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嶽紅翎:“?”
完了,大家的聯盟共識怕是要壞在這個臭丫鬟手裏。抱琴當年還不算他的人,這次直接就算是他新納的新人,和別人的約定有什麼關係?一點都不怕被人笑是狗。
凌若羽正在說:“如果你們都晾着他,他大不了還是找長史大人。到時候反倒是你們在看他們你儂我儂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憋着他還是憋着你自己……”
嶽紅翎深深吸了口氣,摸出本冊子遞給了徒弟:“有功,賞爲師這些年所悟的最新劍技,這些時日善加研習。”
凌若羽眉開眼笑地接過冊子:“多謝師父。”
有別於別的劍靈一般都自帶主人的完整劍法。星河是沒有完整套路的,因爲趙長河不是劍客,沒有一套完整的劍路傳承,也沒什麼劍意可言。要說有,那也是星河與生俱來的夜空之意。所以凌若羽即使覺醒了星河的記憶,師父的指導對她依然有極大的價值。
而師父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顯然已經去捉姦了。
凌若羽收起冊子,悠悠然又回了偏廳,果然趙長河也已經不在了。小丫頭一屁股坐了回去,獨享一桌子菜大快朵頤。
都說星河呆,我看你們才最呆。
師徒倆說悄悄話的時候,趙長河正在到處碰壁。
夜九幽:“死去找你的夜無名去,我和你不熟。”
飄渺:“說好了等你收服夜無名才能碰我,不可出爾反爾。”
元三娘:“您哪位?”
皇甫情:“哪來的臭豬,滾。”
唐晚妝:“……都在,會被笑的,還是不要了。”
唐不器:“你的獨院?爲什麼要給你安排獨院,睡誰那裏不是睡?哦原來你被她們趕出來了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管家!傳本侯之命不許給這位客人安排屋子。什麼?他是趙王?誰跟你說他是趙王了,趙王臉上有疤他沒有,你們瞎了嗎?來人,把這個冒充趙王的趕出去!”
堂堂趙王到了吳侯府連自己的獨立客院都沒有,被吳侯趕狗一樣趕了出來。
趙長河獨立中庭,無語望天。
旁邊探出抱琴的腦袋:“爺,這裏這裏。”
趙長河一溜小跑湊了過去,抱琴拉着他的手悄悄溜進了唐晚妝的水榭。
“晚妝讓你來的?她又不怕被笑了?”
“是因爲我也住這裏。”抱琴一拽就把趙長河拽進了水榭邊上的小屋子:“這是抱琴以前住的,老少爺哪有必要給我們安排住處?”
屋子雖小,好歹有了個落腳之處,趙長河一屁股坐在小牀邊上嘆息:“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抱琴笑嘻嘻:“今天打了架,身上出汗了嗎?要不要抱琴幫你再洗洗?”
都犟着去吧,你們越要面子,抱琴就越血賺。你們的狗約定關我什麼事,我是新人,嘻嘻。
見趙長河還有點小苦惱的模樣,抱琴坐到懷裏,咬着耳朵道:“爺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的啊……”
“啊?”趙長河奇道:“我感覺她們都很生氣……個別沒那麼氣的,礙着面子也不好鬆口,感覺這事很難辦呀。”
“有什麼難的。”抱琴附耳低言:“爺就當着她們的面寵幸抱琴,沒兩天她們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標準答案。
其實趙長河知道不管去誰那裏死皮賴臉都能破局,這件事的最難點不在於能不能放下臉面,而是在於去誰那裏。不管去誰那裏哄,別人都只會暴怒,誰不是被你丟開三十年,你就去哄她?我在你心裏不如她是吧?
於是誰都沒法去。
反倒只有抱琴這裏不存在哄誰的問題,當然只能在這裏,誰都沒話說。
“好啦……”抱琴輕輕吻着男人的脖子,低聲道:“就算不爲解決她們的事兒……抱琴也希望爺多寵寵……”
趙長河摟了過去,低頭吻上。
過不多時,星月之下,水榭邊上小屋隱隱傳來了抱琴並不壓抑的低吟聲。水榭之中唐晚妝窩在牀上抱着薄被,轉過來轉過去,氣得差點舊疾復發。
臭丫頭當着自己的面在旁邊偷我男人,聲音都不壓一下。
早知道下午那會兒趁着別人還沒來,就該先偷跑的……熬到晚上大家都在,面子掛不住拒絕了他,現在呢?
