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完事了啊?
男人的聲音正在說:“你之前自己才說的次次都癱也不是多好的體驗,可你還要了又要,都幾次了還不夠啊……”
唐晚妝:“……”
陛下的聲音說:“可是我今天好開心……可以說登基以後,最開心的時光就是今天,連塞北捷報都沒有今天開心,感覺死了都甘願。”
唐晚妝:“……”
“好啦好啦,感覺你聲音都有點啞,好好休息。”
“休息不了多久呢,之前研習陣法,突破修行,今天又出去玩了這麼久……還有國事要做。終究要記得自己現在的職責。”
“胡人已定,如今還有什麼很重要的國事麼?”
“有啊,比如說海外貿易之事,糧種試點之事,土地分配之事……嗯,土地這事我們在商議是否禁止買賣。”
“唔……我聽說過這個道理,但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可惜當年上課睡覺,很多東西還給老師了。我知道我是穿越之恥。”
“穿越是什麼……上課,孫教習不是一直誇你嗎?”
趙長河哭笑不得:“你認爲這種事可能是老孫教的嘛?”
“嗯……其實這也不是上課能上出來的,需要很具體的調查和推演,根據不同的情況做不同的細則。就比如我們如今的科舉,和上古記載中曾經出現過的科舉也未必是一回事。”
“科舉開始了?”
“嗯,過幾天就開考,可惜你又沒法主持。本來我們盤算着,第一屆你做主考,所有學子都入你的門下。”
“這變相的門生故吏模板,不考慮限制一下?”
“很難杜絕,總會存在各類變種。之前我和你家晚妝聊過,不過也沒聊出什麼結論來,所以纔會說索性都給你門下得了。”夏遲遲唉聲嘆氣:“好了好了,聊到這些心事就來了,躺不住了……你且休息,我讓人宣晚妝過來商議一下。”
唐晚妝始終在門外靜靜地聽着,不知不覺嘴角就勾着笑意。
這種如同閒聊家事一樣的感覺好舒服啊。
聽到最後一句,她便也不等人宣了,直接推門而入,又毫無煙火氣地飛速關上了門。
裏面小男女赤條條靠在牀頭眨巴着眼睛看她進來的樣子,神色都有點懵。
唐晚妝莞爾一笑:“我還以爲你們知道我在外面……想不到都這修行了,還這麼不設防。”
“那個……有點過於信任外部大陣與守衛了,沒想到是內鬼。”
“好好好,我是內鬼。”唐晚妝很自然地坐在趙長河身邊,擰了塊溼巾:“清理下,別老是用天書,好歹尊重些。”
趙長河:“……”
見他發呆,唐晚妝笑道:“這要我服侍清理?”
“呃沒那個意思……”
唐晚妝卻很自然地直接替他清理,俏臉微微有些泛紅,還是平靜地說着:“門生故吏模版,永遠不可能盡除,一步一步來吧,現在這樣總比以前按舉薦的好。哦對了,此次武舉也同時開始,其中有幾位我們都已經暗中收攬到鎮魔司了,就是之前你說的那幾個新秀。在世人觀念裏,只要知道是你舉薦的,那麼他們就都是你的門生,不管你自己認不認,人心就在那裏。”
趙長河偏頭看着這種知性助理一邊彙報工作一邊伺候私事的模樣,心裏的感覺別提多怪異了。
夏遲遲也看得呆呆的半天才酸溜溜說了一句:“別擦了,就那麼點地方擦那麼久,皮都快被你擦禿了。其實也沒必要,我看他那眼神,等會你怕是又要清理一遍你自己的了……”
第802章 如果紀元是瞎瞎滅的
確實不需要清理了,沒過多久皇帝與丞相就被迭了起來。
或許她們各爲對方續這麼一次杯也是她們的因果……但實際上趙長河此番不是爲了荒唐的。若不是夏遲遲此前過於動情主動索要,本來趙長河只是想純粹的陪伴。
夏遲遲此前說得沒錯,因爲央央一直愁眉苦臉茶飯不思的話,那對別人也是不公平的。相反,因爲央央出事了纔想起和人家相處實在太少了,就更加提醒了要多陪陪身邊人,別總等到發生點什麼才後悔。
再怎麼多陪,也只有三天而已,還因爲修行已經用去一天半了。
夏遲遲口頭酸溜溜,實際也不喫唐晚妝的醋,在一旁支着腦袋看唐晚妝羞澀迎合的樣子,覺得真漂亮。
連皇甫情都覺得這徒弟現在跟唐晚妝比跟自己都親,這倆工作緣故實在配合得太多了,還都是爲了公心,自然君臣相得,如魚得水。哪怕有個別事項看法不同會有爭議,可兩人比世上任何人都知道對方付出了多少心血。
嗯……要說君臣有哪裏不相得的話,那就是這丞相只是在外人面前給皇帝面子,私底下從來欺君犯上沒有半點尊重的。
能讓唐晚妝放開一切底線去迎合侍奉的君王是她們的夫君。
就像現在,真正是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有些姿勢似乎看起來特別羞恥,她咬着下脣偏着腦袋,還是溫順地忍着,那副小模樣看得夏遲遲簡直都有點妒忌自家夫君,完全可以想象趙長河多喜歡。
“喂,其實你這麼喜歡她平時勤懇工作、閒了溫婉侍奉的樣子,你當初就應該做皇帝,那就可以天天看這副樣子。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天天這樣就沒那麼有意思了,就是偶爾體驗纔好是嗎?”
