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398章

作者:姬叉

  妻就算了,曹丞相教育我們亂動別人的嬸嬸會出事的,女的話……

  趙長河滴溜溜地打量,兔子真的不小了,被雕弓勒在胸前,居然還勒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一顫一顫的。

  好像她比遲遲的都大誒……可憐遲遲從小沒營養……

  見他滴溜溜的目光,崔元央臉色也有些羞紅,也有些小得意。

  其實家教讓她很難說出這麼燒的話,但這次兔子心中有點危機感,總感覺趙大哥對自己的興趣沒那麼大,崔家局勢對他來說更重要。要是讓趙大哥選擇是和崔文璟還是和崔元央哪個秉燭夜談一晚上,趙大哥多半選擇的是崔文璟。

  這還了得?

  如今這麼一說,看得出趙大哥還是很心動的嘛,德性。

  小兔子心中哼哼,終於拉起趙長河的手,往自家閨房走去:“以前你來,說帶你去我閨房看看,那些大嘴巴長舌婦攔着不肯你去。現在咱們光明正大地去,讓那些人端酒菜來伺候着……趙大哥還沒喫飯吧?”

  說好的喫你呢?怎麼話鋒一轉就成喫飯了……

  趙長河心癢癢的,又不好意思說,只得悶頭跟在她身後走。

  沿途所過,傭人婢僕膽戰心驚地躬身在側,趙長河認出其中一些,兩年來她們的面貌倒是沒怎麼改變,唯一變化的是態度,從當時的警惕鄙視變成了如今的諂媚。

  所謂的不能帶男子入閨房,現在的崔家還有哪個角落能阻止他的進入?當年攔着他的人,如今點頭哈腰地端酒。

  這便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爽感吧。

  崔家最有幸的其實不是有崔元央與趙長河微末之中共患難的情感,而是有個眼界比一般人開闊很多的家主,從一開始就沒欺過少年窮……連帶崔元雍崔元央兄妹的人品,都與父親的教育是有很大關係的。除此之外,崔家與其他家族並沒有什麼區別。

  閨房之外,婢僕們忙忙碌碌地在端酒端菜,趙長河當面攔着崔元央的細腰,相擁進了屋內。

  這也是趙長河第一次進入一位閨閣小姐的閨房。

  與一般小姐不一樣的是,崔元央屋內沒有什麼琴棋書畫筆墨紙硯的東西,桌上只有幾本書,最上面一本居然是亂世書紙質版,看得趙長河很想問瞎子對盜版書如何看待。

  同樣也沒有將門家族那樣的刀劍弓矢,陳設全是可愛型的,被褥全都粉粉的、香噴噴的,有許多毛茸茸的玩具、到處亂丟的零食、以及梳妝檯上琳琅滿目的脂粉、效果已經非常接近玻璃鏡的特殊材料鏡子,看上去很有點現代女孩屋裏的味兒,嗯,雖然趙長河也沒見過現代女孩屋裏啥樣的,腦補差不離。

  最特別的是……牆上唯一掛着的一把刀。

  一把樣式很土、很普通的刀,刀鞘已經很舊了,上面還有不少劃痕,以及暗紅的血跡凝結。

  趙長河走近前,輕撫了好一陣子,輕輕抽出刀身看了一眼。

  刀刃有很多豁口,是一把已經基本沒法用了的厚鋼刀。

  這是當年自己護送崔元央的時候所用的刀,很早很早以前從血神教北邙副舵主手中賭鬥贏得,如今連那位副舵主貴姓都忘記了……因當初戰鬥太激烈頻繁以至豁口,於是崔文璟送了龍雀,直至如今。

  連自己都快忘了曾經有過這把刀了……原來它還一直被央央掛在閨房裏收藏着。或者可以說,其實那段歷程自己都沒太放在心裏,只不過是歷練途中的一朵小浪花,可對央央來說或許真是刻骨銘心。

  趙長河有了點愧意,以前一直覺得央央不過是還小不懂事,她自己都未必分得清那是什麼感情。如今看來,央央的感情從來熱烈且真眨炊亲约盒闹忻慨斚氲剿臅r候,都很難與崔家的形勢分開看待。

  腰間一緊,崔元央從身後抱了過來,靠在他背後喃喃問:“在想什麼?”

