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569章

作者:姬叉

  趙長河無語:“你那什麼表情?”

  凌若羽道:“前輩和抱琴大人是什麼關係?”

  趙長河攬住抱琴的腰肢:“就是你見到的關係。”

  “如果我沒弄錯,前輩和抱琴大人今天是第一眼相見。”

  “沒錯,這就叫一見鍾情。”

  “前輩又說心悅我師父。”

  “沒錯,誰說只能喜歡一個了?”

  凌若羽面無表情。

  “所以。”趙長河一本正經:“我一邊對你表示喜歡你師父,一邊又和抱琴親熱,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你個小丫頭片子我和你不可能?你還那副表情做給誰看呢?”

  凌若羽心中一串省略號,還能這樣倒打一耙的。難道你這副表現不是證明了你真的是個色魔,要離你遠點嗎?

  抱琴笑出了聲。

  凌若羽沒好氣道:“大人,您見他第一眼,到底喜歡他什麼呢?”

  抱琴笑吟吟的:“就喜歡他強壯有力,抱住我就軟了……而且歷經紀元,是有故事的男人。”

  “……”凌若羽板着臉道:“那前輩喜歡我師父什麼,我回頭讓她改。”

  趙長河差點笑噴出來:“我喜歡你師父的一切。”

  凌若羽立刻指出:“長史大人您看看,就這樣的人,您的眼光……”

  抱琴憋着笑:“沒什麼,能和落日神劍搶男人,我賺了。”

  凌若羽七竅生煙。

  趙長河道:“看在你今天幫我們看門的份上,收起你那自戀的表情,蹲回房去消化你的戰鬥所得去吧。這種回顧和覆盤很重要,沒有人生而知之,當年我……當年有人就是靠這種覆盤作弊,在前期飛速積累了別人幾年都積累不了的戰鬥經驗。”

  話題到了這,凌若羽倒也不想和這位前輩爭執,這方面前輩確實對自己有恩,幫助良多。她猶豫片刻還是諏嵉溃骸八袘鹁謿v歷在目,一切剝繭抽絲如在心底,如月映水。師父說這是我的天賦。”

  趙長河眯起了眼睛。

  凌若羽抱着龍雀,又後退了一步。

  看少女萌兮兮的樣子,趙長河失笑揮手:“那就去休息吧,我也要和琴兒休息了。”

  凌若羽暗自“啐”了一口,抱着碩大的龍雀跑了。

  抱琴摟着趙長河的脖子,低聲道:“你是覺得……”

  趙長河目送徒弟跑路的背影,低聲自語:“有一定的可能……但很奇怪,如果她就是星河,我應該非常容易感覺出來,龍雀也會很容易感覺出來……但目前爲止我沒感覺,龍雀也沒有這方面的答覆,只是說過挺喜歡她的。如果真是,只能證明紅翎和九幽有什麼密議,沒有九幽參與不可能達成這種結果。”

  目前爲止,趙長河重修一輪,只是重新迴歸御境三重的實力,大致略微增長厚實了一些,距離曾經夜家姐妹與飄渺的三重巔峯還有較大距離……不過好歹站在同一層級。

  現在夜無名已破此藩籬,夜九幽也極大可能已經突破了,再度拉開了層級。是她們搞事的話,他趙長河確實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解清狀況。

  “留個心眼就行,也未必便是了。反正龍雀隨身盯着,它會有更明確的答案。”趙長河攔腰抱起抱琴,走向屋內:“無論後續有多少破事將臨,我可不想重蹈覆轍……有花堪折,可不能再負了我家抱琴。”

第874章 撫琴

  趙長河曾經會認爲,爲了要而要,直接把抱琴喫了或者某次和晚妝事後拉人家來續杯,對人家小丫頭實在很不公平,所以一直在等一個比較好的時機。

  結果一等三十年,活活把人家等成了望夫石。

  到了今天,這一見面就二話不說地要和人上牀,好像也是有點難看。

  但那是他認爲……而這種事關鍵在於對方怎麼認爲。

  即使是當年,抱琴自己都是翹首盼着能續杯……你覺得不公平,可人家自己就這麼想,那是自幼擺好了通房丫鬟的角色根深蒂固的意識,哪怕現在獨當一面做了相府長史做着官面的事情,自幼的意識都沒改變。

  到了如今無論趙長河如今是個什麼想法,抱琴自己都不會錯過這一夜。

  否則當今局勢應該直接過江去姑蘇找唐不器,而不是在揚州留宿……這番留宿的安排早就凸顯了長史大人假公濟私在想什麼。

  這可是極爲難得的一次獨處,不是續杯不是添頭,是獨處;而且還是他復甦以來的第一次,那也算個第一次對不對?