“你在想什麼吶,我再喜歡也不能拿國家位置開玩笑。”
這話坐實了這廝果然喜歡這種感覺,於是唐晚妝更羞恥了,眼睛都閉得緊緊。
夏遲遲看得很樂,可能老夫老妻這麼久還能羞恥的人只有唐晚妝。
都是老女人,咋這個就這麼可愛呢,可能因爲我們都喜歡穿白的。
……
“這次去崑崙,打算怎麼調度?”
白天荒唐到夜晚,天黑了三個人反倒正兒八經起身,坐到御書桌上議事。
趙長河很自然地坐在龍椅上,唐晚妝就盈盈侍立身邊,低聲問他,那俏臉還是紅撲撲的。
夏遲遲托腮坐在對面,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這倆。現在完蛋了,自從坐實趙長河喜歡那種感覺,也等於坐實即使日常正正經經工作都會成爲他心中情趣的一環,那就再也沒有正經的東西了。
這娃連自己的龍椅被坐了都完全沒意識到,盡看這點事了……
還好當事人心中沒想這麼無聊的問題,趙長河靠在椅背上沉吟良久,低聲道:“按夜九幽和我的約定,我只能獨自去見她。”
唐晚妝道:“如果我們自己找到了地方,還由得她規定去幾個人?”
“她還真可以規定。”趙長河嘆了口氣:“她有混亂空間的能力,只要她不想我們進去,那即使我們找到了她也能隨時轉移,跟我們捉迷藏到地老天荒。央央等不起。”
唐晚妝微微蹙眉想了一陣,低聲道:“那是否可以設伏在外,你單獨進入空間,留下標記。一旦感覺情況不好,我們就立刻殺進去?”
“想法可以,但需要確定不被她發現……其實我覺得不太可能瞞過,御境三重能力太過玄奇,夜九幽即使不如夜無名那麼深不可測,也不是可以隨意欺瞞的。”
“但我們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左近。”唐晚妝道:“因爲我們有上古白虎之事需要處理……崑崙在西,常理都認爲上古白虎同樣也在崑崙區域內。那我們是去找白虎的,關她何事?總不成因爲有她在,我們就不允許找白虎了?”
“可以試試,我就怕她並不會跟咱們講這種道理……”趙長河想了想,忽然問道:“姑蘇那邊,劍皇之陵有沒有新情況?”
唐晚妝道:“這是不器駐姑蘇的最重要使命,他一直在盯,並沒有變故,很是安靜。如今虎丘周遭數十里內民卸汲冯x了,已成無人區,唐家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做這件事。”
“做得好。”趙長河低聲自語:“好奇怪……這種神魔現世的大浪潮,劍皇卻一直躺着……從瞎瞎會把他列入魔神榜來看,他會不會早就已經醒了……”
夏遲遲插嘴:“瞎瞎?”
“哦,沒什麼,不都說蒼天無眼嘛。”
唐晚妝道:“我也考慮過劍皇其實早就離開了的可能性,但始終不太敢下去一探。你問這個的意思,是崑崙一役我們不需要去參與,應該把主力集中在劍皇之陵的探索上?”
