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而且他好溫柔啊,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愧是自己腦補出來的意象,嘻嘻。
正在親吻中的趙長河想撓頭,怪事,今天她怎麼這麼柔順?明明之前還強硬要做師父,還把人丟水裏,回來之後反而聽話了……自己作死地嘗試了一下叩關,她居然就很主動地迎合了。
想都沒想過她居然肯誒。
因爲咳慘了,又覺得自己要死了,破罐子破摔是吧?
不管她是爲什麼肯的,總之這一次趙長河也不再是喫人蔘果了,體驗完完整整,軟軟的,甜甜的,一絲清涼……
遲遲紅翎皇甫情,一個比一個颯,一個比一個強勢乾脆,這麼溫柔的款還從來沒見過……嗚嗚嗚……
抱琴抱着琴,站在廳堂邊上,揉了揉眼睛,夢遊般走了出去,又不信似的走了回來。
然後半張着嘴站在那裏,石化。
這是大堂誒,小姐你你你……你就算想和男人親親,也不該在這啊!
你們到底在幹嘛啊!
抱琴轉身,奮力攔住了想要入內彙報事宜的李肆安:“不許進!”
忠勇的抱琴可機智了。
其實李肆安不進都知道里面大致是怎樣的場面,心中也是奇怪,這不應該啊……昨夜好歹還知道躲密室裏呢?只能說戀姦情熱,什麼平日裏的睿智都丟沒了。
他沒去作死往裏闖,小聲對抱琴道:“也沒別的事,就是來和首座彙報一下鎮魔司清洗情況,從主管開始是半數都有問題。現在缺人缺得厲害,讓首座調些人手過來吧,別的沒啥,告退。”
裏面傳來唐晚妝的聲音:“你去問一下薛教主,有沒有血神教徒願意幹鎮魔司的活。”
李肆安傻了眼:“血神教,做鎮魔司?誰是魔,鎮的誰,首座您睡醒了嗎?”
趙長河的聲音傳來:“這個不急,等我去和薛教主說一聲。嗯……午後我會去拜會肆安先生,現在失禮了……”
李肆安有點好奇,也不糾結,笑道:“那李某在仙宮苑掃榻相迎。”
“換個地方待客!”唐晚妝的聲音忽然提高:“和他在仙宮苑掃榻,打算幹什麼?”
李肆安:“……”
趙長河:“……”
腳步聲懷疑人生地遠去,廳中唐晚妝依然靠在趙長河肩窩裏,兩人正在對視。
唐晚妝依然以爲趙長河像上次一樣是一動不動老老實實地在治療的,心態倒是很平靜,反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內視片刻,發現狀態又好了些許,低聲道:“還不放開我?”
趙長河暗道現在你狀態恢復了,難道不是可以自己起身?我又沒摁住你。
當然這蠢話可不會瞎說,他一副溫柔的樣子把唐晚妝扶了起來,扶正她坐好,又聰明地壓根不去提親吻擁抱這種事情,很正經地問:“現在感覺好點麼?”
“好些了。”唐晚妝心中也是暗鬆一口氣,不談這尷尬話題就行,當無事發生:“我需要去打坐消化片刻,你……”
“我去找一下李肆安。”
唐晚妝沒問找他何事,反倒瞪着眼睛:“不許找姑娘。”
趙長河實在哭笑不得,完全是下意識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好好,我要找也找萬花樓後方竹樓的姑娘。”
唐晚妝柳眉倒豎,趙長河一溜煙跑了。
路過門口抱琴身邊,還順手把抱琴的頭髮也揉成了鳥窩:“抱琴越來越萌了哈……”
話音未落,人已一溜不見。
主僕倆看着各自亂糟糟的頭髮,都板着臉不知道說啥。
過了好半天抱琴差點“哇”地哭出來:“小姐,這就是隻凶神惡煞的臭狗熊,你自幼喜歡的風度翩翩的英武男子是這樣的嗎?他連琴絃都能彈斷。”
唐晚妝本想說我又不喜歡他,你在說個錘子?
可話到嘴邊不知爲何卻變成了:“他現在也不會彈斷了……”
抱琴面無表情,我真要說的是這個問題嗎?
