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349章

作者:姬叉

  而現在趙長河二重祕藏,三娘三重。

  一旦咂痣p修功法,那龐大精純的能量輸送往返,簡直讓趙長河感覺自己泡在了當初的玄武果凍裏一樣,能量幾乎吸收不完。

  呃這是玄武特色?

  原先在這個階段需要至少數年的漫長積累,趙長河居然感覺一個時辰內“經驗條”都漲了一大截的樣子。自己體內真氣與煞氣交雜的螺旋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變得粗壯,如龍蛇交纏,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又隱隱有着一種衝破靈臺的錯覺。

  那是性命交修、身魂相合的指向,越發明確。

  三重祕藏的門檻,好像已經隱約的可以看見,就在目光可及之處,不算太遠的地方。

  ……

  “老孃上了你個小俚膼寒敗!�

  完事之後,三娘赤條條趴在香香軟軟的被窩裏一動也不想動,感覺累得手指頭都不想抬了。

  還說他那方面有問題,果然是真的有問題,因爲一般人不可能這麼猛。

  大家開始的時候不過午後,喫飽喝足沒多久呢,這特麼天都黑了,三娘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脫水,總之聲音好像有點啞。也不知道中途唐恩他們有沒有試圖來喊喫晚飯,是不是什麼聲音都被人聽完了,丟死個龜龜了。

  反正這會兒叫她做啥都不肯做了,什麼都比不上趴着休息。

  趙長河看她那擺爛模樣就很想笑,在很多時候三娘都能帶給他一種現代感,像極了躺平擺爛看樂子又愛錢的接地氣姑娘,每次強行要裝一副“我是你領導”的尊者樣兒都像極了一隻萌嘟嘟的傑尼,和朱雀那鳳目一瞪就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全然不同。

  之前覺得三娘颯爽起來的海盜馬匪範兒和平時形態不搭,此刻又覺得沒什麼不搭的,總結起來不就是個隨性的御姐麼……可以拎着酒罈子坐到你身邊,陪你嘻嘻哈哈。

  前提是她能放開心懷嘻嘻哈哈,趙長河並不想看見此前那會兒她困於恩怨之間的出神與迷茫。

  趙長河穿好衣服,坐到她身邊,拍了一下,肉翻浪湧。

  三娘轉頭怒目而視:“敢打我了是吧?”

  “沒,沒。”趙長河伸手捋了捋她凌亂的髮梢,柔聲道:“我去給你拿點喫的?”

  “不想喫,累。”

  “那舉個高高?”

  “滾。”

  趙長河去案桌上叉了一小塊芒果,遞到三娘嘴邊:“啊~”

  三娘立刻脖子一伸,張嘴叼過芒果,又“哼”了一聲繼續趴平。

  “所以小的有沒有瀆職?”趙長河笑眯眯地問。

  三娘哼唧唧:“還算可以,以後繼續努力。”

  想了一想,又補充:“記住我們的教中尊卑……”

  趙長河以爲她又要裝了,正想讓她知道什麼是上下,就聽三娘續道:“以後按標準行事,在本座這裏賣十分力,對你的情兒就只許五分,知道了嗎?”

  趙長河:“???”

  “誒。”三娘忽地翻了個身,伸手扯扯他的衣袖:“和我舒服,還是情兒舒服?”

  趙長河捂臉:“你不如問孰美,哪有問這個的。”

  “哦,那孰美?”

  “……”趙長河差點要給自己一個耳刮子:“一樣漂亮,一樣漂亮。”

  三娘一把揪着他的衣領子,咬牙切齒:“得手了就連個土味情話都不肯說了是吧?她又不在,你就說句我比她漂亮會死嗎?”

  趙長河哪肯背後貶低皇甫情,以後被知道了還要不要活了,只得賠笑:“可我說的是實話啊……”

  “難道你不知道,老孃不想聽這個實話嘛?”

  “……”

  “就知道男人是這樣的。”三娘憤憤然轉身,留給他一個光潔的後背:“不給個滿意的答覆,這接下來的航程裏你別想碰我了。”

  趙長河無奈道:“你堂堂尊者,和下屬比什麼嘛……”

  在他看不見的後面,三娘眼珠子滴溜溜在轉:“說得也是,那貨又醜又弱又笨,沒什麼好比的。這麼着吧,我和聖女誰美?”

  趙長河:“?”

  “怎麼了,這也比不得?”

  “不是,遲遲就是青龍白虎二支的聖女,又不是教派聖女,她地位還是沒你高,不用比了不用比了。”

  “難道你不知道,她不僅是按照教派聖女的規格,甚至還是準教主?”三娘哼哼道:“尤其這一次出海,你當爲什麼本座要巴巴地趕來,真以爲本座聽朱雀吩咐不成?那是爲了輔助聖女,看她有沒有做教主的資格。”

  “呃……”其實趙長河想說,從頭到尾也沒感覺你來輔助遲遲的,嘴裏就沒提過啊……不過她應該確實是來輔助遲遲的,找海盜也是爲了找目標島嶼,結果自己成了一次主角也是三娘自己始料未及。

  三娘眼珠子繼續滴溜溜:“怎麼着,現在我和她比,是不是旗鼓相當恰如其分?”