“劍皇之事一定要探清楚,一直丟個不安定因素在那,大家心中都不安。”趙長河道:“我問這個的意思,是在想白虎和劍皇之間的關聯。如果以朱雀和九幽有神職衝突的情況看,白虎和劍皇也是典型案例吧,這二者應該是敵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搞點文章。”
夏遲遲舉手:“雖無記載,理論上肯定是,夜帝和劍皇必有衝突。”
趙長河道:“我在想,紀元崩塌,舊日魔神基本都是死於非命。目前已知的只有兩個人提前給自己建了陵墓,一個青龍,一個劍皇,而且都安安詳詳地躺在自己準備好的棺材裏……這裏面是不是也有點問題?”
唐晚妝道:“我也想過,青龍的陵墓在人界,正兒八經的帝葬之丘邙山,還挪移了位置,更改了人道氣脈之所在。而劍皇之陵很明顯是天界碎片形成的祕境……以前我們信息不全無法判斷,現在信息多了,能發現這裏面有一個明顯的問題——紀元崩塌,崩的是天界,當時身處天界的魔神死亡可以理解,青龍之陵明明在人界,青龍怎麼死的?”
夏遲遲道:“九成可能是夜帝殺的。青龍辜負了夜帝的親衛……”
趙長河低聲道:“辜負不辜負都是一個結果,我敢肯定只要在人界的,都是夜帝殺的,典型例子飄渺。但夜帝能誅殺自己下屬,卻無法根除飄渺而已。”
兩女對視一眼,這夜帝到底在幹什麼啊……
趙長河道:“那麼問題來了,人界沒崩,青龍死亡後,他還能有下屬把他葬入陵墓,可以理解。天界情況不同啊,劍皇是誰葬的,這誰啊在天地大劫之中自顧不暇還有閒工夫幫別人屍體放墓裏?”
“會不會是……”夏遲遲猶豫道:“在外受了重傷,自己跌跌撞撞回了陵墓躺平了?”
趙長河低聲道:“不是。”
“爲什麼?”
“因爲我去過劍皇之陵外圍,瀰漫着極爲濃郁的煞氣,死於天劫的話不該殘留這麼濃重的煞氣怨戾,更可能是他殺。死亡之後,才被他的劍靈之類的下屬葬回墓穴的。”
夏遲遲怔了怔:“有理。”
“另外,他修建陵墓的時候,憑什麼認爲陵墓可以保留下來?如果有這個自信,他爲什麼不直接躲在陵墓裏逃過大劫?除非他知道,這場大劫本身不是針對的天界空間,而是直接針對的他們自己,只要活着,躲哪裏都沒用,反而是死了之後陵墓反倒不會遭受攻擊了,對方不至於把人挫骨揚灰……至於自己將來能不能復活,聽天由命,反正傳承也留下了……”
唐晚妝自語道:“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傳說中因爲天道死亡導致的世界毀滅,而是人爲的,針對上古魔神的一次滅世清剿。其中有部分佼佼者早就意識到了,提前做了準備。”
這怎麼聊着聊着,連劍皇都是夜無名殺的了,連動機都有。由此還能推導,連滅世都是夜無名乾的。
趙長河撓撓頭,邏輯上應該沒什麼問題,可就感覺是不是不太對啊……瞎瞎再牛逼好像也不至於連滅世都是她乾的,超模了好像……
趙長河想了想:“這樣,繼續練四象陣,先練沒有我的那種簡化版的,就不需要什麼時空法則。雖是簡化版本,四象齊聚的陣法也能發揮出很恐怖的力量,說不定會有接近御境三重的水準。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崑崙,不管是找白虎還是找九幽,分開行事也有點底氣。”
兩女都眨了眨眼睛,趙長河言下之意,是全軍出發,連夏遲遲都去。
唐晚妝猶豫道:“那……國事怎麼辦?”
夏遲遲立刻道:“就當皇帝閉關或者巡遊或者御駕親征去了,一應大事交由丞相處理。”
唐晚妝氣道:“你很高興是吧,小心我篡了你的位!”
“篡啊,除了正宮之位不能篡,別的隨便。”
“誰說你是正宮了?你敢大聲和所有人宣佈嘛?不要以爲面上我是你臣子就想在這事上壓我,別的讓你,這事沒門。”
趙長河:“???”
