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所以“本來就沒意見”。
反正你也不會真追,我還不知道你表面山大王,實際對這類事有多慫嘛……
三年後說不定他身登人榜,那就做崔家快婿去了,這段別人眼中的緋聞談資豈不就無疾而終,一切了結?
別人起艨礃纷樱肟此觞N追,他壓根不會,這不是挺好的,多可愛。
結果逼到弦上,他還真進攻了……
二十歲的青春女子,就是再颯爽再男兒氣,又豈能完全沒有過將來對夫婿的想象?
那就是仗劍攜手,相幫相扶,共闖天涯。
不意他被起舫鰜淼拿銖娨谎裕椭苯诱f中了期待。
嶽紅翎一時間有些迷茫,居然一時半會壓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眼神呆呆的。直到發現趙長河閉目紅臉的模樣變得驚詫睜眼,嶽紅翎才猛然反應過來,看看周圍一圈人,手裏的酒都頓在那忘了喝,個個屏息的樣子活脫脫一圈傻鳥。
嶽紅翎忽然又“噗嗤”笑出聲來:“挺好的,說不定有朝一日還真有可能。”
草?
滿座震驚,酒都要灑了。
趙長河也震驚,人也要傻了。
卻聽嶽紅翎悠悠道:“我有信心在近年登上人榜,大約沒多少人質疑?”
腥硕嫉溃骸皫[姑娘如今都該是人榜實力了。”
嶽紅翎搖了搖頭:“差些磨礪……赤離之所以一直沒有真正去挑戰人榜宗師,也是覺得還有些不足,雖然可能勉強能上,他想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以最耀眼的姿態上榜,甚至可能目標不是榜末……”
唐不器一愣:“你怎麼知道?”
嶽紅翎淡淡道:“因爲我也是。”
唐不器:“……”
萬東流道:“所以再給一兩年,問題不大?嘶……嶽姑娘今年才二十!”
“我給自己設的目標是兩年。”嶽紅翎說着,眼神不自覺也有了幾分桀驁——她的目標是夏龍淵的年齡,並且上榜就直接在七十名之前甚至更高點,而不是在七十二名勉勉強強吊車尾擠進去。
江湖英豪,並不敬皇帝,沒有什麼僭越不僭越的念頭,倒是對夏龍淵的武道成就很是尊崇,希望自己能和他相似,甚至超越一籌。
玄衝嘆氣道:“兩年,二十二,好志向。貧道今年已經二十二了……一事無成,一事無成啊。”
萬東流斜睨着他:“我二十三了,排名比道兄低多了,所以道兄是在笑我麼?”
玄衝舉杯賠禮,笑道:“貧道失言,不以排名論英雄嘛。”
“不是……”唐不器奇道:“剛纔說的不是嶽姑娘和趙兄的話題麼,怎麼忽然轉這來了?”
一直裝死不說話的趙長河暗道臭侄子我記住你了,明明好不容易把尷尬轉移了,你在找事是吧?
嶽紅翎卻並不以爲忤,微微一笑:“這就是剛纔的話題。雖然我說過,擇偶未必要多強大……但想要仗劍攜手,怎麼也不能比我弱太多的吧,否則如何一起行事?”
腥硕碱h首:“也是。”
嶽紅翎道:“兩年內如果我真登上人榜……”
趙長河撓撓頭:“會差距很大?我覺得我兩年也很厲害了,應該差不了太多的……”
嶽紅翎瞪了他一眼,你幹嘛,來真的是吧?
趙長河干咳一聲,乖巧坐。
嶽紅翎輕聲一哼:“我倒是相信趙兄進步會很快,甚至將來可能強過紅翎……但如果趙兄兩年內也不差人榜多少的話,那究竟想要追逐紅翎呢,還是想要再加把勁,上了人榜去找崔元央?”
草?
趙長河再度傻在那裏。
你繞了一圈,居然等在這?
嶽紅翎面無表情:“所以趙兄請回,想好了再告訴在下。”
趙長河:“……”
修羅場是女人天賦嗎?你明明只是找個藉口吧,居然如此精準,彷彿她的劍一樣難以防禦。
瞥眼看看周圍,一羣人臉上全是一副我們受過專業訓練絕對不會笑的表情,那憋笑抽搐的樣子都可以拍戲了。
“噗嗤……”唐不器終於沒能忍住,笑噴出來,繼而捶桌狂笑:“哈哈哈哈哈……”
趙長河怒目而視。
然而笑聲感染力過於強大,連萬東流玄衝都笑出了聲,趙長河想揍大侄子的想法只能擱湥夏樁急恍Τ闪素i肝色。
嶽紅翎看着趙長河那副豬肝臉,自己也想笑,可很快就想到糟了,自己本來是爲了讓他不用成爲笑談的,現在這個怎麼算?