別人不刻意張開神識還是聽不見這裏發生了啥的,自己這麼近,捂着耳朵都能聽見,簡直是個折磨。
死丫頭你給我等着!
咦……死丫頭好菜啊這就求饒了?唐晚妝支起了耳朵。
“爺……”抱琴正在氣喘吁吁:“抱琴是不是很沒用……”
唐晚妝:“……”
抱琴撒嬌:“其實抱琴也不是那麼沒用啦,主要是因爲這牀有點小……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趙長河問:“哪裏?”
“邊上水榭,小姐的牀,可香可軟了……”抱琴說:“反正小姐只是不能和姑爺親熱,怕被人笑,又不是不能借牀一用。小姐對我可好了,不會那麼小氣的。”
唐晚妝:“?”
“可以嗎?”
“說不定小姐都睡了,咱們偷偷去……”
唐晚妝眼前一花,趙長河已經抱着抱琴出現在身邊,兩條白花花的身軀就在身邊交纏親吻。
唐晚妝又好氣又好笑,心知抱琴是故意在給小姐製造機會,趙長河也是順水推舟在故意。對於下午還起意偷喫的唐丞相來說,當然氣是沒多少的,心中又何嘗不發癢?
換了別人可能難堪,可這是抱琴呀。
和抱琴一起伺候他,何止是根深蒂固在抱琴自己的心裏,同時也是唐晚妝早就認定了的事實,那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唐晚妝維持着最後的顏面,沒去把這對姦夫淫婦踢下牀,順着抱琴遞過的臺階裝着睡覺側身朝內不去看,已是她最後的抗拒。
身邊傳來的聲音妖媚入骨,漾在心裏,麻麻的。唐晚妝咬着牙,真想不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嬌俏小丫鬟在牀上也能這副德性。
話說當年是誰嫌棄那是個彈琴都能把琴絃彈斷的大狗熊,不肯讓自己和他好的?
他們的動作幅度越發大了,手已經蹭到了自己故意朝後的背,蹭着蹭着又觸到了臀。
唐晚妝繃着身軀,咬牙裝死。
“小姐……救、救我……”耳畔傳來丫鬟的呢喃:“我不行了……”
唐晚妝:“……”
身後的動作越發肆無忌憚,唐晚妝心中跳了一下,那廝居然把抱琴放在自己身上……
這睡還怎麼裝得下去?
抱琴俯身,如蘭的呵氣就在小姐側臥的耳邊,唐晚妝終於也沒忍住低低喘了一下。
這般側臥會讓抱琴很不舒服的吧……唐晚妝迷迷糊糊想着,慢慢躺正了身軀。
小丫鬟就正面壓在身上,主僕目光迷離地對視數息,各自滿面通紅。抱琴咬着下脣,有些辛苦地低吟:“小姐……不要看……”
下一刻便癱成了一坨,無力地翻開。
覆在身上的變成了趙長河。
“我……”唐晚妝躲了一下趙長河的親吻,偏頭道:“我是爲了救抱琴,纔不是和你好。”
話都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唐晚妝閉上了眼睛,順從地迎合,凸顯了身子遠遠沒有嘴那麼硬。小丫鬟在旁邊休憩片刻,勉強支起身子,伸過手來替小姐解衣帶。
感受着抱琴的動作,唐晚妝心神有點恍惚。
這陌生又羞人的場景,卻似乎早該發生很久很久,或許本應是發生在三十年前,和無數個夢裏。
第881章 土崩瓦解的聯盟
窗外倒掛着個夜探水榭的嶽女俠,掛在那裏氣得牙癢。
果然有狗!
窗紙被悄悄戳破,探入一根管子,吹入一股迷煙。女俠悄悄揮手,一羣蚊子從管子裏鑽了進去,烏泱泱的。
紅影一閃,女俠跑路不見。
遠處悄悄跟過來偷師的凌若羽驚爲天人,這是我師父嗎?