  趙長河低聲道:“我在想,你我相見的時間,是不是太少了。”

  崔元央咕噥:“既然知道,你還看刀,不轉身看我?”

  趙長河轉過身,崔元央踮着腳尖跳啊跳:“親我。”

  看得出小兔子有點苦惱,看似長高了,可踮起腳尖居然還是親不到,氣人。

  她兩手摟了上去,用力把趙長河的脖子往下摟,趙長河順着低了一下頭,小兔子總算啃到了大狗熊的嘴巴,心滿意足地伸出了小舌頭。

  說是說,崔家女兒成爲了戰利品,可趙長河總感覺怎麼好像自己纔是她的戰利品似的……

  趙長河不服輸地伸手測量,這樣纔是戰利品……呃,好像還真的比遲遲的大……

  手撩開衣襟往裏探,很快哭笑不得。

  這丫頭裏面居然還故意用着小肚兜。

  正在親吻的崔元央感受到了情郎那種想笑的情緒,自己的小色心都快被笑沒了,跳腳怒道:“別人穿肚兜就是勾人,我穿肚兜就是好笑了是嗎!我長大了,長大了!”

  趙長河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忽然摸出一個果子塞進崔元央嘴裏。

  崔元央眨巴着眼睛,含糊咕噥:“這是什麼?”

  “極東之地的果子,蘊含草木生機,對青春駐顏有奇效。”趙長河附耳道:“央央,別長大了,現在這樣最合適……”

  崔元央繼續眨巴眼睛。

  趙長河轉身坐在牀沿,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聲音越發壓低:“你說得對……小央央是最好玩的……”

  戒指裏、龍雀中,有少女憤怒的聲音:“這個變態!不要上他的當!”

  結果崔元央根本聽不見她說話,反而大喜:“我修行就是爲了這個!”

  龍雀:“……”

  完了,看在我在你們家呆了那麼久有點淵源的份上勸一句,想不到居然還有這種傻逼,在這裏住過那麼久真是我龍雀的恥辱。

  那邊趙長河正在意識裏鎮壓龍雀:“去去去,有你什麼事兒?你一個靈,我也變態不到你身上,一邊去……咦對了,你什麼時候有兩性思維的,你就是把刀……”

  龍雀懶得理他。

  重鍛成靈之後看到的牀戲比這兩年加起來的都多,你說思維哪來的,真噁心。

  崔元央吭哧吭哧啃完了果子,喜道:“這東西真能永葆青春嗎?”

  “呃不能,但能延緩很多,起碼幾年之內長不大的,如果再配合修行提升,大概真有永葆青春的可能性。”

  崔元央忽然意識到什麼:“等一下,這種東西是天材地寶啊,你要是說你有這個東西,全天下貴婦人都要瘋了,你就用來……用來……用來讓我更好玩?”

  龍雀:“你終於明白他變態在哪了?”

  趙長河:“……”

  崔元央咬着下脣,軟綿綿地靠在趙長河懷裏,聲如蚊蚋:“那、那你還不玩?”

  龍雀:“?”

  趙長河低頭吻着小兔子的側頸,做僖粯忧那慕忾_小兔子的衣襟,隔着肚兜把玩。龍雀冷眼旁觀,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真的很好玩。

  “小、小姐……”門外傳來侍女膽戰心驚的聲音:“飯、飯菜來了……”

  屋內那靡靡的景象簡直沒眼看,這就是被土匪擄掠之後的世家小姐劇情吧?小姐太慘了,民間話本詹晃移邸�

  小姐媚眼如絲,無力地靠在男人身上,聲音都在發顫:“送、送進來……我要趙大哥餵我喫……”

  侍女:“?”

  這話本是不是哪裏不對?

  不管實際話本對不對,在外人眼中就是這個劇情。此刻在剛剛交戰的宴會廳廢墟之中,有人正在向崔文璟彙報:“家主,趙王進了小姐閨房,一個時辰了都沒出來……”

  崔文璟面無表情:“都看見了吧?早若合作,豈能如此?如今成了戰敗者,就要有人爲刀俎的覺悟。老夫都只能忍辱,何況爾等?”