“咳。”唐晚妝乾咳一聲,起身順着頭髮:“我去打坐,替我護法。”
抱琴覺得人生都是灰暗的。
……
仙宮苑,天字一號房,沒有姑娘。
李肆安正在沏茶,動作優雅,和唐晚妝有類似氣質,看得趙長河心中暗道這泡茶動作是不是也要學一下……話說怎麼到了唐晚妝身邊,什麼都覺得要學,自己浪跡江湖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些,只一意學武練級。
真是完全不同的生態。
但必須承認,這種氣質確實很吸引人,讓人不知不覺就想模仿,讓自己變得“有素質”。
李肆安用鑷子夾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殿下請。”
趙長河抿了抿嘴,甚至都懶得去反駁這個殿下了,接茶抿了一口,芬芳宜人。
以前很少品這個,都是喝酒,現在才覺得品茶也有點意思。
李肆安露出一絲笑意:“感謝殿下救我。”
趙長河擺擺手:“應該的,能在彌勒天女威逼色誘之下挺得住的考驗,不容易。”
李肆安笑道:“那另有原因的,我自己都對自己的忠张c理想沒有那麼多信心,當不起謬讚。”
“……”趙長河道:“不管什麼原因,我只看結果。”
李肆安點點頭:“殿下此來找我,是因爲何事?替唐首座搞錢?”
趙長河奇道:“你居然猜得到。”
“人都說我是大富,找我大部分也是爲了這個,就連彌勒教想控制我,歸根結底也是看上了錢。”李肆安笑笑:“但首座終究不好意思要得太狠,怕是不夠應付襄陽之局,你好像可以更狠一點?”
趙長河道:“因爲我不是找你要錢。”
李肆安奇道:“那是?”
“我找五爺。”趙長河道:“五爺的眼界不在人世山河,其實並不是很介意組織兄弟跟別人混在一起,比如李四跟了鎮魔司,好像也不是太要緊。”
李肆安撫掌笑道:“果然瞞不過殿下。”
“你就沒怎麼想瞞。”趙長河抿着茶,似是第一次找人借錢也有點赧然,低着頭道:“和五爺說說,我找他借點錢,崑崙有個大祕境,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李肆安笑道:“其實五爺已經說了,如果襄陽缺錢糧,他會供應……不算你利息。”
“不要利息?”趙長河這次愣了:“這麼好?”
李肆安悠悠道:“你也說了,五爺的眼界不在人世山河,自然更不在乎放貸逐利。既然是殿下需求,儘管用便是,將來我們能得到的回報,何止金錢?”
趙長河道:“怎麼我聽着這個意思,只要缺了就找他,不止是襄陽應急?”
李肆安的眼眸若有深意:“你信不信,如果你想把襄陽變成天下,那願意給你掏錢的人,絕對不止五爺一個?”
趙長河心中第一時間閃過崔文璟那張大便臉。
沒錯……老崔甚至連棺材本都肯掏。
他沒去說這些,只是拱了拱手:“那就謝了。”
李肆安笑道:“我們倒是有個合作,想和殿下商議仔細。”
趙長河道:“彌勒?”
“對。”李肆安道:“彌勒已難迴天,我們相信殿下和唐首座治好了身子,下一步一定會掃平江南。而彌勒的根據地,必有大祕境……祕境裏,當有神佛。這事怎麼做,我們還需要慎重研究。”
趙長河覺得彌勒這回慘了。
當你強盛的時候,什麼都不要緊。敗相一露,各方鯊魚都盯了過來,首當其衝的就是盯着你家祕境的嬴五。
當天榜入場,至少彌勒本人已經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他背後的神魔,如何處理?
