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身後眼是神魔眼,它的基礎級別就比人眼高很多,相當於把用眼的技能再升幾級。在身後眼的加持之下再用望氣術,就終於可以看清通紅的鐵水之中每一部分的細節,感覺再狠一點都能看出元素組成了,真正的把世界萬物還原成本質。
趙長河看着就忽然在想,如果瞎子這種級別的神魔眼中,世界萬物都還原成了基本粒子,那這樣的存在不具備情感就很正常了,人在她眼裏也都是各種細胞?
既然都是還原成本質成分,那我給你的洗面奶不也挺好,發什麼脾氣嘛……
“嗖!”趙長河真氣探入鐵水,將不同部分準確分開,晾在一邊,過不多時就成了一塊一塊色澤各異的金屬塊。
玄幻的鍛造真有意思……趙長河居然發現自己找到了樂趣,感覺真像玩遊戲,很不真實。真怪不得老夏會把這世界當遊戲,在很多時候都很像,天上會發全服通報這一點也特別像。
以及……刀會和你說話也很像。
“龍雀乖,別怕疼,給你煉煉……”
“我不需要重煉,不需要,聽見了嗎?”
“說句‘雜魚’。”
“雜魚,都是雜魚,有什麼必要重煉!”
趙長河心滿意足。
旋即輕撫花紋:“老夏畫的龍雀花紋很一般,我好歹跟晚妝學了點畫畫,重畫肯定會比他好看。”
龍雀:“……哦,那可以。”
趙長河有些小心翼翼地把龍雀往爐火裏塞,見他那小心的樣子,龍雀又好氣又好笑:“我沒有痛覺,我是把刀,你平時拿我和別人的刀劍對砍都不心疼,現在倒猶豫上了,我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主人?”
“往火裏融那種心理還是不一樣的……再傻我也是你主人。”
“……”龍雀哼哼:“這火根本就融不動我,你儘管塞,浪費時間!”
你可以說我也是雜魚的……
趙長河塞刀入爐,注視着爐火,伴隨身邊兩年出生入死的龍雀在火中漸漸開始泛紅,忽地就感覺心裏抽緊了許多。
終究不可能真正當成遊戲。
仔細看去,其實龍雀的刀口上也已經有了一些微小的豁口,平時不細看看不出來,認真想想也能明白,這麼久的戰鬥、對手還有海皇三叉戟這種材質,哪能做到永不磨損呢……也就是說本來也該到需要重煉的時候了,起碼把刀刃重鍛一遍。
好在不需要重新熔成鐵水,只要軟化到可以捶打的程度就可以了,想要添加的材料纔是需要熔成鐵水澆灌進去,讓龍雀充分吸收融合。
以及……老夏這裏打造天穹的剩餘材料好像也可以用上一部分,比如夜流沙。
拋開夜流沙對於夜幕上的意義不談,論及用在武器上的話,有一種“不在此時不在此地,不停邉恿鬓D中”的特殊意象,融入這種特性對於自己的“地獄如是”“小樓一夜聽春雨”這種突襲類的刀招必有神效。
待得龍雀徹底泛紅微軟、想要澆灌的材料開始吸收,趙長河便夾了出來。纔剛出爐,龍雀就在叉腰:“說了根本融不掉我的吧!”
不知道怎麼就腦補出了叉腰……趙長河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拎起爐邊的鍛造錘,一言不發地就是一錘。
還特麼融不掉,都軟成啥樣了,一錘子下去都能變形了……死雌小鬼就是欠錘。
結果這廝居然還來了一句:“就那破錘怎麼可能錘得動我!”
“鐺!”
龍雀抖了一下。
不是疼的,它確實沒有痛感,還不如說是爽的。
因爲給它融入的都是切切實實加強的東西,類似於人類感覺到自己修行突破的爽感,這種爽感在很多時候比做那事的爽感都強烈且持久,纔會導致很多強者對女色沒興趣、沒事就打坐修行,因爲爽感碾壓替代了。
龍雀沒有痛感自然也沒有爽感,但心理上似乎能感覺得到爽。
趙長河看得出來,故意逗它:“怎麼不說話了?被錘疼了?”