很可惜這只是女俠的小小泄憤,對裏面的狗男女們是沒有用的。
迷煙肯定無效,就算是靈族養的蚊子也不可能近得他們的身,趙長河一個神念衝擊就全死了。能起到的也就是那一會兒的嗡嗡嗡,以及宣佈:你們的姦情被發現了。
膈應一下就好了,想必那之後他們也很難繼續激情纏綿,起到了打斷效果。
嶽紅翎是這麼想的,很可惜事兒做到一半的狗男女壓根不在乎,弄死了蚊子之後沒事人一樣繼續。
其實對趙長河而言,今晚的雙修別有其他意義,並不僅僅是陪久曠的晚妝親熱。
在傍晚那會兒深感歲月之變,那會兒對修行是有很大觸動的,只不過事情紛雜,沒有好好靜心感悟修行的氛圍和時間。如今一切安定,那一剎觸動心絃的晚妝就在陪伴雙修,柔情蜜意之中修行的感悟也就紛至沓來。
以往通過天書去感時空之變,也穿梭過歲月長河,那都不一樣。
從來沒有如這次直觀的感受。一覺醒來,當年雄姿英發的友人白首,子孫繞膝;回眸而望,晚妝容顏依舊,靜立江南。那一剎的觸動給十頁天書都換不來,因爲那是真正歷經歲月纔能有的。
便如老人們經歷的人生厚重,遠遠不是少年們從書中看看就能感同身受,沒經歷過就是沒經歷過。
或許這三十年沉眠,真正的價值並不是如嫁衣神功般重修一輪的返璞歸真,而是沉澱了歲月。
唐晚妝微微喘息着半睜迷離的眼,她感覺雙修中往返的能量比先前更濃郁,長河好像實力又在漲。連帶着自己和抱琴的能量也在漲。
更爲玄奇的體驗是,牀榻之上明明吭哧吭哧地在耕耘,動作大得很,而一層白色煙霧環繞周圍,卻是絕對靜止。一羣蚊子繞在更外圍,同樣被定身似的靜止在半空,環境奇詭難言。
時空靜止?
半邊流逝,半邊靜止。
唐晚妝忽地身軀一震即將抵達高峯。
趙長河動作忽止,聲音此時傳來:“還晾不晾着我了?”
唐晚妝氣急:“你這時候說這個?”
你不是在修行嗎,這分心多用毫無阻礙就是你們御境三重的意義?
趙長河不依不饒:“晾不晾?”
“不、不晾了……”
“那要說什麼?”
唐晚妝輕咬下脣,低聲呢喃:“長河……我好想你……”
“轟!”攻速暴漲,最後的攻擊來臨。唐晚妝識海猶如被雷霆電過,再也組織不起思緒,也再沒有言語。
趙長河抱過身邊的抱琴,打算繼續。
抱琴呻吟:“爺……我沒休息夠……”
趙長河點了點她的嘴脣:“那就發動天賦?”
抱琴似幽似怨地看了他一眼,縮了下去。
唐晚妝微微恢復清明,輕啐了一口,小狐媚子哪學的……
哦,我們以前一起看圖學的,那沒事了。
看着抱琴侍奉的樣子,唐晚妝猶豫了一下,勉力湊了過去,親吻在他的胸膛。
趙長河低頭看着萬人敬仰端莊優雅的丞相大人俏臉紅撲撲的樣子,看得目不轉睛。
唐晚妝聲如蚊蚋:“別看了……明天我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們呢……”
“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唐晚妝也覺得,抱琴不尷尬,自己也就不尷尬了。
她侍奉片刻,主動地慢慢往下滑,和抱琴湊在了一起。
他太強了,兩個人感覺都不夠。
……
次日一早,一大家子聚在後院喫早餐,所有人的眼睛有事沒事都在打量唐晚妝主僕倆。
凌若羽不停偷偷去看喂蚊三人組的表情,重點看看他們臉上有沒有包。最終發現表情沒有異樣臉上也沒有包。
可惜可惜,想象中的三個人被迷暈躺在那裏喂蚊子的場面沒有發生,凌若羽覺得以後自己行走江湖的時候倒是可以試試這個套路。
除了嶽紅翎師徒之外,別人並沒有喫飽了撐的去張開神識窺測其他人有沒有偷喫,如今大家只能確定趙長河昨天睡在抱琴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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