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並不氣餒,因爲,能夠感受到,勞宮穴竅已經有一些鬆動,終於看到成功的希望。
繼續第三次衝擊。
這一次,張若塵調動血氣,一連向勞宮穴竅,衝擊了四千九百餘次。
勞宮穴竅越來越鬆動,即將破開。
“轟隆。”
就在接近五千次衝撞的時候,張若塵的雙手掌心,突然,傳出一股灼熱的感覺。
緊接着,體內的聖氣,竟是與天地靈氣連接在一起。
“成功了!”
張若塵露出喜色,將手掌攤開,掌心立即呈現出七個血氣漩渦。漩渦越來越大,猶如是要將整個天地都吸納進去。
與此同時,手掌的七竅,卻也已經自成一個小周天,一股強大的氣勁在七竅之間流轉。
一掌打出去,也不知會爆發出何等強大的力量?
“根據祕籍上面記載,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大成,可以爆發出六十四倍攻擊力。”
目前,張若塵僅僅只是將第七竅衝開,並沒有將掌法修煉到大成。
根據他的預估,全力出手,應該可以打出接近四十倍的攻擊力。那等威力,遠超一般的聖術。
當然,他也已經擁有,將七竅血冥掌修煉到大成的基礎,發揮出六十四倍攻擊力,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就是煉化神血,將第七竅聖化,使得掌力變得更強。”
張若塵取出一滴神血,託在雙手之間,開始吸收神血中的神力和血氣。緊接着,他調動那股強大而神聖的能量,湧向掌心的第七竅。
一連煉化四十滴神血,纔將雙掌的第七竅完全聖化。
如今,張若塵的雙手,各有七道璀璨的光點,猶如手握七星一般,給人一種神異莫測的感覺。
“譁——”
張若塵將右手手掌一抬,頓時,聖化後的七竅,變得無比明亮,方圓百里的空氣都在劇烈顫動。
“我的雙手,應該已經化爲一雙聖手,即便不使用龍象般若掌和七竅血冥掌,隨手一擊,應該也能爆發出聖術級別的威力。”
人體,一共有一百四十四竅,全部聖化,就能肉身成聖。
張若塵的雙手,一共是十四竅,已經全部聖化,在追求肉身成聖的道路上,跨出了一大步。
接下來,就是雙臂的二十二竅,雙腿和雙足的三十六竅,胸腹和臟腑的三十六竅,頭部的三十六竅。
很顯然,人體四肢的竅穴更加容易修煉,頭部的竅穴最難。
所以,張若塵做出決定,先煉雙臂、雙足、雙腿,再煉胸腹和臟腑,最後煉頭部的三十六竅。
“煉化四十滴神血,讓我的修爲,也突破到五階半聖的後期。”
“憑藉我現在的修爲和掌力,即便只是使用掌法,與青翼蟬硬碰硬,也不會落入下方。再加上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的輔助,要殺她,絕不是一件難事。”
修爲大進,張若塵沒有繼續閉關,走出了圖卷世界。
……
……
聖明城中,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使得一座座朱樓紅亭都是披上一層銀霜。
今天的聖明城,顯得格外熱鬧,每一戶都是張燈結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着喜慶的笑容,即便是修煉者也不例外。
今晚,就是除夕,即將迎來新的一年。
修煉者,畢竟也是人,即便在外歷練,也會盡量趕回家族,一起喫年夜飯,並且指點家族中的小輩,送出一些寶器和丹藥。
對於每個人而言,除夕夜都是十分幸福的時刻,渴望與家人團聚。
張若塵披着一件銀灰色的長衫,獨自一人走在滿是積雪街道上面,留下一條孤獨的腳印。
熟悉的城池,卻已經沒有熟悉的人。
白蘇婆婆已經告訴張若塵,乃是明堂,將謠言散播出去。正是因爲明堂,他是聖明皇太子的身份,才鬧得滿城皆知。
今後,張若塵的路,將會更加難走。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整個聖明城都是燈火輝煌,何等熱鬧,何等喧囂。
今天,依舊很熱鬧,依舊很喧囂,張若塵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有無邊無盡的寂寞和失落。
走出鳳舞宮之前,白蘇婆婆和秦雨彤特地告訴他,她們準備了年夜飯,希望他能夠早一些趕回去,一起聚一聚。
此刻的張若塵,卻沒有一絲心情,只想出來走一走,獨自一人靜一靜。
“張若塵!”
