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老夏受傷的背景下,以前鐵木爾不敢親自出手去先登雁門關,這一次可就未必了……被這種強者先登,那破關真是沒懸念。
這事自己必須出一把力。如老夏自己所言,夏人代夏那無所謂,胡人南下還是滾吧。
想到這裏,便笑道:“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案,你回頭與我一起抗胡如何?既算幫他,也不全算,反他的事也沒參與,朱雀要是喊你,你也有理由抽不開身。”
夏遲遲糾結的就是這,聞言大喜:“好主意!”
說着興奮地搓着手,簡直想要站起來踱步:“以前你和嶽紅翎縱橫塞北,現在該我了,該我了!”
結果被趙長河抱着起不來,心懷暢達的夏遲遲這會兒終於有了興致,咬着下脣抬首:“喂……”
趙長河看她那興奮樣兒就好笑:“怎麼?”
“如今海波平定,大功告成,師伯的傷也沒大礙了……堪稱塊壘盡去、心懷暢達,你……沒想做點什麼慶祝一下嗎?”
我是想啊,之前這不是看你沒情緒麼……趙長河義正詞嚴:“我是那種直奔着做那事的人嗎?”
夏遲遲輕吻着他的側臉,尤其在那道疤上輕輕舔了過去:“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嘶……這妖女妖起來也是要人命的……趙長河本來沒多少想法,被這一下直接頂天立地。
夏遲遲似有所感,笑嘻嘻地握了過去,吻着他的脖頸呢喃:“我名字叫遲遲,可不想什麼都遲,師伯都騎我前面去了,我纔是先來的啊……”
趙長河後仰:“你不怕被朱雀尊者發現了?”
“以前還怕幾分,現在有玄武尊者和我合夥,怕她什麼,有本事廢了我啊……”夏遲遲手上用力:“你是不是慫了?”
趙長河哪裏還忍得住,一把將她橫抱過來,低頭就吻:“我現在單打獨鬥都未必慫她,怕個什麼?”
夏遲遲伸手攬着他的脖子,閉上眼睛迎合,呢喃自語:“是不是……想要很久了?以前假的,總不得勁……”
那是真的很久了,素的玩了那麼多次誰繃得住啊……
但趙長河這一刻想到的卻不是那些……
他心中閃過的是當年北邙後山的水潭,洛七在月下入潭之時,身後眼看見的驚豔。
以及水簾洞中定情之時,明知即將別離,那壓在牆上瘋狂的吻。
“從那時候,你就該是我的了……”
三娘昏睡迷糊之中,隱隱約約聽見了一聲好聽的鶯啼,宛轉如訴。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了室火豬在打白虎。
那看似嬌俏柔弱的身軀在他雄壯的壓迫之下,看着好有徵服感的樣子……
三娘眼睛都看直了,暗道平時自誇的面首侍奉、小豬賣力,是不是自欺欺人啊……這在他的角度,分明是室火豬犯上玩弄上司。
呃不對……
三娘一個激靈徹底醒覺:“夏遲遲,你在幹什麼!”
第599章 彼可取而代之
此刻小白虎人都迷糊了,哪顧得上師伯在說什麼?
她示意男人別因爲這個離開。那晶瑩如玉的腳趾頭緊緊繃着,充滿讓人口乾舌燥的誘惑力。
三娘看得自己的心尖兒都抖了一下,暗道這場景自己看得都血脈奔張的,怕是停不下來了。
夏遲遲口中這才含糊不清地回應:“我……不就在幹你們之前揹着我乾的事麼……原、原來,這事果然舒服的……你們搶了本屬於我的快樂,還好意思說……”
三娘自知自己沒有惱火的立場,但就是惱火啊,誰先誰後暫且不論,我還傷着呢你就當着我的病牀邊上,簡直不當人!
呃,之前在天涯島,好像自己也想趁她傷着和長河在樹林裏來一發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也別說誰。
既然自己也這麼操作過,也就沒法理直氣壯拿這個罵。三娘只能換個公版說法,也是確實心中憂慮的事情:
“我不信朱雀沒有告訴你她爲什麼阻止你。我們是教派不是宗門,教派有教義,即使是尊者也不能公然違反,否則人心難系。聖女在教義裏是侍神者,雖然未必說是以身侍奉的意思,但怎麼也得是個清清白白的,就是個人間宮女還得清白呢何況聖女!你這麼亂搞,落在教醒垩Y那就是其實聖女根本不尊重神,那讓別人怎麼想?更別提你還要做教主,有這種黑歷史將來怎麼服校俊�
這話夏遲遲耳朵都聽出繭子了,然而她以前不敢可不是因爲這個,完全是怕朱雀而已。現在還管個鳥,直接回應:“你不去說,旁人又不會知道……還能個個都有觀女術啊!無、無非是、虔盏娜耸亲鹫撸鹫咦约赫J爲這不、不應該而已……”
三娘沉默。
這話倒是說到點上了,她和朱雀是真虔招欧罱塘x的,所以一根筋認爲聖女不應該。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身爲尊者對教義隨便睜一眼閉一眼,這個教派還有什麼意義?