龍雀大怒:“就這破錘子怎麼錘得疼我,雜魚!”
學會了雜魚這個詞就是舒服啊……
“鐺”,趙長河再度一錘:“錘子是雜魚,我可不是,叫主人。”
“……不叫。”
“鐺!”
“不叫!”
趙長河停手不錘了。
龍雀:“……主人。”
“鐺!再喊一聲聽聽,我就錘重點。”
“主人。”
瞎子沒好氣地抄着手臂在那看他調教一把刀,無力吐槽。
還說人家夏龍淵中二像個熊孩子,你自己不也中二得要命,就是個大孩子,還很變態。
但話說回來了,這個變態的天賦真的離譜啊……
玄幻式的鍛造冶煉雖然不像現世那麼多複雜精細的工序,一眼看着很簡化,但實際上在精細上的要求一點都不遜色於現世科技甚至猶有過之,就拿分離各種材料來說,你的控制稍微有點偏差,那分離出來的材料就含有雜質。而趙長河第一次自己實操,卻精細得比什麼激光切割都精準。
後續鍛打熔鑄也一樣,新材料要全方位地結合在刀中,不能有半點偏差,否則厚薄不一、材料不均,反而不如原先的強度了。結果在趙長河手裏,真是完完全全沒有半點偏差。
這是武道控制力以及精神力的凝注度已經妙到毫巔的緣故,同時也與天賦有關。多的是人明明會做的題還是一個腦抽做錯了,而這種事在趙長河身上極少發生,只要會做,基本就能做到最完美,何況他這是第一次實操。這就是天賦,他的天賦基本特指體力邉臃矫妫蜩F顯然也是一類。
嗯……做那事是不是也是一類?
倒是畫畫,面上來說也屬於手藝活,但他學得就比較一般,也不知道當初跟唐晚妝學琴棋書畫的時候到底怎麼學的。只爲了學到師父牀上去,只在師父身軀上賣弄手藝……
好在再怎麼也是學過的,比夏龍淵好一點,審美也要好一點,於是他重刻的花紋倒也真比夏龍淵刻得好看一些。
龍首鳥身張牙舞爪的花紋鐫刻,漸漸遍佈刀身兩側,比例協調,神色猙獰。
冷卻之後,刀身漆黑一片,看來黑色素就是比別的染色強,加了一點夜流沙就導致刀體黑成了這樣……黑中隱隱泛着少許暗紅,那不是什麼材質,而是趙長河自己的獨有刀意在鍛打之中融合其中,那是血煞之氣。
曾經的龍雀是夏龍淵的刀,其意是征戰八方與帝王霸道,如今其意尚在,額外加上了血煞與夜空。
這纔是趙長河自己的刀,刀靈在整個鍛打的過程中主人主人個沒完,到了現在如同洗了個腦似的,從身軀到靈魂,脫胎換骨。
趙長河等待晾了一陣,伸手握住了刀柄,意識探入其中。
一個馬尾少女叉腰站在那裏,衝着“入侵”的主人怒目而視:“就算你是主人,也不能隨便進我家!”
趙長河眨巴眨巴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龍雀刀靈顯化形象。
所以說沒錯吧,就是個小女孩,以前肯定是蘿莉,現在還長大了……
按照鍛造經,有靈的兵器分天地人三品,原先最多人品中段,是個徒然有靈但卻連形象都沒有的意識存在。
而現在多半是地品,並且應該是地品上了。
爲什麼不是天品?
顯然與主人自己的意相關,你刀意就人品水平說不定還不到,因爲材質過於牛逼以至於升爲地品而已,憑什麼登天?