  這可是當年做夢都沒想過的,抱琴簡直愛死這次的海邔徲嬋蝿樟耍茏屪约航畼桥_,身邊只有一個完全構不成任何競爭的小丫頭片子,只配看門。抱琴還特意試探了兩句,確定真的構不成競爭。

  長史大人特意叮囑揚州知府、還祕密叮囑了萬東流,要把今夜的揚州守護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別放進來。揚州上下以爲是爲了聖刀龍雀,萬東流倒是猜得到抱琴大人爲的確實是龍雀,只不過不是大家想的那一把。

  如今萬事俱備如果今晚會有不開眼的打擾,抱琴絕對會綁一身震天雷和他們爆了。

  趙長河抱着抱琴入內,就見房間裏燭光暖暖,中央擺着侍女們剛放好的浴桶,水裏鋪着玫瑰花瓣,情調拉滿。

  趙長河似笑非笑地低頭看着懷中小丫鬟,抱琴有些緊張地埋首在他懷裏,生怕做得太明顯了被姑爺笑話。

  趙長河心知小丫鬟在想什麼,故意道:“你怎麼知道我醒來之後就想好好泡一個熱水澡。”

  抱琴喜滋滋道:“抱琴可是最專業的丫鬟!”

  趙長河把她放下,張開雙手:“那……替爺寬衣?”

  抱琴臉紅紅的走到他身後,伸手環繞過去替他解着衣帶,那小手都有些顫抖。

  饒是自己想要的,這也好羞恥。

  衣帶輕分,外袍散落,男人結實的肌肉撐得裏衣都快要裂開一般。抱琴靠在後面伸手輕撫着,頗有些心中打鼓。

  那是夢中徘徊過多少次的雄壯身軀……他和小姐那個的時候,偷偷看過……那充滿爆炸力的進攻在小姐身上,平日裏清麗如仙的小姐在那時候的嬌媚婉轉讓人不可置信。

  多少次幻想過他身下的小姐變成了自己。

  正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的腰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了,衣襟散開,一陣清涼。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爺也替你寬衣。”

  抱琴本能地抱胸,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已經被人抱了起來,放進了水桶。

  抱琴:“?”

  趙長河也鑽了進來,輕輕拿開她抱胸的手:“難道不是該幫爺搓洗了?”

  抱琴覺得自己的臉比浴水都燙,火辣辣的直到耳根,慣常的伶牙俐齒都不知道飛到哪個旮旯裏去了,只剩本能的動作,低着腦袋幫他搓洗着,那一搓一搓的頻率就像自己的心跳一樣。

  明明期待了那麼久,爲什麼還這麼緊張啊……抱琴真想掐死沒用的自己。

  真說搓洗的話,其實沒啥好搓的……他們的修行早就不染塵垢,怎麼搓也沒東西搓出來的,與其說是搓洗,不如說是調情。

  抱琴搓着搓着就呼吸急促,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在想什麼了……想得最多的居然是小姐被攻伐時那妖媚的表情。

  如果唐晚妝知道自己對抱琴的存在意義是榜樣和老師,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把這丫鬟開了。

  迷迷糊糊間,耳畔再度傳來趙長河的聲音:“小手這麼沒力氣,還不如爺給你洗洗。”

  抱琴感覺自己被抱小孩一樣背靠着抱在他懷裏,大手搓洗過來每滑過一處,便是一番戰慄。

  唔……或許不是抱小孩,是撫琴。

  她的身軀也不需要洗,溫泉水滑,膚若凝脂。今日的抱琴修行上漲,比當年的肌膚更多瞭如玉如脂的仙意,再非平凡的小丫鬟。

  “記住啦……”耳畔繼續傳來他能勾人心魄的低語:“你可不是小丫鬟,現在是我在服侍長史大人……”

  抱琴心中有點想吐槽……真奇怪,女的替男的搓洗,是服侍;男的替女的搓洗,怎麼只能感覺是在被把玩呢……

  可惜不知道中了什麼沉默術,吐槽不出來。

  反正他願意這麼說,抱琴心中還是很柔軟,柔軟得願意被他用任何方式把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還是抱琴服侍爺吧……”她輕輕側頭,迷離的星眸看着男人的臉,檀口微張,似是索吻。

  趙長河低頭吻了上去,小丫鬟的尖牙利齒在這種時候歷來無法表現,平時表現的多硬,這時候就多軟多甜。

  依稀只能聽見她的含糊低語:“要了我吧,爺……抱琴等了……好久好久……”

  趙長河微微把她往上抱了一點,抱琴感覺到了什麼閉上眼眸,吻得更激烈了。

  水桶中的玫瑰花瓣不知不覺間多了一朵。

  ……

  凌若羽在另一個院子裏,住得挺遠的,這邊的靡靡她聽不見也不敢去偷聽,只是心中猜得到那邊在做什麼,連靜修回顧這兩天的戰局都定不下神。

  太噁心了。

  真是的,還以爲是個多令人尊敬的前輩、還有多令人仰望的長史,就這?不就是對狗男女嗎?

