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謝奎沉聲道:“你們最好老實交代,別的前朝餘孽都藏在什麼地方?誰先說出來,本將軍就饒他一命。”
隨即,謝奎的手指,指向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道:“你說。”
一位身高足有兩米的軍士,提着一柄寬闊的重劍,走到少年的身旁,眼中帶着一抹冷笑,將重劍懸在少年的頭頂。
很顯然,那個少年不說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立即就會身首異處。
那個少年還很幼小,心中十分恐懼,眼中卻露出堅定的神色,一邊顫抖,一邊說道:“你們……你們不得好死……等到大帝歸來,我們一定能夠奪回曾經的一切。”
謝奎搖了搖頭,輕輕的揮手。
那位身高兩米的魁梧軍士,嘿嘿的一笑,舉起重劍,猛然向下揮斬。
跪在地上的十三位修士,全部都緊緊閉上眼睛,其中一個婦人,更是低聲的哭泣。
“啪!”
一聲脆斷的聲音響起。
那一柄寬闊的重劍,竟是憑空斷成兩截。
其中半截,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什麼人?”
在場的蒼龍軍,在第一時間,全部都將拔出兵刃,散發出一股驚人的煞氣。
謝奎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面,目光掃視四方,笑了一聲:“張家的高手終於到了嗎?本將軍還以爲,將你們逼不出來。”
“譁!”
張若塵穿着流星隱身衣,站在那個少年的身旁,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形態,道:“你們是凌霄天王府的人?”
謝奎知道對方是一個高手,不敢輕視,立即站起身來,道:“凌霄天王府坐鎮聖明城,就是爲了清理前朝餘孽,建立一個太平盛世。你們張家的人,也太執迷不悟,已經過去八百年,竟然還想着復國。”
張若塵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便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冰冷,道:“你們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是不是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想要我們付出代價,得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謝奎下令,道:“動手。”
距離張若塵最近的那位兩米高的魁梧軍士,揮動手中的斷刀,劈向張若塵的頸部。
“嘭!”
張若塵一掌按了出去,擊在他的胸口。
頓時,那位軍士的渾身骨頭都變成粉末,如同一團軟肉,攤在地上。
緊接着,張若塵的手指,捏成劍訣,整個府邸的上空,凝結出上千道劍氣,同時飛了出去。
“噗嗤。”
隨着劍氣飛舞,蒼龍軍的軍士,一片一片的倒在地上。
謝奎心中大驚,沒有料到,趕過來的高手,竟然如此厲害。於是,他立即取出一塊光符,刻錄下一道消息,想要將訊息傳出去。
只不過,他還沒有將光符打出去,張若塵的一道掌印,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掌印上面,帶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將謝奎的身體燒成赤紅色,最後,完全變成灰燼。
整個府邸,變得相當安靜。
僅僅只是片刻,蒼龍軍的軍士,竟是死得乾乾淨淨。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
“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
地上,十三位張家的後裔,接連不斷站起身,向張若塵道謝。
“我也是張家的一支後裔。”
張若塵戴着幻金面具,目光盯向其中一位修爲最高的男子,問道:“你們能不能帶我去見別的張家族人?”
