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547章

作者:姬叉

  也不知是滿意她願意繼續履行交易呢,還是滿意她好看養眼。

  說來奇怪,明明昨天也是這麼穿給他看,夜九幽並沒有多特殊的感覺,可今天被他這麼看着就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種羞恥感,不知道哪來的。

  趙長河心知肚明那不一樣——在外公然逛街一羣人圍觀的,和私底下特意穿給一個男人看只爲了他養眼,那種心理體驗絕對不是一回事。這種女人心上的小門道,魔神們還真沒幾個知道,至少夜九幽是不會知道的。

  她只會看着趙長河熾熱的目光,開始如坐鍼氈:“你看夠了沒有!”

  “看不夠的。”趙長河笑呵呵地轉移話題:“好了上古四象的事就那樣吧,你真需要它們力量協助的時候,我會出手代替,可以吧?”

  夜九幽憤然道:“用來揍你家四象也可以?”

  “你根本沒有揍她們的前提,到了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衝突之處?搶男人?”

  “你……”夜九幽卡了一下,努力想了一圈,才驚覺如果一直和趙長河保持盟友關係的話,自己似乎真的沒有和今世四象對立的前提了。

  這彎兒一時半會都有點難轉過來,畢竟曾經與這個體系對立了不知道多少年,那對立的烙印根深蒂固都快跟凡人喫飯睡覺一樣自然了。驟然發現沒了對立前提,居然一時有那麼點空落落的不習慣。

  別說夜九幽了,就連夜無名此刻都在撓頭。

  連她都不習慣。

  曾幾何時向趙長河鄭重警告夜九幽的存在時,還點醒過雙方最大的衝突在朱雀,也推演過雙方將來的戰局是如何激烈危險,現在就這?

  除了吻手莫奈之外,你們有過真正的戰鬥嗎?

  趙長河正在說:“本來就要掙脫固有的標籤,與四象的關係豈不也是其中一項?夜無名走得更遠,她都殺四象。”

  夜無名:“……”

  你夠了,要用我來激九幽多少次?

  這一次夜九幽也不知道受激沒有,只是沉默了一陣子,轉而道:“除四象之事,還有什麼?”

  趙長河也不追問她到底放棄不放棄四象屍傀,問的是:“你還需不需要從我這裏感悟昨天那些東西?”

  夜九幽搖了搖頭:“已經足夠。再深入下去那就是你的東西,不是我夜九幽的了。”

  “嘖……”趙長河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夜九幽瞥了他一眼,失笑道:“怎麼,被折磨上癮了?還是說,沒有可以用來吊着我的東西了,很是遺憾?”

  趙長河微微一笑:“這種東西永遠不缺的。”

  “你這又是哪來的自信?”夜九幽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快則三五日,慢則十餘日,我的轉型多半就要成了。”

  趙長河道:“有是有,但我不會一直送了,感覺像個舔狗,舔狗沒好下場的。”

  “那你待如何?”

  “要你主動一點,求我一二。”

  “連宇宙認知都白送我了,你還有值得我主動求你的籌碼?”

  “那只是一個粗略展示,更多東西沒見着,對你最多是個參考與警醒,很難起到更大作用。”趙長河笑吟吟道:“這一項我會留在將來,你我更親密的時候奉上。”

  什麼是更親密的時候?哪怕夜九幽對男女事再沒研究也可以迅速想到,之前展示宇宙已經是神魂對接了,還想看更細節更完善的東西那需要什麼?神交?還是雙修?

  夜九幽倒也不惱,悠悠道:“除此之外,你真沒有可以拿捏我的東西了,要我求你,做夢。”

  趙長河大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團能量果凍。

  夜九幽掃了一眼,悠然的神色瞬間僵在臉上:“你們膽敢偷我潭水石刻的拓印?”

  “拜託,你用自己家來軟禁我和飄渺,我們不整點活豈不是傻的?”

  夜九幽神色很不好看:“我軟禁你們的位置並不是我的住所,那是你們偷入的。”

  “你連我們會偷入都沒想到,是高估你九幽深淵的守禦呢,還是低估了我與飄渺?”趙長河笑笑:“其實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銘文你全部破譯了麼?”