  見到師父一定要告一狀,讓她離這種狗男人遠一點。還覬覦我師父,頭都給你錘爆。

  話說回來,是不是英雄人物自風流?自己最仰慕的那位趙王在傳說中也是很風流的,史載他的婚禮是和崔首座辦的,但緋聞對象包括當今女皇乃至於太后,還有唐丞相,據說也有自己師父,還有大理女王。嗯,甚至還有上古魔神。緋聞縱跨古今,橫貫天下。

  但傳說都很含糊,沒誰敢隨便瞎傳這些大人物的料,會死人的。凌若羽也不願相信那血薦軒轅的英雄這麼好色,別的也就算了,女皇和太后是什麼鬼啊……

  不說太后那種事,凌若羽倒是覺得趙王和自家師父還真的很有幾分可能,畢竟同屆潛龍榜,一個時期的英雄豪傑,至少交集不湴桑吭浨那膯栠^師父是否也是傳說中的趙王妃之一,結果不知道觸發了什麼關鍵詞,師父的臉一下就扳了起來,罰練了好幾遍落霞劍法,從此再也不敢過問。

  對了,趙王和師父的往事,這不有龍雀嗎?它一定清楚。

  八卦少女興奮地睜開眼睛,一把揪起擱在身邊的龍雀。

  龍雀正無聊趴窩呢,就感到自己被人揪了起來搖晃:“雀雀,雀雀。”

  龍雀忽地就感受到了當年小夥伴的心情:好吵啊……

  她嫌棄地跳了一下,把凌若羽震開:“我和你很熟嗎,叫誰雀雀呢?”

  凌若羽也呆了一下,怎麼下意識就這麼喊了,我和聖刀很熟嗎?

  不是,這場面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凌若羽收拾心神,賠笑道:“那個,我想打聽一下趙王的故事。”

  龍雀瞬間來了精神:“這個我熟,你要聽什麼?是他靠我陣斬敵將的故事,還是靠我逃出生天的過往?我跟你說,沒我龍雀,他趙長河就是隻菜雞……”

  “……我問的是趙王的故事,不是你的故事。”

  “他的故事能離得開我?他什麼戰鬥不是靠我打的!除了那麼一丟丟的射箭,和那麼一丟丟的靠星河偷襲……我跟你說,別以爲星河高冷,她就是專門用來捅人腚眼子的,還得是我龍雀,正面應敵,神威赫赫。”

  我要問的也不是星河……可凌若羽不知爲何,本能地就駁了一句:“星河劍當不至於此……”

  別欺負我不懂啊,據師父透過的隻言片語,星河劍的檔次比你龍雀高才對,趙王更多隻把星河作爲輔助武器是因爲他更習慣氣勢壓頂的打法,用你更爲合適不代表人家星河不如你龍雀啊……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還會在背後說小夥伴壞話……

  “怎麼就不至於此了?”龍雀叉腰:“你懂星河?懂趙長河?你懂還問我幹嘛?”

  凌若羽心虛,只能撓頭:“好吧……”

  “快說星河只會捅人腚眼子,不說就別指望我講故事了。”

  凌若羽委屈巴巴:“星河只會捅人……不行,那話太髒了,能不能不說。”

  “江湖兒女有不講髒話的嘛?”龍雀指出:“你們那所謂趙王,在山寨裏當山寨頭頭的時候滿嘴污言穢語,誰都沒他髒。愣是後來爲了泡唐晚妝,開始修心養性把自己打造得風度翩翩的,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還真泡唐晚妝啊……凌若羽心中偶像坍塌了一半,小心翼翼地問:“傳說趙王混過山寨做過土匪,居然是真的啊?”

  “這還能有假,還有壓寨夫人呢。”

  “壓寨夫人?是誰?”

  “嶽紅翎啊……”

  彷彿一道雷霆劈在腦袋上,凌若羽直接石化。

  偶像坍塌完了,連帶着心目中高山仰止的師父逼格也掉沒了。

  “喂?凌凌?若若?羽羽?你在聽嗎?”龍雀驚奇地跳出刀來,伸手在凌若羽面前搖晃:“喂,不要告訴我你暗戀我主人吧,和師父搶男人以至於腦子被砸了?”

  “誰、誰說的?”凌若羽如夢初醒,一下就蹦了起來:“那只是我崇敬的前輩英雄,人都沒見過,什麼暗不暗的!”

  “那你那麼關心他的故事幹什麼?”

  “趙王的故事,整個大漢哪有不關心的?”凌若羽一臉嫌棄:“我就感覺聽着他的名字特別親切,以前還當是崇慕英雄,如今看來那是因爲他是我師公啊……”

  “你聽他的名字特別親切?”龍雀忽然問。

  “是啊。”

  龍雀興致勃勃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呢?有沒有特別親切?”

  凌若羽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龍雀大怒:“你那什麼眼神?”

  “嫌……啊沒有,這當然是親切的眼神。”凌若羽賠笑:“怎麼也是我師公的戰刀嘛。”

  龍雀不說話了,雙馬尾蘿莉兩指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盯着凌若羽打量,半晌才道:“說,星河是個雜魚。”

  凌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