第383章 高山流水
要反攻彌勒,現在暫時也不是時候。
首先襄陽自己亂七八糟都沒徹底安定,其次就是唐晚妝的身子必須調理,否則萬一在征戰之中出了什麼岔子,殺一萬個彌勒也補不回來。
此外最好還是要等嬴五親自過來談談,以及……下個月的楊敬修壽誕,應該去參加一下,把方方面面搞好。
果然是完全不同的生態啊,感覺在這種環境裏,個人能不能打是真的不重要,無怪乎世家看草莽,總會有一種看匹夫的感覺。
趙長河有些頭疼地捏着腦袋,辭別李肆安,去找薛蒼海。
薛蒼海正率領血神教旭v紮兵營,虎視眈眈地看守襄陽兵。
瞧血神教徒們那眼睛紅的模樣,之前追殺彌勒潰兵顯然沒過癮,感覺他們很想撲過去把襄陽兵殺個乾淨。
追着幾萬人砍,平均刀下多少人頭不得而知,對於長期得不到血煞滋養的教袀儊碚f,這一次感覺可能真會普遍升一級半級的……於是又想找經驗包了,看得邊上的營地瑟瑟發抖。
還好薛蒼海不傻,知道趙長河是怎麼想的,硬是約束住了這幫無法無天的玩意兒。於是一個個沒事幹都在軍營裏舉石墩,打熬氣血,熱火朝天。
實際上可能也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效果好,真的多殺了也不見得有什麼經驗。薛蒼海自己就感覺殺了一通基本沒啥太大好處,心中也更加認可趙長河對血神之意的解釋。
血煞這玩意,差不多就夠了,並不是無止境需求的,不要本末倒置。
真正要利用的,是戰場之煞……趙長河對於此休那一刀,給薛蒼海的觸動也很大。他也拿着血神刀,在營中模擬着那一刀之意,若有所悟。
“老薛,老薛。”趙長河揭帳而入,頗爲欣慰:“約束得不錯啊,我還以爲會看見一羣惡狼。”
“現在這不是一羣餓狼嗎,都餓壞了。”薛蒼海沒好氣。
“還好,還好,馬上就有打仗的機會了。”
“剿彌勒了是吧?”薛蒼海道:“到時候唐晚妝主事,唐家精銳一大堆,南方各家團練聚合,還有我們的份?”
“我們地位差嗎?”趙長河笑眯眯道:“我們決定了,讓你來做襄陽兵馬統帥好不好啊?”
薛蒼海:“?”
你說我一個巫山上的山寨頭子,怎麼就……
“那個……”薛蒼海語氣都文雅了三分:“我這出身,嗯,我也沒學過什麼兵法,怕愧對……”
“沒事,慢慢學。”趙長河道:“另外問一問,應該有兄弟是不願意當兵的,更喜歡武林江湖,那鎮魔司幹不幹。我覺得孫教習就很合適。”
薛蒼海眼睛都成了圈圈。
這是招安?
可朝廷連個詔書都沒有,我們這招安算數嗎?還是你說了就算?
是了……他好像是皇子誒,唯一的。
“說好了,不管是當兵還是做鎮魔司,規矩要改,性子要變。如果還是之前那套,做不了就別做,別搞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薛蒼海猶豫了好一陣子,本來想問你是不是決定要當皇帝了,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問得過於直接顯得很沒文化,不符合現在的身份。便又生生憋了回去,臉都憋紫了才憋出一句:“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趙長河望天:“向人學醫,教我怎麼給她看病。”
薛蒼海:“???”
……
帶着孫教習等幾個不願意當大頭兵打仗的去了鎮魔司,在鎮魔司不信任的目光中掏出牌子當行麃褜O教習成爲襄陽鎮魔司主管,經過極爲不靠譜的朝廷權柄私相授受、生生把魔教匪徒變成了警察,趙長河一肚子心虛一腦門爛賬地溜回了太守府。
反正再不靠譜,背後有首座大人在背書,管它呢。
無非權宜,看孫教習那不甘不願的模樣也未必想幹這活……反正治安都沒人了,先做着,到時候不行再說。
你看這麼一來,亂七八糟的襄陽是不是忽然就正常多了?
有錢有糧了,正在路上,就快到了。
缺的人手也有了,千瘡百孔的軍隊也有人帶了。
不需要晚妝再伏案費心了,可以好好地學醫問藥了。
這徒弟做得,可謂孝感動天,大夏聞之落淚……
趙長河自我感嘆着進了太守府後院,裏面隱隱傳來琴聲。他放慢了步伐仔細聆聽,微微皺眉。
這水平一般般啊,可能是自己經過了自然之道那一頁天書的薰陶,眼光高了,而晚妝實在沒有太多時間練琴,以至於水平差了?
走到院後探頭一看,抱琴正在彈琴。
趙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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