  趙長河蛋都碎了,只能含糊道:“遲遲年輕,肯定沒有三娘這麼風情萬種的嘛……”

  說白了還是在說各擅勝場,遲遲青春靚麗嘛……三娘明明聽出來了,還是裝着很滿意的樣子點了點頭:“算你過關。”

  趙長河剛吁了口氣,就見三娘手中彈起一個水球,上面浮動着剛纔他說話時賠笑狗腿的影像,說着“遲遲年輕,肯定沒有三娘這麼風情萬種的嘛……”聲音清晰無比,連音色都分毫不差。

  趙長河目瞪口呆:“這是什麼?”

  第一反應不是“這世界越來越仙了”,而是這水球被遲遲看見,那就死定了……

  三娘轉頭,笑嘻嘻:“我剛剛琢磨出來的神通祕法,水鏡之術,你要學嗎?不教你。”

  趙長河這才反應過來,是哦……這和海皇的召喚水人一樣,妥妥的脫離了“武”的層面,這是仙術!

第571章 未完的古靈之祕

  以武窺玄,終須引線。

  四象教號稱傳承豐富,其實還是有着大量的侷限和缺失,朱雀玄武都需要自己另覓機緣。

  海皇做的水人構造體晶核,就是三娘窺視神魔的引線。看來三娘這些時日琢磨晶核,還真被她琢磨出不少新感悟來了,在水屬的哂蒙希K於不再是侷限於“利用其力”,而是囊括了更多的特性。

  那纔是御。

  玄武尊者在跨向御境的路上,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與這波雙修也有分不開的關係……

  雙修歷來是和合共進,而不是單方面的索取或給予。三孃的修行也有提升不說,同時從趙長河的各種意中感悟了部分春水劍意。春水劍意不僅是水,它的核心其實是折光的視覺欺騙,而水中留影也不是單純水能做到的,它本質是與光有關,而單純是光也做不到這一點,它需要水。

  萬物不是獨立存在的,特性往往是和其他東西的相互反應而成,當認知到這一點,就是一個質變般的飛躍。

  其實道理以前也不是不懂,是做不到。因此夏遲遲能身兼兩系,在朱雀玄武眼中那是多令人欣喜與重視。

  趙長河就更是欣喜:“我要學,教我教我。”

  三娘收了水球,哼哼着轉過身:“不教。”

  “誒,好三娘,我可是你座下最親信的大將室火豬啊……”

  “室火豬不去學火,學這個幹什麼?該不會是想學了把我不穿衣服的樣子記下來吧?”

  “……我都可以直接看,還偷拍這個幹什麼?”

  “原來你想偷拍其他看不了的人!誒誒等一下,你在幹嘛……嘶……輕點你這該死的臭豬!啊……嗯……誒?別停啊你!”

  “……”

  “你……你不要臉!嚶嚶嚶,我教、我教還不行嘛……”

  學是學了,可惜大家水平差異有點大。

  趙長河看着自己手中糊成一團的畫質,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拍了個啥,和三孃的4K高清不可同日而語,並且沒保留多久就消散了。可還是樂呵呵地愛不釋手,自拍個沒完。

  三娘有氣無力地趴在一邊,看他那臭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無力地揮揮手:“去練你的功,臭豬。”

  趙長河一溜煙跑了,在艙外唐恩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潛入深海揮拳。

  唐恩等人如看神仙。

  你們艙中傳出怪怪的聲音傳了好幾個時辰了,正常人這時候也該如死狗了,你還能跳水下去打拳!這麼旺盛的精力無處發泄的嗎?艙中那位小三喫不喫得消啊?

  話說回來了,那位豐腴妖嬈,看着能生養,估摸着也是如狼似虎,能喫得消。

  咱們家首座怎麼辦啊,那病弱嬌滴的身子骨,會不會被弄死啊……

  “船、船長……那邊遠處……那是鯨魚還是海島?夜了看不清。”

  遠方月如圓盤,唐恩就着清朗的月色舉目遠眺,抬手道:“當是鯨魚。不用慌,船隊列陣,牀弩準備……”

  “嗖!”海中跳出一個人影,踏浪直奔遠方鯨魚。

  唐恩的手還抬着呢,張大了嘴都沒來得及合攏。就見趙長河一躍而起,跳到鯨魚身上就是一拳。

  全船水手:“……”

  一人一鯨戰於月下,離得遠了看不清具體,只能感受到原本鯨魚翻湧,海浪浮沉,過不多時動作越來越小,漸漸無聲。

  趙長河驅鯨而至,老遠揮手:“大家好啊!”

  鯨魚老老實實調了個頭,和船一起並行向前,活脫脫被揍成了座駕,和先前的鯊魚一個遭遇。

  唐恩轉頭問水手:“我感覺他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們的船了。”

  有人幽幽道:“還是要的,提供窯子價值,他玩累了可以回來抱女人睡覺。”

  “啪!”唐恩一巴掌拍在水手後腦勺上:“辱人亦辱己,誰許你把我們唐家形容成窯子!”