那個男子,乃是這一座府邸的主人,名叫張奉行,修爲達到魚龍第四變。
張奉行的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
很顯然,他對張若塵並不是完全放心,心存顧慮。
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卻十分崇拜張若塵,剛纔,張若塵表現出來的戰力,簡直就如戰神下凡一般,有着一種無人可敵的氣勢,將謝奎那樣的高手都一掌拍死。
能夠見到如此強者,讓少年相當激動,很想擁有與張若塵一樣強大的力量。
於是,他立即說道:“父親,這個大哥哥,一連殺死數百位蒼龍軍的軍士,肯定不會是朝廷的人。”
張奉行是一個老練的人,並不像兒子那麼單純,沒有輕信張若塵,道:“此事,我必須先稟告上面,才能做出決定,希望閣下能夠理解。”
“沒關係,正好我的後面,還跟了一些人沒有甩掉,再等一等也無妨。”張若塵道。
第1013章 做一個對天下有用的人
張若塵與張奉行等人來到一處頗爲隱祕的據點,暫時居住下來,隨後,張奉行就獨自離開,前去稟告皇族張家的高層。
這一處據點,只是一家客棧,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人物。
所以,張奉行纔敢帶張若塵來到此地,即便張若塵還有別樣的意圖,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張奉行的兒子,叫做張樞,今年十一歲,修爲達到黃極境大圓滿,算得上是一個天才。
張若塵從張樞的嘴裏,問出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他們這一脈,是皇族張家十二爺“明江王”的後裔。他的父親張奉行,僅僅只是一名刺探情報的分舵主。
明帝一共有四十八個兄弟姐妹,張若塵出生的時候,那些皇叔和皇姑有一半都已經老死,還活着的人物,也都是壽命悠久的強者。
所謂的十二爺,其實就是明帝的十二皇弟,也是張若塵的十二皇叔。
除了明帝的兄弟姐妹,其實,皇族張家還有很多支脈,遍佈整個中域,乃是一個龐大的古老世家。
即便,第一中央帝國成立之後,張家遭到朝廷和兵部的血腥屠戮,卻依舊沒有將張家徹底剿滅。
張家的勢力,已經由明轉暗,潛藏了起來。
“八百年前,十二皇叔就已經有兩百多歲,也不知他現在是否還活在世上?”張若塵的心中暗歎一聲。
張樞道:“大哥哥,你的修爲,那麼厲害,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
“當然可以。”
張若塵仔細凝視張樞,點了點頭,道:“你現在還是黃極境,可以改修別的功法,我可以傳給你一種頂尖的修煉功法。”
“我現在修煉的功法,爲鬼級下品《靈霜訣》,難道還不算頂尖?”張樞說道。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取出一塊玉石,使用精神力,在玉石上面,刻下一篇功法。
張樞將玉石接了過去,凝視上面的文字,心中十分震驚,道:“王級下品功法《太明聖典》,這……這是皇族直系子弟……才能修煉的功法,大哥哥,我可以修煉?”
張若塵以一種肯定的眼神盯着他,點了點頭,道:“你應該知道《太明聖典》的重要性,所以,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張樞立即將記錄《太明聖典》的玉石藏了起來,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同時,他也在暗中猜測,大哥哥肯定是張家的核心人物,要不然,怎麼可能得到《太明聖典》的修煉之法?
張若塵將《太明聖典》傳給張樞,也是看中他的心性。
張樞的年齡,才十一歲。
一柄劍懸在他的脖子,卻沒有讓他低頭,由此可見,此子的心性很堅毅,值得培養。
張若塵正在客棧中等待,驀地,一陣精神力波動傳了出來,楚思遠穿過木質的牆壁,出現在他的房間。
張若塵看到楚思遠,又有一些頭疼,道:“楚老前輩,你怎麼陰魂不散,又來了呢?”
楚思遠的臉色很嚴肅,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從你進入聖明城,就被明堂的高手盯上?”
“關你什麼事?”張若塵道。
楚思遠氣得不停哆嗦,鬍子都立了起來,道:“你這個小子……也太不知好歹,老夫好心幫你將明堂的高手收拾掉,你居然還以這樣的態度對待老夫。”
張若塵露出好奇的神色,驚訝道:“楚前輩將明堂的高手都殺了?”
“老夫有那麼殘忍嗎?只是將他們打暈,並且使用精神力,抹去了他們的一些記憶。”楚思遠道。
張若塵露出一道鄙夷的神色,還說不殘忍,前幾天,才殺了十萬不死血族的軍士,簡直就是一個萬人屠。
楚思遠正色道:“張若塵,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見義勇爲是一件正確的事,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朝廷和張家的事,要不然,肯定會惹禍上身。”
其實,楚思遠對朝廷和兵部的一些殘忍手段,也是頗有微詞。
爲了對付前朝的後裔,兵部的手段十分骯髒,做出了很多濫殺無辜的事,逼得那些人不得不造反。
所以,張若塵出手救了張家的一些族人,楚思遠並沒有覺得他做的是錯事,反而認爲他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正義之士的行徑。
張若塵笑了笑:“我現在已經是女皇下令要抓捕的重犯,難道還怕進一步得罪朝廷?”
