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如此說來,張若塵倒是不足爲懼。”
王師奇想了想,又道:“還有另一件事,天地棋局顯示,不死血族的十位血帝和不死神殿的殿主,都逃出北域,正向蠻磯島而去。”
池瑤女皇顯得有些不屑,道:“十大血帝,不過只是十隻自以爲是的井底之蛙。在不死血族,就連冥王都只敢稱王,他們卻敢稱帝。也罷,敢稱皇,至少是有一顆不屈於人的心,井底之蛙總歸是比螻蟻要強一些,本皇便親自去送他們上路。”
“譁——”
下一刻,一片七彩色的神雲,飛出中央皇城,直向北方而去。
“女皇不是說,今日不想殺人嗎?神之心,果然讓人猜不透。”王師奇眺望着遠去的神雲,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裏再次念出:“有帝心者,不屈於人。有神心者,百折不撓。”
……
……
以一人之力重創九大界子,這一戰,讓皇城中的修士,皆是頭皮發麻。
看着張若塵的面容呆滯,一步步向皇城外走去,卻沒有人敢輕易出手。他們可不是九大界子,九大界子皆是擁有強大的體制,生命力強大,就算被斬斷身體,也不會死。
若是他們被斬斷身體,卻是必死無疑。
“不用急着動手,鮮血流盡之後,他自然會死。等他倒下之後,再去奪取他身上的寶物也不遲。”
很多不懷好意的修士,皆是跟在張若塵的身後,只等他倒下,就一哄而上。
那些對張若塵有好感的人,卻不敢出手幫助他,只是露出同情的神情。畢竟,張若塵得罪的人,是女皇,是整個朝廷,甚至是整個天下。
出手幫他,誰能承受住那可怕的後果?
風雪中,張若塵每走一步,胸口就有大量鮮血溢出,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渾身發冷,雪花落在他的臉上都不融化,凝聚成了一層冰晶。
跟在張若塵身後的修士,越來越多,可是張若塵就是沒有倒下,一直走出了中央皇城。
“看着他那要死不死的樣子,真是心煩。”
“要死就趕緊去死,受了那麼重的傷,心臟都被刺破,鮮血都流盡,竟然還不倒下。”
已經有人忍得很不耐煩,蠢蠢欲動,準備出手。
兩個老者從雲層中衝出來,落到張若塵的身前。
其中一個老者,衝上去就是扣住張若塵的肩膀,道:“終於找到你了,小子,趕快將老夫的千葉聖芯草交出來,若不是酒瘋子的鼻子厲害,嗅到了你的味道,還真被你給跑掉……我的天啦……怎麼傷得這麼重,血都流乾……”
“真的假的,死了沒有?”
酒瘋子的臉色一凝,湊攏了過去,看着張若塵心臟位置已經結冰的傷口,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個老頭都是剛剛趕到皇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古松子和酒瘋子逃出仙機山之後,就在尋找張若塵,畢竟,張若塵掌握有六聖登天酒的配方和千葉聖芯草,乃是他們十分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很害怕被張若塵私吞。
“奇哉,奇哉,鮮血流盡之後,並應該死去纔對,可是,他偏偏還留有一口氣。”古松子捋了捋鬍鬚,直搖頭,感覺到不可思議。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救人。”酒瘋子催促了一句。
酒瘋子伸出一隻手掌,打在張若塵的背部,一道渾厚的聖氣湧出,源源不斷鑽進張若塵的體內。
在一瞬間,張若塵身上的寒冰,全部都融化。
與此同時,古松子則是一連摸出三枚聖丹,分別是一枚血氣聖丹,一枚療傷聖丹,一枚續命聖丹,全部都給張若塵喂入進嘴裏。
當今天下,恐怕也只有古松子這樣的丹道聖師,才能一連摸出三種不同的聖丹。
看到酒瘋子和古松子竟然在救張若塵,那些跟了張若塵一路的修士,自然是相當氣憤。
“哪裏冒出來的兩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敢救張若塵,你們是活膩了嗎?”
“得罪女皇的人,你們都敢救。今日,我就替女皇宰了你們。”
那些蠢蠢欲動的修士,不再等待,紛紛衝了出去,攻向酒瘋子、古松子、張若塵三人,準備先殺人,再奪寶。
第1366章 表哥,你受苦了!
“什麼情況,張若塵這個小子是將天下修士都得罪完了嗎?”