  崔家人垂頭喪氣。

  雖說是未婚夫婿,這尚未成婚公然進入閨閣淫辱,對腥烁畹俟痰亩Y制思想來說確實是每一個人的恥辱。

  “剛纔說的,都去照做吧……釐清田畝,留下核心祖產,其他這些年的兼併全部退出,移交朝廷;隱戶造冊上交;私兵編入正式軍隊。自此以後,沒有崔家兵,只有大漢冀州兵,明白了嗎?”

第662章 世家真正的底蘊

  趙長河也不知道自己這頓飯喫了個啥,過於香豔旖旎以至於對食物沒有半點印象了,就記得兔子的兔子白白胖胖顫顫巍巍熱熱乎乎,和桌上的兔型壽桃一樣,最後自己也不知道喫了哪個。

  反正都很好喫。

  但最終那種事並沒有做,不是地方也不是時候。

  說是“征服者”,其實自己就一個人,狀態還不是很好。這個時候崔文璟可沒閒工夫來負責自己的安全,如今龐大的崔家內部到底暗藏了多少不滿、有沒有人在試圖趁着自己忘我發飄的時候行刺、荒殃是否還有可能捲土重來,均未可知。

  把玩一下還好說,真要搞起來,一旦變起突然,九泉之下就可以去和曹丞相交流心得了,沒這麼做事的。

  還是得耐心……一旦到了婚禮的時候,那自有崔家精銳團團守護着自家小姐安全被喫。

  以前頭疼過所謂正宮問題,現在的形勢反而不是太大問題,崔家目前爭這位置的底氣小多了……但話說回來,就算都不談名目,單是婚禮先後這種問題本身就足夠頭疼了。

  晚妝那麼大一個忠臣,都敢當廷和皇帝爭夫,要是這夥女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先結了婚,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大卸八塊哦……

  不過趙長河覺得可能暫時也沒有時間結婚……現在趁着荒殃受傷,應該集崔家與漕幫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打王家地盤,徹底把這個後患抹去。

  胡人的壓力始終懸在腦袋上,實在不是貪圖逸樂的時候。嗯,反正央央沒那麼快變大,還是很可愛的……

  當崔文璟安排了各項事宜,慢慢踱到女兒的閨樓外,狗男女已經人模狗樣地坐在外面的院子裏對坐喝茶。崔文璟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崔家現在有多少兵?”

  崔文璟倒是很驚詫這倆居然在談這個,便停在外面聽了聽。

  女兒的聲音一本正經:“帶甲三萬餘,戰馬五六千。其他林林總總算上,要拉二十萬大軍都能說得上。當然,如果按照法理,這些也只有少量算我們的,本身該算是大夏州郡的兵馬,只不過被我們用各種方式所控……嗯,糧草的話還得細算,不過我感覺不怎麼缺……”

  崔文璟也不知道應該欣慰女兒已經懂得算家業了呢,還是應該罵喫裏爬外的狗東西,一句話就把家裏老底都泄了個乾淨。不過數刻之前自己剛剛做好了把州郡兵權交回給朝廷的決議,現在倒也無所謂了……

  趙長河現在對這數字倒也不是沒概念了,並不會覺得幾千戰馬很少,更不會覺得帶甲三萬不夠看,相反,這很強。一個直觀的對比,當初彌勒教號稱席捲江南百萬校蛇@百萬醒Y可以稱爲“帶甲”的,最初就幾千,最強盛時也差不多就兩三萬的樣子,而合格的騎兵可能都不足千……

  人員可以訓練,可資源和裝備是很難變出來的,再加上“不怎麼缺”的糧草……這便是崔王這些頂級家族恐怖的底蘊,在亂世之時隨時都能轉變成逐鹿勢力。

  很早以前崔元央不知道夏龍淵有多強的時候,甚至都漏過“我們也未必怕他”這種話,崔文瑋也不覺得新漢朝廷有什麼大不了的實力,實在是因爲他們家真的很猛。在沒有御境這種超模的實力影響下,常規的實力他們真的不怕任何人。