更搞笑了?
說不是吧……內裏隱含的意思好像……是她真認可趙長河將來可以選擇她……
還好這些人都不像是那種會歪曲傳謠的,換了些沒節操的,明天大概江湖就可以風傳嶽紅翎崔元央二女爭夫了!
嶽紅翎輕咬下脣,臉色不自覺地緋紅一片,與那身紅裳交相輝映,也不知是酒意,還是其他。
……
這一席酒賓主盡歡,除了一隻豬肝。
實際除了起暨@個樂子之外,大家並無多少飲宴的心情,此前赤離之事都在心裏,各有思慮。於是整個酒宴時長與便飯無異,沒多久就宣告終局。
但大家都喫得很滿意,今天這瓜很甜。
離開明月樓,天上月正明。
前方不遠就是趙長河曾經期待很久的二十四橋,橋下水流悠悠,波心輕蕩,冷月無聲。
趙長河與嶽紅翎很自然地走在一起,閒逛登橋,萬東流等人居然都覺得十分正常,連個古怪之色都沒有,各自回去處理事宜。
這不就是女方繼續在給機會,看男方還有什麼表示嘛,哪個不開眼的這時候去做大燈唬�
兩人立於橋上,低頭憑欄,看着水中之月隨着波光微蕩,碎影粼粼,好久好久都沒人出聲,各自理着心中紛亂的思緒。
過了好久,還是嶽紅翎先開口打破沉默:“只是個臺階。”
趙長河“嗯”了一聲,表示理解。
嶽紅翎吁了口氣,忽然就輕鬆了許多,抬手轉了轉肩膀,笑道:“嗯……你的傷藥不錯,現在居然已經不太影響行動了。”
崔元央的藥……趙長河總覺得她這話還在修羅場。
什麼嗜血修羅啊,指的修羅場上寸寸血?那還真特孃的貼切。
其實嶽紅翎此刻倒沒想這些了,略微感受了一下肩膀傷勢,低聲道:“待得夜深,我打算再去找找赤離的蹤跡,比如知府府上,你意下如何?”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嶽紅翎不想徹底殺了赤離才叫奇怪,不靠多人圍毆的話,能殺赤離的也只有嶽紅翎。之前唐不器相邀,誰特麼敢跟那憨批去,以嶽紅翎這傷爲參考,赤離的傷同樣沒多重甚至更輕,去作死麼……
趙長河想了想,猶豫道:“這肯定不能是硬打吧?你打算的是伺機暗殺?可我潛形匿跡的手段不是太好……”
所以想要攜手天涯,確實需要修行差不太多,嶽紅翎的要求沒錯。
嶽紅翎笑笑:“你不是那路子,沒必要強求。我平日裏潛伏探尋,也總愁遇事無人接應,常常有了良機都不敢妄動,坐視時機錯過。如今有你在外接應,我行事也可以放心許多。”
趙長河轉頭看她的側臉。
嶽紅翎沒有對視,低頭看向橋下冷月。
這算不算是相邀攜手?不知道。
趙長河忽然道:“你們都還能忌憚我擲刀,也沒過於離譜嘛。我去找把好弓,大約不止可以做接應之事。”
嶽紅翎腦袋彷彿更偏了幾分,聲音輕得猶如自語:“你能做怎樣的事,與我何干?”
第121章 只有知府在捱揍
趙長河感覺這位小姐姐越來越傲嬌了。
他現在倒也不是初臨貴地時的小處男,大致可以體會到這時候嶽紅翎的心亂如麻。
眼下大家的氛圍分明就是處於自己正在追求她的關係裏,哪怕口中說“那只是臺階”,可剛剛說完希望將來仗劍攜手共闖天涯,現在就開始攜手預演,那種正往關係上一路狂奔的感覺,恐怕女俠小姐姐之前真沒有心理準備。
可是……她這偏頭垂首的樣子,真的好看啊。
不再是心目中根深蒂固的英姿颯爽義薄雲天,那一剎的粉面含羞,美目閃躲,就像水中清月,原本高懸於天,而如今有了柔光微漾。
趙長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說的那些,幾分是按劇本,幾分是真意?