  腥艘膊恢朗菤膺�是笑,抬頭看着趙長河在前方騎着鯨魚迎着月色乘風破浪的樣子,心中也難免有些羨慕。

  一個男人最強的年紀,拳破巨鯨馳東海,醉擁美人臥樓船,如此意氣風發。

  ……

  這一段航程對趙長河來說,除了與三娘突破了最後那層關係之外,其餘和此前在賴琦船上區別不大,主題依然是練功。白天下海揮拳,晚上和三娘雙修,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從賴琦他們腦補的小豬和尊者的關係變成了事實。

  但效果遠比那幾天賴琦船上的好得多了,單是雙修獲得的進益就不可同日而語,哪怕已經沒了元陰,後續效果依然非常顯著,幾乎是肉眼看着“經驗條”在漲,神效無比。

  對水屬的理解也一天比一天深入與精熟,簡直有種快要往這個方向主修的錯覺,連煞氣的研究都被壓在了一邊。

  這得歸功於六合神功的強大兼容性,以六合神功爲基,旁通哪方面的法則都不是障礙。目前爲止受影響最大的其實是回春訣,那水柔浸潤萬物復甦的意象越來越明朗,已經有了從肉身到魂海的回春之意。

  繼續下去,趙長河覺得說不定可以回頭再試試治晚妝了。

  那水鏡之術拍出來的影像也一天比一天清晰,掌控越來越純熟,漸漸地已經可以從中看見自己臉上的疤。

  從中也可以看出,二重祕藏和三重之間的差距其實是挺大的,三孃的修爲對自己來說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包括其他地方。

  三娘同樣不是沒好處,什麼力氣都不用花,天天懶洋洋地躺着擺爛睡覺,修行就自己在漲,還舒服,只要補補水就可以了……

  趙長河很懷疑她現在越來越接近真正的御境了……不知道真要突破御境的話,門檻是啥……

  試圖諮詢瞎子,瞎子一聲不吭,再也沒有理他。

  “御境啊……不用問別人,本座知道怎麼練的。”三娘有時候也會一起到鯨魚上坐着散心,感受着海風吹拂頭髮的舒坦,背後靠在男人懷裏,比在屋裏靠着木頭椅子舒服。

  男人還一直在替自己的修行出謩澆撸透娣恕�

  “四象教傳承不是說也缺失了御境部分的法門麼?”

  “但我們當時搜過彌勒祕境那個屍魔殘魂啊。”三娘悠悠道:“不僅是相關知識,連帶着上古之祕我們也多知道了不少,其中一些關於上古佛道的,很有意思。”

  趙長河對上古佛道倒是不感興趣:“那個殘魂會的御靈之術、獸魂合一之法,你們應該抄錄了吧,回頭給我一份。”

  三娘警覺:“你要這個幹嘛?”

  趙長河裝死望天。

  “古靈族那邊,還是有點祕密的。”三娘認真起來,離開他的懷抱,轉頭盯着他的眼睛:“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要因爲好色把自己色死了,我建議你對古靈族敬而遠之,別去亂碰。”

  趙長河愣了愣:“至於嘛?”

  對了,當時想過,上古玄武很清楚古靈族的範圍成因,祂可能知道古靈族那片地兒都是一位大巫所化。現在的玄武就在眼前,這事說不定可以串起來。

  果然就聽三娘道:“我看過上古玄武傳承中的一些模糊記載,結合血兀殘魂所得的一些信息,有理由懷疑古靈族的始祖大巫是天道還在之時,被天道親自鎮殺的。如果你信天道有靈,那麼古靈族所在就是一片不爲天道所容的大地,古靈族就是一羣被詛咒的放逐者。甚至可以說,天道爲什麼死亡,上個紀元爲什麼崩潰,都可以從這裏去追溯蛛絲馬跡。此事的高度……可遠遠不是你我如今可以涉及的。”

  趙長河愕然,半晌才道:“古靈族那邊有信息,說朱雀白虎匯於西南之野,我不知道他們這是也用相關的天象闡述呢,還是真與你們四象教會有點關係。”

  “可能真有點關係,夜帝當年也在追尋這個,祂想代天。”

  趙長河猜得出來,夜帝這個稱謂可以說是謙虛之稱,好像只管夜晚,白天沒祂什麼事。可究其本質,就是星辰之主——天穹之主。

  到了夜帝這種層面,如果天道冥冥還好說,一旦天道是個具體的對象,夜帝本就與其十分接近了。當天道死了,夜帝取代天道簡直順理成章。

  可天道是個虛玄的概念,如果說得唯物一點,其實就是世界,天道死了就是世界死了,世界死了不就是紀元重開麼,在世界內的一切生靈無從依託,哪怕是夜帝也不行。於是天道一死,紀元崩潰,神佛俱散,夜帝沒能代天,反而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