  王家剛舉旗就遇上同等檔次的崔家決死抵抗,也可以說是日了狗了。但凡換個敵人,早都被摧枯拉朽推平了,何至於幾個月打不下區區一座璞陽。

  這也是大多數情況下帝王都要選擇與他們妥協合作的原因,同樣也是趙長河必須打開的第一個局面,一旦打開,瞬間就能讓亂七八糟的時局變得優勢在我,反過來若是被這些家族聯合在一起,效果直接相反。

  唐晚妝前些日子和夏遲遲議論時就在說,兩年前趙長河與崔元央的緣法,算到現在簡直是大氣叩臉苏I,也只有趙長河能把崔家、唐家、四象教的多方勢力全部整合在一起,收拾這崩盤得四分五裂的河山。

  崔文璟一時沒有入內,繼續聽。

  趙長河正在說:“楊家那邊的情況你們瞭解麼?”

  崔元央道:“倒是沒有明面上溝通過,面上大家都沒遣使,暗地裏的事我不知,或許得問爹……不對,你別總找他了!”

  小姑娘說着說着居然警惕起來:“要問另找時間問,你要是現在就跑出去找他,看我理不理你了!”

  崔文璟:“……”

  你有病?

  趙長河哭笑不得:“你爹現在忙着呢,先和你瞭解一二,你就說你知道的就行了。”

  崔元央咕噥道:“雖然你對楊家有點恩惠,但這個恩惠是基於連山劍的,現在劍都毀了,此恩怕也是沒有意義了。即使你也能承諾幫他們鑄劍也沒用,你和荒殃都能承諾鑄劍,而你們對世家的態度、以及夏遲遲作爲先帝女兒的身份,楊敬修絕對不會選擇——說來如果你自己做皇帝,楊家還有點希望,讓夏遲遲做個什麼呀……”

  “遲遲對楊家也有點恩義的,走到這一步只能說立場根本相悖,那些小交情已經決定不了任何事了。”趙長河抿了口茶,淡淡道:“我也不打算對楊家與對你們一樣,總是要有些區分的。”

  崔元央很是高興:“趙大哥打算怎麼做?”

  “目前來說大漢最需要攻滅立威的敵人是王家,暫時不可能先把矛頭往楊家指,那是本末倒置。我需要崔家先幫我鎮着楊家。”

  崔元央愣了愣:“不需要我們出兵打王家麼?我想找他們麻煩很久了。”

  “說實話,我怕的只是你們聯合在一起。只要破壞了你們各家的聯合,單獨而論,王家在我眼中早就已經是冢中枯骨了……”

  “他們雖在璞陽折了一陣,兵馬還不算少的……”

  看崔元央一副很想揍王家的不爽表情,趙長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你自己跟着我一起去就好了。”

  崔元央眼睛“噔”地亮了:“真的?”

  “當然。”趙長河道:“在此之前,我幫你鑄劍……這是我答應伯父的,以及我家央央也該上人榜了……”

  崔文璟實在沒忍住,終於踏入院門:“直接就能鑄?”

  崔元央:“……你什麼時候來的?”

  崔文璟沒好氣道:“知道你不想我佔用你和你情郎的時間,刻意在外不打擾,行了吧?”

  崔元央:“……哪有的話,爹來了我很高興的。”

  崔文璟實在不知道自己怎麼教出這麼婊裏婊氣的小混賬,直接懶得理她,轉向趙長河道:“需要崔家提供什麼?”

  “先幫我向京中傳封信?我有些計劃要和遲遲晚妝商量。”

  崔文璟頷首道:“我本來就要上表,你且寫,我讓元雍親自走一趟。”

  “行。別的倒也不需要太多,首先要足夠熔鑄斷劍的火源,其次需要足夠安全,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我。”

  “我們重鑄清河,誰敢來打擾,老子和他不共戴天!”

  趙長河:“?”

  崔元央:“?”

  這聲“老子”是誰說出來的,剛纔是崔元雍站在這嗎?所以說人家滿嘴含媽其實是有緣故的吧?

  “咳。”崔文璟意識到失態,很快恢復了雲淡風輕:“你說鑄劍需要元雍或者元央自己才能喚起原先的劍靈,單靠元央夠不夠?需不需要元雍一起?”

  “應該不用,合其意即可,一個人就行,不需求太多修行的。倒是火確定有麼?感覺你們不是玩這一路的,實在不行的話,得找朱雀尊者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