也不知道如果此時此刻再進擊幾句,是不是真的有機會……
這是嶽紅翎。自己在此世最尊重的人,夢想的映射。
哪怕比自己小一點,還是願意叫姐姐,一點都不想對她有絲毫褻瀆。在唐晚妝面前都敢隨意口嗨,可對嶽紅翎,他就不敢。沒有那些樂子人的拱火起簦澳切┰捒赡苡肋h都說不出來。
可這一剎,真的很想抱抱她。
“你不是要找弓?一直看着我幹什麼!”嶽紅翎終於沒頂住他一直看着側顏的眼神,怒而轉頭:“說了剛纔只是臺階!我倆光風霽……”
“我知道。”趙長河打斷她的暴走,柔聲道:“走吧,去找一下萬東流……不,找唐不器吧,既是借弓,也是讓他做點配合。赤離並不好殺,唐家在這裏能使喚鎮魔司,是個助力。”
說着正題,嶽紅翎心思好歹平復幾分,腦子卻一時不太靈光:“爲什麼不找萬東流?他纔是真正的地頭蛇。而且我看他剛纔也真想殺赤離。”
“萬東流有些難測……他想殺赤離是因爲異族呢,還是因爲自己的場子被破壞了的報復,還不好說。有知府壓着,他還真未必會做什麼……異族與彌勒教之事上,我信任鎮魔司。”
嶽紅翎美目在他臉上轉了一轉,輕笑着“嗯”了一聲。
有人商量行事的感覺……挺不錯的。
唐不器所住的地方並不難找,他直接就住在揚州本土大家族吳家的園林裏,搞得跟度假一樣,此時也正躺在花園裏,兩個小侍女在喂他喫葡萄。
通報嶽紅翎趙長河兩人來訪,唐不器心情還挺好:“請他們進來。”
席間拱火最盛的就有他一份,和嶽紅翎扯不清了,和我姑姑應該就不會有啥了。姑姑,侄兒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兩人很快被引入花園,趙長河一看他那躺在躺椅上從小侍女手裏啜葡萄的樣子,一肚子酸味都上來了,媽的,投胎好就是爲所欲爲:“大侄子怎麼待客的,客人來了就這麼躺着?我也要喫葡萄。”
唐不器瞥了眼嶽紅翎,悠悠道:“各人有各人的葡萄,有些葡萄唐某是根本不敢想的,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喫到好的。”
嶽紅翎:“?”
唐不器又道:“嶽姑娘,我比這小子大四歲,你知不知道這小子一直喊我大侄子什麼意思?”
嶽紅翎愣了一下:“不知。玩笑吧?”
趙長河瞪着唐不器,唐不器理都不理他,悠悠道:“唐某有位姑姑,國色天香,才貌雙絕。這位喊我大侄子,你猜他想幹什麼?”
趙長河牙都咬碎了,尼瑪我就是口嗨個便宜,你是要我死啊!
結果嶽紅翎愣了愣,忽然笑了:“挺好啊!令姑是……哦,我知道了,必是唐首座。嗯……果然佳偶,好好好!”
唐不器眼珠子都鼓了出來,一顆葡萄卡在喉嚨裏,差點沒活活哽死。
趙長河不忍直視地偏過頭。
女人心海底針,你以爲她在和崔元央修羅場,這會兒她或許又忙不迭地想和你撇清關係了。
然而聽在唐不器耳朵裏,這尼瑪是多大度的女人,走遍天下去哪找啊!
唐不器簡直要哭了,好不容易咳出了葡萄,喘着氣道:“二位來幹嘛的?特來餵我點糧食喫喫?”
趙長河道:“有好弓麼?”
“幹嘛給你?”
“搞赤離,你就說搞不搞吧。”
唐不器一蹦而起,立刻吩咐左右:“去,找吳叔叔借最好的弓!”
他急促整了整微亂的衣襟:“怎麼搞?要我去喊人麼?”
“別急,等夜深,現在都才戌時末,咱們飯局有點早……”趙長河道:“我們懷疑他們就藏在知府府上,這種事唐家和鎮魔司不太合適做,能在外面給我們做些接應掩護就可以。”
唐不器有些猶豫:“你們……可不能去殺知府。”
趙長河斜睨着他,就你這樣能做什麼事?但也終究沒說什麼。
他們和唐家的想法區別就在這裏,唐晚妝多的是事不好做,也是這樣的原因,很正常。
他是真打算如果機會合適就順手弄死那狗官,尤其如果赤離壓根就不在那裏,他也不想空回,那就真去把知府給幹了,也不失爲一件快事。
“好了,時間還早,先給我們各找個靜室?”
唐不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你們……這時候要靜室幹什麼?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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