這不是會不會出事的問題,完全在於自己怎麼看待、對自己的信仰和教派的規矩怎麼看待。
怪不得現在小賤人有恃無恐,因爲自己上俅恕�
趙長河喘着氣,終於說話了:“要聽我的意見麼?”
三娘翻了個白眼,你能先從她身上下來再說麼?
卻聽趙長河道:“什麼聖女侍神,就算你說不是以身侍奉的意思,在我看來沒區別。讓遲遲侍奉別人,虧你們說得出來!”
三娘:“呃……”
她想說大家糾結的其實並不是這個,是自身信仰的問題……還沒說出來,就聽趙長河續道:“以前你們有信仰,我不好說什麼。現在呢?神靈是個什麼玩意,你這次出海也當有認識,海長空尚且不求於神,你玄武尊者反不如他麼!海神我們都屠過,現在你繼承水之魂、學了信仰之力,你自己就是神!還信仰別的神,搞笑麼?”
三娘有些出神,不說話了。
“當年你入教是身處迷茫時,可以理解,如今還拘泥於此?”趙長河喘着粗氣,聲音越發大了:“海神可以取而代之,夜帝又有什麼本質不同?祂未完的劍坯都在我這,未完的諸天星辰之意我比他都走得遠,若要遲遲侍神,我何嘗不能取而代之!”
隨着話音,動作越頻。夏遲遲聽得心神迷醉,徹底癱軟。
真的是身心俱醉。
這就是她心中的趙長河啊!早在當初水簾洞定情之時,她就說過心中的趙長河就該是這樣的。
結果後續跟唐晚妝混在一起,氣度有了,霸道反而不如山寨時,夏遲遲有時候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卻原來不鳴則已,等在這呢!取夜帝而代之,在四象教行闹羞�有比這更霸氣的宣言麼!
三娘呆愣愣地看着這邊,思維本就慢的她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出任何駁斥之詞,甚至還隱隱覺得有點道理。
因爲她和朱雀本來就認爲夜帝是可繼承的,否則爲什麼當初朱雀懷疑趙長河可能會是夜帝傳承或者夜帝轉世的時候,心態會那麼震動?
雖然趙長河大概率真不是,但依然是可以嘗試傳承的。趙長河是知道夜帝應該沒死,可三娘和朱雀都不知道。神靈生死不明,信姓覀�傳承不僅很正常、而且該說是很必須的。
朱雀任由夜帝劍坯留在趙長河手裏,還希望玄武教他鍛造,這本就是朱雀內心希望趙長河能傳承夜帝,並且暗示玄武“你看看行不”……三娘早就知道那燒貨是這個念想了,之前敷衍,現在呢?現在這都是自己男人了……
其實三娘不知道,朱雀作爲翼火蛇的時候,還偷偷這麼跟趙長河說過:“想不想……有朝一日,讓朱雀跪在你面前?”
此心此情,昭然若揭。
也只有當趙長河傳承了夜帝,她朱雀的社死纔沒那麼嚴重,可以找到洗的藉口。
三娘不知道這一層,但也覺得對比之下自己好像沒他家情兒那麼好了,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最後挽了個尊:“那……那你要把鑄造夜帝劍坯這件事放在心上……我看你對尋找夜流沙並沒有很用心,別辜負了……”
說到這裏忽然神色古怪地頓了一下。
現在的狀況是,四象高層朱雀玄武青龍白虎集體共識,認定讓這個人接夜帝。
如同他那個太子身份一樣……即使不是,只要足夠分量的人們認爲是,其實就是了……他會不會夜帝功法、有沒有夜帝傳承,一點都不重要了……除非夜帝親臨,誰也推翻不了。
如果他夠不要臉,現在都可以說“現在我就是夜帝”,反客爲主地成爲自己的上司。
但趙長河還是要臉的,沒去說這個。
他坐在三娘病牀邊,嘆氣着掂起她的脈搏砸暎骸澳阕约簜孟虏涣藸棧�滿腦子夜帝……先別想那些了,我看看你的傷……”
砸曋拢⑽櫭迹骸盎謴偷眠�可以,但比我預計的稍差些,你心神就不該耗費在這。”
三娘偏頭:“還不是你們嗯嗯啊啊的把人吵醒了,誰愛在你們身上耗心神!”
躺在一邊的夏遲遲不爽了,你耗的心神是糾結聖女和夜帝,要是不糾結這玩意,我們再嗯再啊能影響什麼療傷?說我吵你療養,還不如說你吵我愛愛呢,連做那事都要在旁邊聽人說教辯論,世上還有這麼可憐的姑娘麼?
夏遲遲眼珠轉了轉,一臉柔弱地道:“吵着尊者療養,是我們的不是了,長河多幫尊者費些心,強化一下治療吧。”
三娘眨巴眨巴眼睛,這話味兒怎麼不對呢……
果然下一句就是:“回春訣加雙修術,效果遠超一般治療,恰好長河剛纔也未能盡興,豈非一舉兩得?”