  夜九幽沉默,當然沒有。

  她也知道趙長河的意思了,這種東西她能破譯部分,飄渺當然也能,以兩人南轅北轍的屬性與見聞來說,能破譯的內容重合度肯定比較低。也就是說只要兩人的合起來,理應就能解出絕大部分,就算還有些沒解開,也很有可能半蒙半猜出全文意思了。

  天道銘文這種極度隱祕的東西,夜九幽是顯然不會主動去找飄渺共享的,連想都沒想過。趙長河與飄渺是否偷入自己浴池,在這事上還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意外促成了自己與飄渺在這件事上的合作,解開謎底的幾率大大增加。

  “飄渺破譯了一些文字,你想知道麼?”趙長河笑眯眯道:“想的話,我們的下一項交易就在這裏了。”

  夜九幽磨着牙,蛋疼無比。這廝的意思很明顯,不會再像前幾項那樣主動提交易了,要自己求着。

  但恰恰切在軟肋上,這東西自己真的需要。

  “難道你自己不想破譯?”夜九幽半天才從齒縫裏憋出這麼一句。

  趙長河笑道:“我確實想,但目前爲止對我而言只算個好奇心,並不是非做不可。那麼……你想不想?”

  夜九幽憋了半天,有點弱氣:“你要什麼?”

  “你願意給我什麼?”

  氣氛安靜下來,夜九幽面無表情,實則有點放空。

  能給他什麼啊?

  昨天的交易已經是極佔他便宜的了,只不過是逛個街。真說自己能給他的東西,那能有什麼,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要的只是她的人。

  讓自己主動提,能提個什麼?

  夜九幽終於嘆了口氣:“還是你提吧,只要我能完成的。”

  趙長河定定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她有了點怒意,才低聲道:“如果我說……要你……”

  夜九幽手心凝起暗影,神色冰寒,顯然有翻臉之兆。

  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受這樣的脅迫。

  卻聽趙長河續了下去:“要你的穿衣打扮更完善些,目前這幾樣只是虛有其表,遠遠不夠。另外昨天我給你戴項鍊的時候你躲開了,我很不高興,後面的項目必須讓我經手,不能躲了。”

  夜九幽:“?”

  還要什麼?耳環?釵飾?如果是這些,那真是大鬆一口氣,就讓他親自戴上有什麼不行的?

  這男人真是豬油蒙了心,這麼重要的事情就換個這?

  夜九幽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應承:“成交。”

  趙長河笑吟吟地掏出一個小包裹:“那這個先穿上吧。”

  夜九幽一愣:“這是什麼?”

  趙長河解開包裹,露出裏面潔白粉嫩的肚兜:“這個。”

  夜九幽:“!!!”

  趙長河一本正經:“我都說了現在這幾項是虛有其表,當然指的是還缺了內在的,可不就是肚兜麼?”

  看着那一本正經的臉,夜九幽真的想一拳揍上去。

  還白色的!

  這就是你說的必須由你經手、不能躲的東西?

  話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從人家店裏順走的肚兜,居然還打了包連我都沒看見你的動作!是不是偷起這種東西的時候,男人的潛力能暴漲十倍?

  夜九幽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堆起了一抹媚笑:“說白了不就是圖個身子……來啊,反正又不是沒摸過。”

  她主動扯了下衣帶,長裙微微有些鬆開,露出肩頭的白皙。配合着此刻臉上的媚笑,忽地魅惑絕倫,驚心動魄。

  趙長河起身抖着肚兜湊上前,夜九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接近,實則眼眸深處寒意隱隱。

  這個屈辱記下了……等騙來譯文,立刻翻臉,這合作是一刻也做不下去了!

  正這麼想着,就見趙長河把肚兜從她微散的衣襟口上塞了進去,附耳作怪地吹了口氣:“這個還是你自己來吧。”

  夜九幽愣了愣,趙長河又坐直身子,近在咫尺地坐在她面前,從懷中摸出一盒胭脂水粉。

  夜九幽傻愣愣地看着他打開脂粉盒子,取了一團粉棉在她臉上輕輕撲粉,口中說着:“這東西洗個臉就沒了,要每天重新整的……等哪天你改善了自己的功法,能自己白裏透紅的,就再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了……估摸着用不着幾天。”

  他的聲音很輕,神色很專注,並沒有事先想象的色眯眯。

  夜九幽呆坐在那裏任他在臉上撲騰,腦子一片空白。這姿勢捱得實在太近,近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剛纔作怪地在耳朵吹的那口氣至今還在腦子裏嗡嗡作響,連身子都在麻。

  過了好半天才勉強恢復了些靈醒,問道:“你算計了半天,就爲了這?”

  “不然呢?”趙長河隨意應着:“知道我們現在這是什麼嗎?”

  “什麼?”

