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但這事有幾個微妙點。
首先這從長遠來看,海呤呛檬隆⑶沂窃缤肀仨氁龅氖拢M獾奶剿饕恢笔怯凶R之士都在建言的。如果這事發生在大夏全盛之時、並且和漕咦龊脜f調,其實並不一定會傷及漕呃娴模蠹彝耆梢怨泊妗�
可惜這種風雨飄搖之時,又是強行推動,皇甫情還故意使壞,造成的結果自然不可能那麼理想。
其次,這事對唐家有利。唐家自己也是沿海大族……唐家人其實是同意這件事的。
現在唐晚妝極爲頭疼。在外天天都在和皇甫情針鋒相對,架都快打起來了。結果回了家,從老爺子老太太到其他族人都在暗戳戳慫恿她同意,唐晚妝頭大如鬥,最近連門都不想出。
唐不器赴京也是因爲唐家最近吵翻了天,他作爲現在坐鎮東南的重要人物,當然要來參與家族會議討論。何況漕幫萬東流還是他的朋友,這就更加心情複雜。
當然唐不器並不知道萬東流身爲四象教軫水蚓,自己本就是想造反的,這一招只是逼他的父親萬天雄下決心而已。
唐不器更不知道這事兒是趙長河向皇甫情建議的,否則可能三觀都崩沒了。
“尊者,這事真是趙長河提的案?”趙長河曾經呆過的四象教京師別苑裏,夏遲遲不可思議地問着面前火鳥覆面的尊者:“這種亂邦之郑觞N可能會是他提的?”
朱雀心情頗好地蹺着二郎腿,懶洋洋地斜靠軟榻:“怎麼,你很瞭解他咯?再怎麼着他也是我們四象教室火豬,幫聖教獻計獻策有什麼稀奇嗎?”
夏遲遲嘀咕:“他那時候還不是豬吧……就是靠那個賣騷的貴妃把他變成豬的。”
某賣騷貴妃好心情都快被說沒了,眼睛上上下下瞟着徒弟,尋思再找本書給她抄抄。
但心中不得不驚歎,這丫頭的天賦真的是好……其實從當初能同時應和青龍白虎二象,就知道她的天賦是比自己和三娘好的。但朱雀也沒想過,讓她赴海外歷練這些時日,居然也到二重祕藏的邊緣了。
她才幾歲……
不過震驚沒多久,就被亂世書的通報給打沒了。那小男人居然已經破二重,超越了遲遲。
這他孃的纔是奇蹟,雖說趙長河年紀比遲遲大,可他才練多久?朱雀覺得這已經超過了自己對武學的理解,換了個外人估計都要被她抓起來切片了……
然而這是趙長河,那心情就變成了我男人真棒。
繼而看眼前自家徒弟就哪哪都不順眼了。
結果夏遲遲還要繼續表示她對趙長河的瞭解:“長河獻此策,肯定不是單爲了造反用的,肯定還有別的說法。他多半是覺得這將會是有利的方向,可以和漕幫協調好的……只是如今的形勢,恰好可以用來逼反萬天雄。”
朱雀斜睨着她,半晌才道:“對,你說得都對。”
夏遲遲感到氣氛是不是哪裏不對……縮頭不說話了。
朱雀也不知道怎麼找她小辮子,總不能又說她先邁左腳,只得道:“你此番出海剛剛回來,問這麼多幹嘛?還是說說你在海外有什麼發現。”
“海外有人居住,但並非我們原先想象的其他種族其他文明,不過是早年逃避戰亂出去稚南娜恕麄円残叛龊I瘢茈y確定是因爲真有這樣的神魔呢,還是海邊之民因敬畏海浪而自發形成的神靈信仰。”
如果讓趙長河聽到這話,會更確定世界觀。
一個純正的類華夏玄幻世界,而不是類地球文明,沒有大洋馬。
這對趙長河可能會屬於一個比較有意義的發現,但對四象教來說屁用沒有。夏遲遲此番出海,一爲磨礪青龍意,二則是調查海族,爲了即將到來的與王家翻臉預做籌備,然而第一項算是完成得很好了,第二項等於一無所獲。
當然夏遲遲去的並不遠,四象教也不可能讓自家聖女真跑到大幾個月一兩年的航程之外去,出了意外怎麼辦?所以探不到線索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了。
要事在前,朱雀也一時無心找茬,皺眉想了好一陣子,低聲自語:“知己知彼是很重要的……王道寧本座不懼,但當時那道陰氣……若是沒搞明白背後這所謂海族之事,我們不能貿然和王家翻臉。”
夏遲遲“噗嗤”笑了:“王道中現在可是大夏忠良,退赫雷、打彌勒,含冤入獄纔出來,就千里迢迢鎮壓苗亂,感動得我都快哭了……尊者你說,王家會不會索性就按照這種路線走下去,不反了啊……”
明知道她在開玩笑,朱雀還是正經回答:“王家回不去了。亂世書只四個字‘欲盟黑苗’,就把王道中所有貌似忠良之舉全變成了笑話,只要不蠢的人都知道王道中去西南幹什麼的了……如果此前王家只能算‘反意畢露’,終究沒有真扯旗,朝堂上還能裝聾作啞,但這一回是真裝不下去了。唐晚妝昨晚密見夏龍淵,陳詞必須先發制人,把王家在朝中勢力先一網打盡。”
“貴妃這都知道?那夏……夏龍淵怎麼說?”
