開。
一直走到金兜洞的門戶之前,見那門戶大開,以及門前的孫悟空,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