  “這是夫妻做的事情和那種事一樣的。”

  “你……”

  “真以爲我趙長河會用交易來喫女人的豆腐啊,我是那麼沒品的人嗎?要說沒品,我倒是想在另外一個方向沒品。”

  “有屁直接放!”夜九幽簡直被搞得精神錯亂。

  “以後見我,都必須弄得漂漂亮亮的。如果不肯,那我們的譯文就一個字一個字的交易,每天都來讓我塗抹一次。”趙長河說着,一邊把脂粉盒收起塞進她手裏,一邊取了脣脂塞到她脣間示意她抿。

  夜九幽下意識抿下了脣。

  眼波流轉,定格在他近在咫尺的眼眸,互相都能看見倒映着對方的臉。

  只可惜並不像鏡子那麼清晰,如果足夠清晰,夜九幽就會看見此刻自己眼中的媚意,至今未散。

第852章 與瞎瞎的初戰

  “你抿得……有點太用力了。”趙長河端詳了一陣,忽地伸手在她脣邊抹了抹:“溢出來了。”

  夜九幽連抵抗的心思都沒起,他略顯粗糙的手就已經抹過了脣邊,抹去了一縷嫣紅。

  有別於之前的戰鬥誤觸,和夜九幽並不太在乎的拉手……這一回是兩人之間主動最親近的一次,完全超出了正常男女相處的邊界,但夜九幽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哪裏不對,反倒覺得心跳更快了幾分。

  從女人只會影響拔刀速度的大直男走到今天,趙長河經歷了多少不同性情的女子相戀,在女人心上的研究不說天榜也有地榜了,萬年幽寂孤獨的女人怎麼可能擋得了這樣的攻勢?

  說舔狗沒有房子,並不絕對。

  至少對於夜九幽這種從來沒有被男人關懷體貼過的女人來說,就是最合適的。

  當然不能一味的舔,要拿捏方法……似舔非舔,步步貼近,就像一隻魔掌在撥弄着心絃,從頭到尾漣漪難消。

  以至於當趙長河轉身說“內在的你自己換上,我不看”的時候,夜九幽都覺得理所當然似的,只是咬着下脣看着他的背影老半天,憤憤然地丟下一句:“別以爲我不知道只要在附近你都能看見。”

  然後閃身跑路,鑽回了自己的潭水邊。

  羅帶輕分,長裙滑落。夜九幽看着鏡中羊脂白玉般的身軀,輕輕咬着下脣:“爲什麼非要白裏透紅,白有什麼不好的?人類審美了不起啊?”

  說着掂起那片肚兜打量:“這不也是白的!”

  以爲古時女子內衣全是肚兜實際是個誤解。一般情況下絕大部分女子都是普通布衣內襯,因爲如果穿着太透明的絲質紗衣,被人直接看見肚兜和走光區別也不大。就像這條紫色長裙就是純絲的薄如蟬翼,穿肚兜的效果看着就很撩、也很騷。

  夜九幽比劃着把肚兜往胸前放,看着鏡中的自己,簡直覺得那是另一個人。

  夜九幽木然伸手向後紮好肚兜繩,重新穿好長裙。看着鏡中自己身着絲衣的模樣,肚兜清晰可見,露出手臂大腿各處白皙,穿了比不穿都撩,跟窯子姑娘似的,要不要去四象教做個副教主?

  到底在幹什麼啊……穿什麼也就算了,關鍵這是刻意的穿給他看,真是瘋了。

  夜九幽忽然都有點不想出去了,乾脆躲這裏不出去完事。

  算了,譯文要緊。

  夜九幽身形一閃,再度出現在雪山上,板着臉伸着纖手:“夠了吧,譯文給我。”

  趙長河沒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眼裏都是笑意。

  夜九幽惱羞成怒地揪着他的衣領子:“你有完沒完?”

  趙長河只是笑:“真好看。”

  “你……”夜九幽深深吸了口氣:“譯文,你給不給!”

  趙長河給了一個字:“你也給我一個,我們換。”

  夜九幽怒道:“既然換字纔是交易,那之前這些是什麼?”

  趙長河笑道:“這些就是你求我的代價啊。不讓我看得舒服,交易怎麼開啓?”

  夜九幽忍無可忍,飛起一腳把趙長河踹向天際。

  趙長河盤膝揣手飛高高過不多時又原樣落了回來,笑呵呵地又掏了一張紙:“這裏有十幾個字,剩下的下次再來。”

  夜九幽柳眉倒豎:“還有下次!”

  “當然,起碼要督促這麼兩三次,看着你都肯換裝纔算。”

  “趙長河你到底有多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