朱雀板着臉道:“不知道。”
夏遲遲抿了抿嘴,低聲自語:“果然是亂世之書……也就是說,無論廢漕之事能否實行、漕幫是否會反,王家都一定會反。而厲神通攻佔巴蜀,向思檬經略苗疆,萬天雄起於江淮,背後是我們四象教……彌勒造成的江南割據還沒解決,天下四處起火,唐晚妝再也無法裱糊了……這是真正的亂世開始。”
她的語氣有些嘆惋,頗爲複雜。
朱雀斜睨着她,心中也有點複雜。
如果遲遲纔是真公主,這種心情確實不足爲人道。
她忽然很想知道,當趙長河一腳踏出消息閉塞的巴蜀,見到天下已經變成這樣了,他又是什麼心情?
“他會怎麼想?”夏遲遲也在低語。
朱雀嘆了口氣:“你很快就會知道。”
夏遲遲愕然抬頭看着尊者,卻見朱雀微微一笑:“你想見他,在這裏等着就行。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下一步一定會來京師。”
第516章 欠你一件事
峨眉山腳,趙長河曾經擼鐵一天的鎮子酒肆裏。
司徒笑抱着個酒罈子咕嘟咕嘟大喝,號稱請趙長河喝酒,結果先把自己灌得半醉。
趙長河很是無語,也不搭理他,自顧偷偷給自己的酒葫蘆裏灌酒。
之前沒好意思找思思要酒來裝這個酒葫蘆,葫蘆裏已經空了個把月了……
話說這是這一年來大戰登榜後首次沒有傷得死狗一樣,居然還能結伴來喝酒,這對趙長河來說纔是跨越式進步,真是不容易啊……
“喂。”司徒笑好不容易喝爽了,放下酒罈子:“你咋不喝呢?”
趙長河翻了個白眼:“我從來不是你這種酒鬼好不好。”
“你非酒中人,爲什麼掛個酒葫蘆?”
“愛喝幾口爲什麼就要是酒鬼,你二極管嗎,哪個論壇畢業的?”
司徒笑:“?”
聽不懂。
趙長河老實道:“其實是因爲肩扛長刀、腰間掛酒,走出去很帥,很江湖。”
司徒笑氣笑了,就這混賬東西,碾得同輩百花失色?
他酸溜溜地來了一句:“你把我的醉步都偷學了,還說自己不是酒鬼。”
名爲說酒鬼,實際在酸他學了自己的招。
趙長河道:“喂,熟歸熟,亂說話一樣告你誹謗啊……琅琊那會兒我是模擬過醉步,那是做個樣子,沒學會好嗎?要麼你教我?反正也教過我風雷掌了,不差再多一樣。”
司徒笑倒被他這不要臉的風範逗笑了:“你真是……現在你是二重祕藏、人榜第一!你站在面前是我要找你討教好不好?怎麼還有臉找我學東西。”
“怎麼聽着好酸啊。”
被你聽出來了?司徒笑臭着臉不說話。
“我也教你個東西唄。”趙長河隨手抓起酒肆櫃檯上的紙筆,唰唰唰寫了一頁紙,遞給司徒笑:“雖然風雷掌我學了基本沒用過……嗐,算交換。”
那時候司徒笑是有點提攜朋友的意思在的,見趙長河想要一門拳掌,爽快地教了。
而這一次顯然反過來,是趙長河在提攜他。
司徒笑帶着一肚子時代變了的小嘀咕,接過紙掃了一眼,“噗”的一聲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又不敢噴在紙上,瘋狂扭頭噴,扭得脖子都快斷了,在那不停地咳。
紙上赫然是一門能夠快速癒合的鍛體法。
若說趙長河血修羅體的攻擊性和他們神煌宗刀槍不入的鍛體方向有所衝突,很難結合在一起,但這種癒合性則是幾乎爲他神煌宗量身定製,絕對不衝突。
這不是給司徒笑的交換,簡直是能讓神煌宗全宗上下狂喜的頂尖機緣,可以放在宗門核心祕法那一欄的那種!
“你……咳咳……你……”司徒笑辛苦地咳嗽着:“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鍛體法!”
“知道啊,二重祕藏級。”
“你就把這種級別的祕法跟倒酒似的倒給我?”