楚思遠的眼神很冰冷,道:“你小子之所以還活着,只是因爲還沒有遇到厲害的人物。在這聖明城,聚集有很多兵部和朝廷的頂尖強者,你與張家的人走得太近,很快就會暴露身份。”
“既然洛虛將你交給了老夫,老夫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危。你不能再待在這裏,立即跟我走。”
張若塵搖了搖頭,沒有打算要離開,想要繼續等待,最好是見到張家的高層人物。
楚思遠使用強硬的手段,閃電一般出手。
“哧哧。”
食指的指尖,浮現出一層亮光,在張若塵的眉心,畫了一個圓形的印記。
頓時,張若塵渾身的聖氣和精神力都被封印,失去了力量。
“楚老頭,你到底要幹什麼?”
張若塵十分氣憤,覺得楚思遠就是在故意搗亂,每次都打亂他的計劃。
楚思遠搖頭嘆了一聲:“老夫是在救你,免得你跳入火坑。只要你跟老夫離開,老夫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
“我們非親非故,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張若塵生出一種欲哭無淚的心情。
楚思遠給張若塵講了實話,道:“你的資質很高,是一個棟樑之才。崑崙界即將大亂,需要一些年輕英傑接替老一輩的聖者,撐起一片天地,要不然,人類會有滅族的危險。老夫準備將你引入正途,教你一些做人的品德,使你成爲一個對天下有用的人。”
張若塵知道拗不過這個老頑固,漸漸的,心境變得平和了一些,道:“你剛纔說,只要我跟你離開,你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沒錯。”
楚思遠仰着下巴,輕捋鬍鬚,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道:“畫宗之主,一言九鼎。”
“若是,我想要一枚五品聖元丹呢?”張若塵道。
楚思遠笑了一聲,道:“以老夫的身份,想要弄到一枚五品聖元丹,又豈是難事?小子,你知道蔡家嗎?”
“聖明城的四大中古世家之一,那個蔡家?”張若塵道。
楚思遠點了點頭,道:“老夫與蔡家的家主是世交,蔡家的嫡長子是老夫的二弟子,蔡家的嫡長孫是老夫的徒孫,也是今年的新科榜眼。就憑這一層關係,得到一枚五品聖元丹是難事嗎?”
“所以說,楚前輩是打算帶我去蔡家見一見中古世家的風範?”張若塵道。
“聰明。”
楚思遠點了點頭,盯向張若塵,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楚思遠一門心思想要教張若塵好好做人,若是,張若塵繼續反抗,恐怕會讓他誤以爲張若塵的性格叛逆,從而加大“教導”的力度。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順從他,再找機會溜走。
要是真的能夠得到一枚五品聖元丹,自然就是最好不過的事。
“好吧!我答應你,你先解開我身上的封印。”張若塵道。
楚思遠將張若塵身上的封印解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老夫已經打聽過,今晚,蔡家將會舉辦一場宴席,宴請整個聖明城的天之驕子,慶賀老夫的那位徒孫成爲新科榜眼。”
“正好,你得趁着這個機會去見識一下,到時候,就會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少年英傑,人族希望。”
“另外,以後你就不要再和魔教的修士攪合在一起,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張若塵連聲稱是,隨後,離開客棧,跟着楚思遠,向蔡家所在的方向行去。
與此同時,離開拜月魔教的木靈希,經歷了半個月時間的趕路,終於到達天台州。
只不過,她卻並沒有找到張若塵,反而卻遇到凌飛羽。
木靈希盯着攔在前方的凌飛羽,露出戒備的神情,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要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