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就算他是放長線釣大魚,醒悟也來不及了……
什麼嘴硬的不做太子妃,什麼嘴硬的我是你師父,到了現在反而是自己不想提了。
還提什麼師父,哪有這樣被徒弟壓在身下亂啃的師父,自己還很樂意……
“好了……”唐晚妝忽地伸手,把他的腦袋摁在胸前不讓動:“你傷着呢,我都能感受到你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都在忍着疼,哪有你這樣的……”
趙長河裝死趴在上面不動了。
心中也是欲哭無淚,確實疼,沒法盡興,更別提更進一步了……明明感覺她是肯的,現在是自己不行。
這種痛苦誰懂啊。
“讓你自作英雄,把藥全給我了啊?”唐晚妝看得出他的鬱悶,笑吟吟地翻了個身,趙長河便死狗一樣躺到了一邊。
唐晚妝側身支着腦袋看他:“四象教的藥用完啦?”
“沒,但也沒這麼快好的……”趙長河懨懨道:“估摸着需要一週。”
“一週是什麼意思?”
“哦,七天。”趙長河心裏那個鬱悶啊,現在氣氛正好,晚妝千肯萬肯,七天冷卻一下,萬一又端起來了,那纔是悲劇。
唐晚妝正在上眼藥:“這兩個女人做事有點狠辣,她們居然真的搜了魂,現在那殘魂還渾渾噩噩,不知道多久能正常點……搞得我們想問點什麼都沒法問了。”
“會變白癡嗎?”
“不會,畢竟那殘魂的級別高於我們,也就是一時震盪混亂,過不久還是能恢復的……如果給點治療還能更快。”唐晚妝起身梳理着凌亂的頭髮和衣襟:“說來我還是要去管管這事兒,否則你去古靈族,它還沒恢復,那就不好了……那倆女人,真是沒分寸……”
趙長河愣了一下:“我去古靈族有它什麼事?”
“我覺得你帶着它去,會有好處。它會蠱術,和古靈族必有相關,不管它是古靈族的仇家也好,是古靈族的某位老祖也罷,你見機行事,各有用途。”唐晚妝見兩次眼藥他都不喫,也憤憤地板了臉:“你且歇着,我去一趟,遲些再來看你。”
唐晚妝其實也是怕繼續下去他要帶傷強來,沒等他回話,一溜煙跑了。
出門沒多遠,就看見了站在院外看似正在賞景的崔文璟。
今天凌晨抵達的抱琴正硬着頭皮守在院外,小臉紅撲撲的,不敢讓崔文璟進。
唐晚妝的臉色紅透到了耳根,故作清淡地上前問候:“冀侯安好……”
崔文璟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陣子,終於開口:“老夫很好,怕有些人不好,建議稍微控制一下……傷號呢,還以爲自己是鐵打的?”
唐晚妝臉上火辣辣地疼,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情敵的老爹,一把拉着抱琴的手,飛一樣跑了。
關鍵這情敵還是自己找的,自己默許的正室,如今看來簡直想穿回一年半前的鎮魔司,給當時自以爲算盡一切忽悠崔元央去北邙的唐首座臉蛋上抽一個耳刮子:“叫你算計!”
崔文璟板着臉目送這主僕跑路,搖了搖頭,揹着手慢悠悠地進了門。
趙長河道:“就知道你捨不得……呃,呃……”
崔文璟隨手抄起門邊的栓子,踱了過去:“老夫是挺捨不得你的,看你休養不夠,不妨多躺兩天?”
“喂喂喂老崔你……臥槽,救命啊!”
“不想捱打也簡單,咱們坐下來聊聊,定個婚期?”
第427章 榜下捉婿
其實老崔說起這話的時候,是不太夠底氣的。
天下人都覺得一旦趙長河上了人榜,這門親事就是順理成章,連崔元央自己都這麼認爲了。唯有當年花園亭臺對話的兩個當事人心中知道,並不完全是這麼回事。
當年是崔文璟耍心眼,話術引導搞出的三年之約,如果沒搞這套路,趙長河其實是要拒絕的。
是的,趙長河是去拒絕的,並不是外人理解的趙長河上門求婚被刁難的故事。
結果被老狐狸繞啊繞,繞出一個三年之約,原本是爲央央的名譽着想,同時也是老狐狸覺得這廝可能是太子,留個後路,怎麼都不虧。
算盤打得太響,趙長河當時雖嫩,倒也不是完全沒意識,在當時趙長河就有一句話:三年之後,爲何不能是我不履約了,就此無疾而終?