“有什麼不可以嗎?”趙長河道:“這是我自悟的法門,我愛教誰就教誰。”
司徒笑沉默下去,半晌才嘆了口氣:“說來你應該是討厭造反的吧,爲什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還更親近似的。”
趙長河奇道:“我說你今天怪怪的,居然糾結這?”
“若是道不同,再好的朋友也會陌路。”
“但誰告訴你我討厭造反了?就翟牧之那寄吧樣,你在他境內呆了這麼久都不造反,老子纔看不起你。”
司徒笑瞠目結舌。
難道我們聽的傳聞有誤?我在琅琊所見王家對你的態度也是假的?你真不是太子嗎?
此前司徒笑在攻寨門,趙長河與翟牧之盧守義的對話離他挺近的,司徒笑是聽見了一些的。盧守義說了,保翟牧之是夏龍淵的意思……其實大夏這副德性,根子就是夏龍淵。
如果說在翟牧之境內就要反翟牧之的話,那在大夏境內是不是要反夏龍淵?
趙長河根本沒有給夏龍淵面子,說殺就殺,彷彿身體力行地證明了這一點。
籼么笮⒘藢凫妒恰�
司徒笑在那胡思亂想,卻聽趙長河道:“我倒是有一個問題。”
司徒笑定了定神:“你說。”
“尊師如今據巴蜀,會變質麼?”
“……”司徒笑知道他在說什麼,沉默不語。
起事之時未必有野心,但真成了勢力之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想法,司徒笑不能替師父做出這種保證。不過神煌宗稍微有點底氣的在於,他們全員光棍,沒有後代也就很難會有家天下的思維。
司徒笑倒是可以替師父做出這種保證:絕對對女人沒興趣……
“與其考慮我會不會變質,你還不如考慮一下如今四處烽煙,夏龍淵會怎麼做。”門外傳來厲神通的聲音:“老子造反,是做好了夏龍淵來摘我腦袋的準備,從來沒考慮過後來如何。”
趙長河起身:“前輩不是正率腥コ啥迹俊�
“我讓史師弟去了。”厲神通無所謂地道:“真以爲老子愛打仗?還不如來喝酒。”
說着隨意入內,一把搶過自家徒弟的酒碗喝了個底朝天。
司徒笑巴巴地伸着手,一臉心疼又不敢吱聲。
趙長河:“……”
“砰!”厲神通痛快喝完酒,放下酒碗,看向趙長河的眼裏掩不住欣賞:“你委託我的事,我沒完成,有點沒面子。”
趙長河道:“前輩指的是晚輩委託照應紅翎之事?”
“嗯……我派人找了,沒找到,從頭到尾都沒幫上忙。”
“這又怨不得前輩,紅翎在苗疆呢,我自己遇上了,沒出事。前輩能把這事記在心裏,就已經是信人了。”
“沒完成就是沒完成,老子欠你一件事,你可以另提一個。”厲神通若有深意:“除了讓我投降夏龍淵之外。”
趙長河沉默片刻:“投降別的呢?”
厲神通露出笑意:“你?”
趙長河擺手:“我就江湖散人……前輩說笑了。”
厲神通悠悠道:“總得看對方是誰……目前來看,除非唐晚妝自己做女皇,別人不配。”
趙長河瞪大眼睛,世上還有人還能往這個方向想的嘛?唐晚妝做女皇,簡直畫美不看。
其實厲神通言下之意也是你現在還不配,但似乎藏着未來的引子……不可能明說。他會特意跑來說這些,似乎就已經有了些許意味。
厲神通道:“或許你在苗疆久了,不知如今天下風雲。前兩日王家和皇甫家共同倡議廢漕改海,不管這背後有什麼博弈,總之天下必亂。王家鐵定要扯旗,萬天雄縱橫江淮這麼多年也不是喫素的,唐家在江南本就有了雄踞之象……唐家要逐鹿不是沒有可能的,你別那副驚詫的表情。”
趙長河心中咯噔一跳,這一天終於來了……想到這個提案還是自己提的,心中滋味真有點複雜。
司徒笑嘖嘖有聲:“這廢漕改海的毒計,不知道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毒士提出的……”
趙長河斜睨過去,尋思把剛給他的功法搶回來。
“無論天下如何,其實真正的根子還要看夏龍淵怎麼想,否則都是猴戲。”厲神通說完,轉身離去:“就這樣吧,不打擾你們哥倆喝酒了……”
趙長河也已經沒有心情喝酒了。
簡直想肋生雙翼直接飛到京師去見見唐晚妝……見見夏龍淵。
不對,說來該先去見見崔文璟。
曾經和老崔約好,從西南迴來去娶央央的……如今天下風雲大變,如果王家起事,一般是兩個方向,一是向西進璞陽,二是南下進徐州。如果是西進,老崔還有談婚論嫁的心思不?
第517章 四方雲動
“走了?”
上一篇:万古神帝
下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