將來想要天品,已經不是材質問題了,需要以自己的刀意來養靈,人越強,刀越強。
另外……這丫頭長得並不像夏龍淵啊,本來以爲會看到遲遲的姐妹款呢,畢竟龍雀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老夏的孩子。
可是這怎麼看着……眉目反而有他趙長河自己的影子啊……
趙長河是很英俊的,有疤破了相還是被公認爲帥氣,這造型可不是一般人hold得住的。如果孩子傳承了他的五官基因,那男的就是帥哥,女的就是英氣美人,這沒問題。
問題在於,你媽是誰啊?
第640章 玄武與夜帝
只有瞎子知道,其實這丫頭根本沒爹也沒媽,趙長河的人類思維套在這裏是不對的。
刀靈是刀因爲巨大的能量與魂力而產生了意識,它根本不是什麼蘿莉什麼少女,它的形態本來就是刀,除了變態心中另說,正常來說刀有個錘子雌雄可言……即使顯化出來,也就是一把刀的虛影又或者是一團靈氣。
當然,由於人是此世萬物之靈,刀靈顯化的最終形態也一定會按人形去走,就像某瞎子自己一樣。
但瞎子的級別太高,她顯化爲女,意爲天道孕育一切、顯化母性;她的外表,那叫天生地養的造化所鍾,代表了此世的最高審美。至於趙長河認不認她最美是另一回事了,那隻能代表趙長河的審美,何況趙長河都沒見過她睜開眼眸,眼睛是人的窗,缺了這塊的評判也不客觀。
而龍雀顯然沒有這種逼格,她顯化成這副模樣,完全是因爲某人在鍛造的過程中一直想象那是個蘿莉,於是刀靈因爲主人的喜好演化成了這個形態而已。
既然是根據主人的喜好形成,自然也就帶着主人的外貌特徵,同時刀靈長期跟隨觀察之後,知道主人喜歡什麼樣子的,下意識就會綜合各個主母的優點在一起,融合形成了自創的容顏與身材。
如果算是有爹媽的話,那他趙長河是爹,所有相關紅顏都是媽……
但話說回來了,有這種靈性是非常難得的。莫以爲這些靈體都有類人靈智就真與人一樣,本質上它們的思想是刀、是劍、是本書,思維模式和審美與人類是有巨大區別的。所謂的融合優點,搞個不好就會融成一隻憎惡出來,如龍雀這樣能夠具備人類的審美、居然還會罵人闖她家,這種思維非常稀罕,這代表它具備了天品刀靈的素質,乃至於更高的上限,像她瞎子一樣。
趙長河可不知道這麼多,想了一下沒想明白也懶得多想,像自己難道不好嗎?這才叫我的刀嘛!
他喜滋滋地揮舞着重鍛成功的龍雀,體驗新刀手感。
由於加了材質的緣故,刀身大小看着沒多少變化,實則是要比以前更重不少的。但有靈的好處就在於,刀靈可以根據主人喜好的重量自行適配,需要突襲如風的時候就如鴻毛般輕,需要力劈華山的時候就能增重無數,此時也是上手即用,根本不需要任何適應過程。
因爲你適應的是刀靈,人刀合一的最頂點。
鋒銳度與堅韌度都上了一個大臺階,尤其是刀中自帶的血煞戾氣,能把趙長河自己的血煞功再度增幅,這是鍛刀之前沒有想過的意外之喜。實際早該知道,自己鍛造的刀纔會是最適配自己功法的,別人的刀再怎麼也只是別人的。
最可喜的應該還是增加了自我修復功能,這纔是永遠不會壞的刀,只可惜這個可不敢現場試驗一下給它搞個豁口看看多久能自愈……真這麼搞了雌小鬼非咬死自己不可。
趙長河愛不釋手地摸着刀身,嘴巴都咧得合不攏了,很久沒有過當初剛剛得到一把好刀時的那種興奮情緒,如今這感覺才能讓自己想起,自己終究還是個愛刀如命的武者。
“嗯……”聲音忽地傳入腦海。
趙長河:“?”