反正對世人也交代得過去——被刁難了爲啥非要娶,老子踏破人榜,讓你們悔去,很正常。
畢竟確實是沒啥面子,被世人議論那麼久,被當作是“最接地氣的潛龍”,說來好像親切,本質就是很糗。又不是老子死皮賴臉要娶你女兒,憑啥要被人笑話啊……
所以這個看似順理成章的婚約,同樣是可以順理成章無疾而終的,並沒有那麼穩。
如果趙長河像一般俗人,想爭取世俗權力,想做個皇帝什麼的,那老崔可以放寬心。清河崔的全力押寶,誰不眼饞,唐家在這上面沒法爭的,這婚約不會有變故。
可問題在於趙長河不求那些。連崔元央都看得出來,她最大的優勢在這裏幾乎無意義,老崔就更看得明白了。
好在趙長河重情義,不會輕易拋棄央央……否則崔文璟真的想和唐晚妝一樣穿回一年多前,給花園亭臺中自以爲算計得宜的自己抽一個耳刮子:“叫你算計!”
總而言之到了現在底氣就真沒那麼足,居然是要指着趙長河重情義了……崔文璟真是哭笑不得。
放棄吧,實話說,老崔捨不得。
這樣的武道天才苗子,這樣的八方聚勢風雲中心,一個合格的家主會眼睜睜放着溜走那纔是要真抽自己一個耳刮子的事情。
那就只能丟點面子,死皮賴臉地快速把事定下來唄。
嗯,人榜也是榜,這也叫榜下捉婿,算是傳統,不算丟面子。
反正當初也打過底,老子不介意你三妻四妾,如果你要當皇帝,那就更不可能只有一個,反正皇后是我家的就行。
趙長河心知肚明老崔在想什麼,皇肿跔楊^看他,崔文璟也拄着個門閂在那瞪着。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陣子,見趙長河沒有主動回話,崔文璟終於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你這廝今日如此風雲,我崔家其實並沒有幫上太多,開口就要正室,本質是佔了你們小男女感情上的便宜……這麼着吧,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趙長河搖了搖頭:“我沒要求。”
崔文璟愣了愣,就聽趙長河續道:“可能我們趙厝出來的,和世人想法、尤其是世家想法不太一樣……我一直不適應把這種事拿來討價還價好像做在買賣一樣的,可你們好像很習慣。”
崔文璟道:“本質上,這就是做買賣,世家嫡子嫡女的婚姻,都是必須有重要的意義。只不過恰好元央與你有情,便皆大歡喜。即使沒有,該談的也是要談的。”
趙長河嘆了口氣:“理解,但不喜歡這樣。”
“無所謂,你只需要決定娶不娶。”崔文璟撐着面子道:“須知我崔家不是隻能賴着你,你若無意,那便兩散。”
“這話說得,好像叫我娶你一樣。”
崔文璟舉起了門閂。
“別別別……”趙長河舉手投降:“我與央央兩情相悅,是一定要娶的,你不讓我娶我還跟你急呢。”
崔文璟略鬆一口氣:“你這話還有其他意思?”
“伯父,以你們這種做生意的思維的話……那如果我說我真的不想做皇帝,並且其實也做不了……最終央央只是跟着這麼一個江湖漢子浪跡天涯,你會怎麼想?”
崔文璟怔了怔,皺起了眉頭。
趙長河道:“所以我說我不想用這種生意角度……我與央央的感情,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我闖蕩天涯的時候,身邊有央央,或許與伯父所思不是一回事。”
崔文璟皺眉看着他,其實老狐狸還聽出趙長河這話裏隱含的另一個意思。
如果只是江湖漢子走天涯,還真沒有什麼主內的說法,壓根就沒什麼正室不正室的,說不定得年齡排序呢……
可你若只是個浪跡江湖的漢子,你憑什麼兼收幷蓄啊,別說我肯不肯了,唐晚妝肯嘛?
呃可能崔元央那小憨瓜自己是肯的。
頭疼。
趙長河看老崔那表情就想笑:“伯父……還定婚期麼?”
“定。”崔文璟面無表情:“老夫不信,你會浪跡天涯。”
趙長河慢慢道:“我倒是想勸伯父……世間將變,往日的世家思維,或許也要變一變了。神魔既臨,還在着眼家長裏短的,我怕你跟不上時代。”
崔文璟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道:“有些東西是變不了的……神魔之世,也會有神魔的家族。再怎麼個浪子,最終也要有一個家。”
趙長河沉吟片刻:“也許吧。”
崔文璟道:“央央回家和我說了,王家的海族情況,你怎麼看?”
“王家以前未必意識到有海族的滲透、或者說即使意識到了也抱僥倖認爲可控,但這次公然帶陰氣出來打算控制連山劍,就意味着王家其實知道這陰氣的害處了,卻還是這麼做。伯父認爲,是王道寧已經被海族控制了呢,還是另有緣由?”
崔文璟道:“老夫與王道寧相交數十載,不太相信他這樣的人會輕易被控制,或許沒有那麼簡單。但他公然舉兵參與逐鹿,同樣讓我很難理解,這不應該,尤其是皇后還在的情況下,簡直莫名其妙。”
趙長河點了點頭:“王家的事,我實在沒有太多精力去關注,就勞煩伯父多費心了,我需要去一個祕境,可能來回要很久……希望不要出來之後,山河變色。”
崔文璟道:“那婚期就定在你出來之後。”
趙長河爽快道:“行,由伯父安排。”
反正不分大小的意思已經表達了,他們要怎麼想是他們的事。
崔文璟老臉也露出了笑容,變得慈祥起來:“之前有幾次,你拜託我找一些東西的線索,最終其實我們也找到了,但好像被嬴五搶了先,有點沒面子。”
趙長河哭笑不得:“這種面子也有必要爭嘛……”
“有。他是天榜,老夫不是?他響馬兄弟會有用,我老崔家沒用了?”