一個熟悉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張若塵停下腳步,抬起頭,向街道的前方望去,眼中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道:“你……怎麼能夠找到我?”
黃煙塵披着一頭寶藍色的長髮,如同出水芙蓉,顯得清麗出塵,站在十丈之外的街道中央,與張若塵對視。
她的身材高挑,肌膚瑩白,身上的冰寒氣質如同一座冰山,與飄落的雪花完全融爲一體。
“我知道你在聖明城,所以,特地趕在除夕夜之前來找你。張若塵,好久不見。”黃煙塵的聲音很清冷,卻還是露出湝的一笑。
“的確好久不見。”張若塵也露出一道笑意。
能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見到黃煙塵,張若塵的心,重新找回了一絲暖意。
至於黃煙塵爲何能夠找到他,張若塵倒也沒有多想,或許,那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沒有緣的人,怎麼都走不到一起。
有緣的人,即便再怎麼不適合,最後,也能相守一生。
第1034章 看盡萬家燈火
黃煙塵的身旁,跟着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穿着鵝黃色的衣衫,小巧的臉蛋長得格外精緻。
她正用一雙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張若塵。
張若塵也注意到,跟在黃煙塵身邊的侍女。
她看起來也就一米六的身高,長有一對尖尖的耳朵,銀色的長髮,腰肢纖細,眼眸靈動,皮膚猶如聖玉一般,散發出晶瑩剔透的熒光。
她與別的侍女完全不同,有着一種特殊的氣質,給人一種極其不凡的感覺。
“你的侍女,似乎擁有極高的修爲。”
張若塵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仔細的打量她。
穿着鵝黃色衣衫的侍女,立即露出嬌羞膽怯的模樣,幾乎是出於本能,向黃煙塵的身後躲了過去。
黃煙塵道:“她是陳家送到我身邊的一位侍女,叫做青墨,體質相當特殊,資質也是極高。唯獨就是很少與外界接觸,缺乏歷練。”
黃煙塵現在是界子,更是女皇的弟子,東域陳家對她的態度,自然也就不再一樣。
送到她身邊的侍女,自然不是普通修士。
“奴婢青墨,見過張公子。”
穿着鵝黃色衣衫的侍女,走了出來,施施然的向張若塵行禮。
黃煙塵與張若塵並肩而行,女的貌美,男的俊逸,他們踩着積雪,行在大街上,引來一道道驚歎的目光。
半晌後,黃煙塵纔開口,道:“來到聖明城,我聽到很多關於你的消息。據說,你殺了蒼龍軍的五大統帥,而且還有謠言在傳,說你是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太子。”
“你想聽一個解釋嗎?”張若塵道。
黃煙塵的一雙幽藍色眼瞳,流露出一種真摯的情感,道:“我只關心你的安危,不希望你遭遇不測。”
“我的確就是聖明皇太子,八百年前,聖明中央帝國最後的一位太子。”張若塵坦然的說道。
張若塵與黃煙塵不僅有夫妻的名分,更是已經有夫妻之實,有一些事,他覺得沒必須繼續瞞下去。
“你似乎並不是很喫驚?”
張若塵向黃煙塵盯了一眼,只見,她的神情顯得很平靜,沒有露出一絲驚色。
黃煙塵道:“我專門去查過關於聖明皇太子的一些事,早就有一些猜測。以前,我沒有問,只是因爲我知道,時機到了的時候,你一定會主動告訴我。”
“在天輪印,修煉十五年,她的心境顯然是提升了很多。”張若塵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
張若塵的臉上帶着笑意,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麼,你是打算站在我的這一邊,還是站到池瑤女皇的那一邊。”
說出這話的時候,張若塵也就已經明確告訴黃煙塵,他和池瑤女皇乃是勢不兩立的局面。
一個是朝廷重犯,一個是女皇的弟子,卻又偏偏是一對夫妻,就連張若塵也不知道,他們未來的路,將要如何走下去?