什麼聲音?
仔細一看,感覺龍雀靈體趴在刀內,一副極爲舒坦的樣子,像是被順了毛的貓。
趙長河:“……”
哦,是哦,你是刀,這是你的身子……只要不當成是摸女人,其實就是和擼貓的概念一樣,龍雀自己的表現也這樣。
但話說回來了,所以剛纔我也不是進入你的房子,是進入你的身……等一下。
舉一反三,我進入天書多少次了?
“咦?”三孃的聲音忽地在前方響起:“你居然不等我來,自己重鑄了龍雀?”
趙長河回過神,就見三娘飄然而來,神色驚奇:“你第一次,居然真的做得到?”
趙長河張開手,任由三娘衝入懷中,一把抱住,笑道:“你相公我是天才嘛……當然也要感謝三孃的鍛造法,真厲害。”
“哼哼。”三娘哼唧唧地扭了一下:“別隨便抱我啊,這外面守衛都是你家情兒佈置的人,被她知道了,我臉……”
趙長河實在哭笑不得,你們仨互相瞞來瞞去,到底圖啥呢……
三娘道:“反正我要看樂子,先不能被當樂子。”
“好好好……”趙長河不跟她扯這個,轉而道:“你來這是想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多久了?”
“呃?”地底無日月,趙長河還真不知道在這打鐵打了多久。
三娘道:“今天已經是你下來的第三天了……你不知道嘛?她們各種大事忙忙碌碌都快忙完了,皇甫紹宗的兵馬也回來了。對了,晉中還有兵馬趕來,結果發現京師已經鐵桶一樣,悻悻然退兵,還被紹宗追着尾巴殺了一陣……”
趙長河愣了愣,還真不知道,不知不覺這麼久了,外面連仗都打了一仗……
“你第一次鍛造,對時間沒概念,很正常。”三娘過來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是從頭開始打造這把刀,動輒都要按月算的,現在只是稍微修改重鍛才省了時間而已……”
趙長河忙問:“那你們四象教舉教主的大典是今天嗎?”
“明晚。之前說的三天後,又不是第三天。反正我剛從外面通知各方高層回來,本座都沒來開個屁會?”龜龜挺胸。
趙長河沒忍住摸了一把,笑道:“好好好。”
三娘繼續挺:“問守衛說下面有鍛打之聲,大家尋思你有要事,便都沒來打擾。我就不一樣了,你鍛造是我教的!我不來看看誰來看?本來還擔心你不會,沒想到做得真不錯。”
趙長河道:“確實,你來得正好。我不是單單爲了重鍛龍雀的,畢竟更簡單許多,算個練手……”
三娘美眸瞬間就亮了:“夜帝之劍!我就知道,你和她說的那幾句話若有所指,我就知道你在琢磨搞夜帝之劍了!”
趙長河奇道:“朱雀……連這都跟你說?”
“是信奉夜帝,還是信奉星辰意的終點……我身爲四象玄武,她豈能不和我討論這種關係到整個聖教方向的要事?”三娘哼哼:“我是玄武,對教務意見至關重要,並且現在我的修行走在她前面,我的意見她是極爲重視的!”
趙長河試着道:“所以……你怎麼說?按我對你的認知,你是認同後者的吧。”
其實兩種都和三娘不太搭,最早三孃的信仰是真的跟凡人一樣,把教義與神靈作爲一種心靈寄託,甚至覺得神靈降世,把什麼帝王將相全突突了完事。
當然現在的三娘心態早就不一樣了,可以說已經沒有多虔侦督塘x了,現在還有對教派的忠张c對夜帝之劍的執念,大約只能算是長期以來的慣性所致。
聽趙長河這麼問,三娘美目流轉,笑嘻嘻道:“我認同哪種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征服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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