酒瘋子一隻手按在張若塵的背部,轉過身,看着蝗蟲一般衝過來的修士,也是嚇了一跳。
出手的修士實在太多,難以數清,有一些是在明面上出手,有一些卻是隱藏在暗中。
明面上的修士,皆是烏合之校贿^,那些藏在暗處的修士,卻每一個都極其強大,至少也是聖境修爲。
有的或許是想奪寶,另一些卻是想要致張若塵於死地,不想放他離開皇城。
“女皇雖然沒有下令,可是,老夫能夠猜透她的心思,其實是想殺了張若塵,以除後患,只是以女皇的身份不方便下手而已。”
朝廷和兵部的一些高層,在猜測女皇的心思,想要斬下張若塵的頭顱,討好女皇。
“九大界子都在張若塵的手中喫了大虧,必須斬了張若塵,爲他們報仇。”
“女皇已經成神,要不了多久,必定會退位,崑崙界新的主宰,肯定是在九大界子之中誕生。誰能斬殺張若塵,日後必定能夠飛鴻騰達。”
有着一道道千紋毀滅勁和聖術,從天而降,勢必是要抹殺張若塵。
古松子的精神力何等強大,自然是聽到一些暗中的傳音,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陰沉的道:“再怎麼說,張若塵也拯救了不少人類,所做的事,就連老夫都佩服不已。女皇還真是心狠手辣,這是要趕盡殺絕?”
古松子已經知道當年女皇逼迫酒瘋子下跪發誓的事,因此,對女皇也是相當怨恨。
古松子正要出手,驀地,一陣寒風,迎面席捲而來,隨即一個滿頭白髮的女子,憑空出現在他們三人的身前。
雖然,她滿頭白髮,卻並不顯得蒼老,有着一張極其年輕的仙顏,肌膚如同凝脂,紅脣鮮豔,睫毛纖長,氣質優雅,很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絕色神女。
在她的身上,卻又有一股冷寒的力量湧出。
“死。”
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只是,紅脣中,吐出這麼一個字。
“嘭嘭。”
一個個修士的身體爆裂,化爲血霧,還有一些離得較遠的修士,則是發出悽慘的叫聲,從半空墜落下來。
僅僅只是這一個字,便是清空了一大片,有數萬修士隕落,空氣中,飄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空氣,變成了血紅色。
“她是明堂聖祖,快逃。”
“天吶,這個蓋世女魔頭怎麼又來了中央皇城?趕緊離開此地,惹怒了她,伏屍千里。”
“這下完了,既然明堂聖祖出現,張若塵身上的寶物,多半是會被她奪去。得到張若塵的那些寶物,她的修爲豈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無論是明面上的宵小,還是隱藏在暗處的大人物,全部都在逃。
“譁——”
中央皇城中,飛出一條數千里長的青色雲橋,雲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沉浮。
王師奇腳踩雲橋,來到城外,出現在離地數百丈的高空。在他的身後,站着數十位儒道的聖儒和大儒,其中包括儒道四宗的宗主。
除此之外,鬥戰天王和殺盡王等等兵部的大人物,也都現身,出現在另外幾個方向。
王師奇穿着一身儒袍,渾身上下有着一股威嚴之氣,聲音傳遍天地:“孔蘭攸,女皇已經成神,你竟然還敢到中央皇城大興殺戮,真以爲女皇殺了不你?”
孔蘭攸的雙瞳中,釋放出兩道銳利的冷芒,道:“池瑤就算成神又如何?她欠下的債,遲早有人找她還回來。王師奇,你識趣的話,立即帶着朝廷的酒囊飯袋給我滾,別逼我大開殺戒。”
旁邊,酒瘋子和古松子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暗道,“明堂聖祖就是厲害,竟然敢對王師奇如此說話,那可是儒道的聖師,第一中央帝國的太宰,崑崙界有數的大人物。”
王師奇的身後,一道白鬚白髮的大儒走了出來,冷聲道:“放肆,新神出世,天下歸心,豈能容你這個女魔頭繼續逞能?”