黃煙塵停下腳步,凝視着張若塵,道:“我永遠都站在你的這一邊,無論發生任何事,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對於黃煙塵,做出這樣的決定,無疑是要下很大的決心。
從今以後,要與張若塵一起承擔來自各方的壓力,甚至,與整個天下爲敵。
黃煙塵的臉上,露出一道凝重的神色,道:“還有另一件事,池萬歲已經返回聖明城。再去對付凌霄天王府和蒼龍軍,你必須要萬分小心。”
“今晚是除夕夜,不談殺人的事。我們好不容易再次相聚,找一個地方,喝一杯如何?”張若塵笑道。
“好啊!”
黃煙塵仔細思索了一番,道:“據說,聖明城外,有一座孔樂山,山頂有一座古塔,高達七十四層,已經有數萬年曆史。今晚是除夕夜,聖明城必定熱鬧非凡,站在塔頂,應該可以看盡全城的燈火。”
張若塵的眼神有些迷離,想到了八百年前的池瑤。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池瑤也曾這麼說過,想要看盡聖明城的燈火。
所以,張若塵就帶她去了孔樂山,登到元紀古塔的頂部,看了整整的一夜。
“怎麼了?”
黃煙塵見張若塵有些失神,於是,詢問了一句。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不該想到的事,走吧,我們現在就去孔樂山。”
張若塵和黃煙塵並沒有飛行,而是以步行的方式,到達孔樂山的山頂。
隨後,張若塵又將吞象兔和魔猿放了出來,讓它們在塔下看守,不許別的修士登塔。
“塵爺放心,我鍋鍋必定認真負責的巡山守塔,誰都不可能踏入一步。”吞象兔拍着肚子說道。
張若塵和黃煙塵登上塔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穹上空,是一片明亮的星海;地面上,是一望無際的燈火。
黃煙塵顯得小鳥依人,將晶瑩瑩白的臉蛋,靠在張若塵的胸膛,道:“這裏好安靜,景色真美,若是能夠一直保持不變,該多好?”
“八百年前,我也曾這麼想過。”
張若塵的眼神很銳利,又道:“可是樹欲靜,而風卻不止。想要尋找一份寧靜,談何容易?”
“是啊!”
黃煙塵點了點頭,晶瑩的紅脣輕輕動了動,道:“東域的亡靈,南域的死禪教,北域的不死血族,整個崑崙界都是即將大亂的預兆,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塵哥,我覺得你可以招回舊部,先組建一個宗派,成爲割據一方王者。等到時機成熟,再奪取女皇的天下,重建聖明中央帝國。”
張若塵輕輕撫摸黃煙塵的那張俏麗的臉蛋,搖頭笑了笑,道:“已經過去八百年,即便還有忠心於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但是,心懷叵測的人卻更多。”
“以我現在的修爲,還鎮不住他們。一旦召回舊部,恐怕反而會被人利用,挾天子以令諸侯。所以,現階段,我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爲。”
“只要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即便沒有聖明皇太子的身份,也會有很多人主動前來投靠。”
張若塵一直堅信,只有自身實力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
藉助外力,終究會有很多隱患。
張若塵很少與人吐露心聲,但是,今夜卻是一個特殊日子,身邊也是一位十分親密的女子。有些藏在心中的話,即便說出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張若塵與黃煙塵不再談論天下大事,而是在談論過去那些時日,相互之間的經歷。
同時,張若塵也詢問了關於孃親的一些事,得知她一切安好,自然也就放心了許多。
夜色,越來越深,天空的雪花也是越下越大。
張若塵和黃煙塵共飲一壺酒,相互依偎,並沒有覺得寒冷,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半醉半醒的時候,張若塵的腦海中,浮現出孔蘭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