不是,你們怎麼突然就因爲這個吵起來了……
夏遲遲笑嘻嘻地抄着手臂:“不跟你爭。他安排的,你找他啊,衝我發什麼脾氣。”
唐晚妝看了趙長河一眼,垂首不說話了。
那一副就算是亂命也要想辦法去做的樣子,看得夏遲遲哭笑不得:“你不是歷來都直言能諫嘛,怎麼不勸諫他,你就無底線聽他的,如果他做錯了怎麼辦啊。”
唐晚妝抿了抿嘴,嘆了口氣:“因爲他是對的,四象陣既然練了,就是這麼用的……相比於這些動不動能造成世間大難的魔神之事,其餘國事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夏遲遲的喜意簡直都要溢了出來。
剛剛還在問趙長河自己什麼時候能出江湖,趙長河說不確定,顯然沒考慮好,轉個頭就可以確定了,這次自己也能去。
唐晚妝嘆氣道:“該不會明天就去?”
趙長河搖頭:“我個人先去找嬴五,你們還可以排演幾天的四象陣,等到春闈結束了再去崑崙。到了地方,我們自能聯絡。”
唐晚妝總算吁了口氣。
並不是皇帝不能出京,而是不能那麼急。既然有幾天安排籌備,那以如今諸事安定的情況確實是可以出去的。
看她憂慮操勞的小模樣,趙長河實在沒忍住,伸手擁住她的腰肢,微一用力,把她抱在腿上。
唐晚妝醒過神,羞憤扭了一下:“幹嘛啦……你剛剛纔……”
“沒什麼,就是想抱着。”
唐晚妝偷看了一眼夏遲遲饒有興致的表情,附耳壓低聲音:“你明天先走的話,要不要……今晚先收了抱琴?死丫頭等得很幽怨。”
“這就有點太那啥了……”趙長河低聲回應:“夜深了,我送你回相府休息,然後陪她說說話。”
唐晚妝後仰少許,看了看他的眼眸,甜甜一笑:“我也要手拉手回去。”
夏遲遲:“?”
你幾歲了大媽?
算了,與能親征崑崙相比,別的什麼都沒那麼重要,這會兒的夏遲遲心情奇好無比,什麼都懶得吐槽。
京師的夜晚早就沒有了宵禁,不少街區還有燈火零零星星,時不時有行人出入青樓賭坊,路邊酒肆還熱鬧非凡。趙王和唐相走在京師的夜晚,許多人都看見了,繼而直勾勾地轉着頭,目光都凝注在兩人互相牽着的手,目瞪口呆。
“你要不要……也拜個堂。”趙長河正在說:“朝廷初定那會兒,顧忌名聲,顧忌穩定,我不好說娶遲遲,也不好說娶你……如今情況不同了,山河穩固,威望正盛,做些比較狂悖的事情好像也沒什麼了。你看,你我牽手在大街,他們只敢看着,連個私語都沒有。”
唐晚妝垂着首,低聲道:“現在沒有,回頭還是有。還是對你的名聲不好……對國家名譽也不好。你……想給的話,私下給晚妝一個禮就好了。”
“私下,太委屈。”
“我爲君妾,不須全禮。”
還擱這嘴硬說妾,明明被遲遲說一句正宮都能踩到你的尾巴。趙長河啞然失笑,沒和她爭辯,心中盤算要怎麼給晚妝搞個禮。
其實晚妝完全可以和央央一樣,盛大典禮明媒正娶的,只是她身份不比央央那種小透明,容易落下君臣爭夫的名頭不好聽,也容易讓其他女人警覺炸毛,因此之前兩人都沒去提這個。但如今別人基本都有過禮了,就剩這爭夫的君臣沒有……不能讓人家盡心爲國反倒成了喫虧的枷鎖吧。
唐晚妝大庭廣兄卤凰掷肿咴诮稚希樕弦恢焙軣幔冀K垂着腦袋。偷偷抬眼看了看趙長河思考的樣子,心中隱隱有些好笑。
他在盡心考慮每個人的臉面和需求呢……對比以前只想練刀的糙漢子……真是不容易。
其實自己並不委屈,此生已經交付給了他,從身到心,無論他怎麼對待,無怨無悔。更何況很多事自己知道不是長河的問題,只是形勢使然。皇甫情自以爲得意地跑來嘚瑟都沒啥感覺的,還不如被摁在柱子上啃的羞憤呢。
上一篇:万古神帝
下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