孔蘭攸的一雙鳳眸,向他瞥了一眼,伸出一根瑩白的手指,向前一點。
“不好。”
王師奇的臉色略微一變,連忙釋放出精神力。
下一刻,天地聖氣源源不斷的匯聚過來,化爲一個個玄奧的聖文,結成一個“盾”字。
“嘭。”
頃刻間,王師奇結成的“盾”字就崩碎而開,一道無形的勁氣,從他的頸部飛過去,擊在那位白鬚白髮的大儒身上。
“噗嗤。”
下一刻,那位大儒的身體四分五裂,血淋淋的殘屍,從天空墜落了下去。
皇城中,很多修士都望着那個方向,看見那位大儒被擊殺,所有人都抽搐了一下。
在場的諸聖,皆是被孔蘭攸的這一擊鎮住。
鬥戰天王的眼神一沉,提着一杆蛇矛,向前邁出一步。
王師奇的臉色相當凝重,盯了鬥戰天王一眼,沉喝一聲:“回去。”
“太宰,爲何阻攔本王?”
鬥戰天王的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她應該已經跨過了最後一步,境界已經和我們不一樣,你上去也是……死……”
王師奇的身體在顫抖,捂着心口,只感覺聖心都要被孔蘭攸身上的威勢震得碎裂。曾經的孔蘭攸,絕不能給他造成這樣的壓迫。
聽到王師奇的話,鬥戰天王的臉色大變,連忙後退。
朝廷中,別的強者,也都面面相覷,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孔蘭攸輕哼一聲,手掌向着中央皇城的方向一按,頓時,城中的每一個修士,都是感覺到無比壓抑。
“轟隆隆。”
一隻數萬丈長的大手印,凝聚出了出來,拍落下去,將紫微宮中那尊高達三千丈的神像,拍得四分五裂,化爲一塊塊碎石。
與此同時,沉淵古劍也是從城中飛了出來,落入到孔蘭攸的手中。
“我們走。”
孔蘭攸轉過身,手掌輕輕一揮,打出一層紗絲一般的聖氣,捲起張若塵、古松子、酒瘋子三人,頃刻間,便是消失在皇城外。
沒過多久,他們遠離皇城,出現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沒有再繼續趕路。
酒瘋子和古松子的神情相當緊張,兩人渾身都繃緊,如臨大敵一般的盯着孔蘭攸。
雖然說,池瑤女皇是心狠手辣,可是明堂聖祖也是兇名赫赫。
像她這樣的大人物,若是無利可圖,爲何出手救張若塵?
“多半是在打張若塵身上寶物的主意。”古松子低聲向酒瘋子傳音,如此猜測。
酒瘋子的臉色一變,傳音道:“難道她知道六聖登天酒的配方在張若塵的手中?”
“多半是在打千葉聖芯草的注意。”古松子傳音道。
在他們二人的眼中,沒有什麼東西比六聖登天酒的配方和千葉聖芯草更加珍貴,在討論的時候,竟然爭執了起來。
“肯定是六聖登天酒的配方,以她的修爲,根本看不上千葉聖芯草。”
“不可能,千葉聖芯草是十萬年年份的聖藥,大聖都會心動,她會看不上?”
……
看到孔蘭攸走了過來,酒瘋子和古松子連忙停止爭執,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
“其實,老夫與張若塵一點都不熟,聖祖若是想要張若塵身上的寶物,儘管去取……留他一條性命就行。”酒瘋子向孔蘭攸行禮,訕訕的笑道。
“我們二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這話,古松子生怕孔蘭攸會殺人滅口,連忙拉着酒瘋子,立即向遠處走去。
孔蘭攸有些疑惑的盯了兩個老頭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走到張若塵的面前。
看着張若塵身上的傷,還有一雙木然的眼睛,孔蘭攸便是心中一痛,伸出晶瑩剔透的手指,輕輕撫摸張若塵身上的傷口。
她緊緊的咬着嘴脣,雙眸中流淌出淚水,手指在顫抖,彷彿是能夠感受到張若塵身上的痛和心中的苦。
“別拉我,我們不能丟下張若塵。那小子挺可憐的,咱們拼死也要保他一命。”酒瘋子道。
古松子道:“那可是明堂聖祖,在她面前,就連王師奇、鬥戰天王、殺盡王都不敢多說一句話,我們算個屁啊?保得住,肯定保。問題是我們自身難保,還是趕緊逃吧!”
“表哥,你受苦了!”
聽到這話,酒瘋子和古松子都是渾身一震,張大嘴巴,猶如石化了一般。
“表哥?”
半晌後,兩個老頭纔是眨巴了一下眼睛,轉過身向着孔蘭攸和張若塵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