“emmmm……”
崔文璟悠悠道:“這次你要去什麼祕境,老夫不知道,但大抵猜得出與這次彌勒之戰有直接關聯,纔會導致你傷都還沒好就心心念念琢磨着要去哪。”
趙長河道:“伯父明鑑,確實有些關聯。”
“與蠱有關?他這不是屍傀之術,連同奪舍之法都是靠蠱來實現的。但這貨長期龜縮祕境之內,無法培養更多種類的蠱蟲,因此模式很少。”
“對……”
崔文璟點點頭:“嬴五專研於祕境,或許對這些東西比我們更精,但他們底蘊還是不足,或許很多事能知道線索,卻沒什麼實質的東西……此物你收着,對你此行將有大用。”
說着丟過一個小小的護心鏡似的玩意兒:“紫氣浩然,貫于山河,可護持巫蠱之術不致侵害。當然無法替你免疫,不過協助抵禦、且可照出難見之蠱……如何,對你有用麼?”
趙長河狂喜:“有用,絕對有大用!”
崔文璟揹着手悠悠離去:“不靠勢力?浪跡天涯?呵……小兒之言。老老實實準備回來成親吧你。”
趙長河:“……”
第428章 抱琴受賄
被廣邀而來參戰的各路強者都陸續離開了。
趙長河雖然不是社恐,但次次這樣門庭若市的真繃不住,尤其是每次這種情況都是傷號狀態,人實在疲憊。
不過塵埃落定之後回想,也難免有點冷汗。
還好有這麼多人……但凡少一個,這次說不定受傷的都不止自己了,再少幾個,戰局要崩。
事後自然也知道了,崔楊的價值並不僅僅是戰鬥當場,北方鎮着王家軍隊不能胡來,纔是最重要的。
像圓澄、歸塵這對僧道,別看戰鬥中沒有太大發揮,那唸經的剋制削弱可並不比正面戰鬥的作用小多少,那最後的符籙鎮邪更有用處。
說來在此之前,趙長河都沒想過這麼低武的世界居然真有符籙效果……於是在歸塵來辭行之時腆着臉討了幾張。
“那些什麼招雷引火的,老道不會。”看趙長河一臉好奇寶寶般的模樣,歸塵也難免失笑:“這種鎮邪之效,其實和功法剋制的性質相似,沒有那麼玄乎……”
“啊,只是功法剋制的性質麼?”
“當然既是符籙,自有特殊的加持……不過我們也是作爲輔助手段,這些都做不得正法,便是上古也沒有用這些做正法的,修的還是自身。”
趙長河若有所思,可能這確實不是修仙世界,從古至今以武爲主,別的都只是輔。
思思也說過,古靈族可能是因爲上古武學也有所缺失的緣故,舉族沉迷祖傳巫蠱之術,在她看來是不對的,廣學中原武學纔是正途。
只是力量上的事殊途同歸,比如一旦接觸天地之道,那就必有五行方面的哂茫徊贿^哂梦逍械哪J接兴煌鸫a不是搓火球。
歸塵道:“貧道所帶的符籙也不多,趙少俠喜歡的話,這幾張就送予少俠了,說不定有時候能用上。貧道告辭,此番回去,要搬家了……”
太乙宗與王家近在咫尺,這次王家連軍隊都動了,他們是真呆不下去了。境內不可能容許存在於自己不對付的勢力,要麼投效、要麼搬遷,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再墨跡下去,隨時有可能被祭旗。
趙長河心中微動,低聲道:“不知道長願不願意……假意投靠?以道長地榜的身份,必是上賓之禮,地位會很高。只不過可能很危險,說不定會被用海族陰氣來試探控制之類……”
歸塵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我們江湖門派,一般情況下,誰佔領境內,我們就聽誰的。又不是刻意去投奔的,王家不至於對此有什麼疑慮。尤其我若不涉軍政,依然在山裏過自己的,那就更沒什麼問題了……”
趙長河道:“道長之意,還真願意假意投靠?”
歸塵微微一笑:“也沒有假意不假意……如果不搬家的話,那他們佔據境內,貧道真會聽他的。當然,若朝廷打進來了,貧道自然聽朝廷的。”
兩人對視一笑,心領神會。
歸塵行了一禮,告辭離去:“單是王家,沒什麼問題,貧道憂慮的是背後的東西。話便到此,貧道告辭。”
目送歸塵離去,趙長河暗道王家如果真要爭天下,還真的問題不大,世人接受度是很高的,有足夠的羣谢A。
但背後有其他東西,大家心中的看法立刻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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