三娘咬着下脣瞥眼看,趙長河坐在邊上,帶血銀槍都還挺着呢……
兩人神色古怪地對視着,其實心中都知道這確實是目前最效率的方式,本來就說過當信仰之力與藥物生效之後,後續還是回春訣的效果最佳,輔以雙修神術當然就更佳了。要是沒夏遲遲在旁邊,估計三娘自己主動都勾着來一發了……
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能這樣的嘛……
趙長河心中卻是蠢動無比。
本來就被打擾得沒盡興嘛,然後療傷這也確實是最優解……那……
三娘看趙長河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下意識往裏面縮:“誒誒,你……”
趙長河慢慢湊了過去,附耳低言:“有沒有想過,你剛纔就是在打擾聖女侍神誒?該當何罪?”
誒?是這樣的嗎?可憐龜龜腦子都沒轉過來,就被壓在了上面:“別說了,我們療傷……”
該當何罪的三娘拒絕不出來,眼睜睜看着他扯開了衣裳。
第600章 忘了四象,才能看見天穹
夏遲遲側臥托腮,悠悠欣賞玄武尊者被室火豬侵犯的世界名畫與殿堂之音,發出了意味難明的嘆息。
醋是有點的,不多,這本就是自己促成的。
想當年和長河分離之時,哪想得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她知道那時候的趙長河什麼心態。
別看那時候兩人同居挺久的了,其實是分離之前纔剛剛定情,還未經考驗。此去無期,一個聖女一個山伲蠹疑矸莶罹嗪臀淞Σ罹鄷絹碓酱螅由下}女這個噁心巴拉的職責,多半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和他成爲陌路。
他是有數的。
趙長河說自己努力練功起碼有五六分是爲了她,這話真沒錯的。都不說朱雀的事,他內心是一定有想過讓大家的身份足堪匹配。
那時候心中固執地認定一個女朋友的趙長河,挺可愛的。
時至如今,別說匹配不匹配了,尊者都被拱成這樣了,還是當着自己的面。
可以想象趙長河心中的快感,如果說有遺憾的話,也就是這個尊者不是朱雀。
夏遲遲欣賞名畫正爽,漸漸發現有點不對。
說“水牀”只是那麼一說,實則此地並不存在“牀”,整個空間的地面都是不沉之水,隨便躺,地就是牀。
所以大家其實在一個平面上,稍微激烈一點就湊在一起了。
夏遲遲發現大家越來越近,不知不覺三娘無意識亂掃的手都可以碰到自己了……
夏遲遲心中一個咯噔,掙扎着痠軟的身子就要往旁邊滾,手腕一緊,已經被趙長河拉住了。
她幽怨回眸,看見男人熱切如火的眼神,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昏君。”
下一刻就被拉過去抱起來疊在一起,和三娘上下相對。看着三娘情迷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懵樣兒,夏遲遲咬着下脣,心中氣苦,這回喫瓜人自己成瓜了。
男人果然就是不能放縱的,一旦開了口子,這場面就失控了……我慫恿你弄她,是爲了讓你把我和她疊一起的嘛!
和師伯沒那麼熟的嚶嚶嚶……嚶!
……
深淵無日月,這一場荒唐也不知持續了多久,但在神技雙修術面前,三個人到了最後都神采奕奕。
其中傷號三娘還比之前更精神了,體內的傷勢猶如神蹟一樣飛速痊癒,到了雨收雲散之時感覺都好大半了。
神器三叉戟在落淚。
神器VS神技,三叉戟完敗。
兩人一左一右靠在趙長河肩窩裏,睜眼都能看見對方的臉,各自氣鼓鼓地瞪着看了老半天,最後三娘懶洋洋地笑了一下:“四象教的臉已經被我倆砸水裏了,如此不堪。”
其實就算真奉神,都不會如此淫靡的,據大家所知,幾乎就沒有強者對這種事感興趣,何況神靈。
夏遲遲無所謂地哼哼兩聲,只要把長輩拉下水,機車太妹就無所畏懼,尊者自然會爲了她自己的臉面把大家做的事情合法化。
果然三娘還是很在乎,抬眼瞥了眼賢者休憩中的趙長河,懶洋洋道:“我之前說的,你現在對夜帝劍坯真要上心,就算爲了我們的臉好吧?”
佔盡了便宜的趙長河此刻當然要給定心丸,左右擁着兩人賠笑道:“其實我從沒有不用心。因爲夜流沙並不是此時最重要的,鑄造夜帝劍坯真正的前置是我需要先感諸天星辰之意,這個前提沒達成,單純的鑄劍毫無意義。至於諸天星辰之意,我其實一直在暗自感悟的。”
三娘奇道:“你感悟什麼了,這兩個月你做的事和星辰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別說和我們雙修就算。”
趙長河搖頭:“你們的星辰意,我恰恰沒怎麼去研究,雙修所得主要是水木等等五行衍生意,而非星辰意。”
三娘更驚奇了:“爲什麼?星辰意纔是我們的根本,五行爲用罷了。你雙修都修了,爲何捨本逐末?”
趙長河老實道:“因爲朱雀尊者曾經提點過,說我自己按自己的路子走,不要被四象教的意帶偏。等到自己的感悟有了瓶頸之時再求教四象教,或許更有利。我覺得朱雀尊者說得很有道理,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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