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咻!”
沉淵古劍飛了回來,懸在他的身前。
張若塵體內的五條聖脈和三十六條經脈,源源不斷湧出聖氣,打入進沉淵古劍,終於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激發出千紋毀滅勁。
唰的一聲,沉淵古劍揮斬了出去,拖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
這一劍,並不是硬碰硬,而是以千紋毀滅勁,擊在人形怪物的力量薄弱點,有着四兩撥千斤的精妙暗勁。
嘭的一聲,強大的劍氣,破開人形怪物雙爪前方的兩道血氣爪印,將他打得先後倒退了兩步。
與此同時,竹林的上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擊在人形怪物的頭頂上方。
人形怪物也是相當了得,竟是伸出雙手,凝聚血氣,將白色光柱擋住。
“譁——”
葬天劍穿過白色光柱,破開了人形怪物身上的血氣。
緊接着,整個竹林之中,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股強勁的劍氣波,向四面八方湧了出去,使得竹節山中的靈竹全部化爲齏粉,就連連綿數十里的山體,也都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山中的防禦陣法,也擋不住凌飛羽的一劍。
張若塵也被強大的劍氣波,衝飛了數百丈遠,將沉淵古劍向地面一插,才終於穩住了身形。
漸漸地,泥塵散去。
只見,白色的葬天劍,插在人形怪物的胸口,將他死死的釘在地面。劍體上,湧出一道道雷電之光,漆黑的夜空都瀰漫着電紋。
人形怪物卻並沒有死去,嘴裏發出野獸一般的厲吼,隨着他的掙扎,整個竹節山都在搖晃。
“唰唰。”
鎮獄古族的強者,接連不斷的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鎮壓在葬天劍下方的人形怪物,所有人的臉上,皆是都露出古怪的神情。
一位十分老邁的半聖,看到痛苦掙扎的人形怪物,神情頗爲複雜,道:“他都已經被關了這麼多年,怎麼又逃了出來?”
“幽冥地牢的防禦何等嚴密,他怎麼可能逃得出來,肯定是有人故意將他放出。”
……
就在這時,史仁與史家的一羣族老,也趕到竹節山。
史仁看到人形怪物,身形顫抖了一下,立即衝過去。只不過,葬天劍散發出來的劍氣,實在太過龐大,直接將他震飛。
凌飛羽踩着一團紫色的雲彩,從上空飛落下來,站在人形怪物的身旁,向其看了過去。
史仁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帶着哀求之色,道:“劍聖大人,求你饒他一命。”
凌飛羽面無表情,手掌已經按在葬天劍的劍柄上面,冷哼一聲:“本聖爲何要饒他?饒了他,讓他繼續去殺人?”
凌飛羽對鎮獄古族的族內之事,自然是有一定的瞭解,已經大概猜出人形怪物的身份。
史仁的雙手,抓入進泥土之中,心中無比痛苦,道:“他被關在幽冥地牢,從來都沒有出來害過人。今夜,肯定是有人故意將他放了出來,纔會發生這樣的事。”
凌飛羽顯得很淡漠,道:“對他而言,活着反而是一種痛苦,爲何你還非要讓他活着?再說,本聖殺了他,今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將他放出來,危害鎮獄古族。這樣不是更好?”
鎮獄古族的族長,王悲烈,也已經趕到竹節山,落到史仁的身旁,將他扶了起來,勸道:“仁兒,飛羽劍聖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或許,死亡對他來說,纔是真正的解脫。”
“不。”
史仁的眼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絲,大吼一聲,一掌打在王悲烈的胸口,身體倒衝了出去,不顧一切的衝向人形怪物。
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要殺他,史仁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量,保住他的性命。
因爲,腥搜壑械哪且浑b人形怪物,乃是他的父親。
凌飛羽的雙眸之中,閃過一道銳色,衣袖一揮,一道聖氣湧出去,落在史仁的身上,將他打得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史仁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然而,他卻像是完全不知疼痛,再次爬了起來,又向人形怪物的方向衝過去。
這一次,卻是王悲烈出手,打出一枚符籙,形成一座符陣,將史仁禁錮在了裏面。
無論史仁如何嘶吼,如何攻擊,卻根本破不開符陣。
王悲烈嘆了一聲:“仁兒,你必須先冷靜下來,千萬不能像你父親那樣走火入魔,畢竟,你將來還要接任鎮獄古族族長的位置。”
聽到王悲烈說出這話,符陣之中的史仁,攻擊得更加瘋狂,嘴裏發出大吼聲。
因爲有陣法的阻隔,沒有人能夠聽到史仁在吼着什麼。
王悲烈的眼中,閃過一道譏誚的神色。
隨後,他向凌飛羽望了過去,顯得頗爲惆悵,道:“其實,老夫很想保住他的性命,然而如今大敵當前,出不得任何差錯,稍有不慎,整個鎮獄古族都將蕩然無存。飛羽劍聖……請你送他上路吧!”
王悲烈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忍看到那一幕,於是,揹着雙手,轉過了身去。
只不過,他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既然族長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晚輩倒是有一個保住他性命的辦法。”
黎敏攙扶着一瘸一拐的張若塵,走了過來,出現在了腥说囊曇爸小�
第910章 陷害
人形怪物先前的那一擊,即便張若塵動用千紋毀滅勁強行擋住,卻還是遭受嚴重的創傷。
此刻,只能在黎敏的攙扶之下,他才能站穩。
聽到張若塵的話,一團團聖霧之中,鎮獄古族的諸位半聖族老,全部都露出不悅的神色,就連他們身上的氣勁,也猛烈翻滾起來。
一位半聖境的老者,站在一隻長着三足的金色巨鳥的背上,哼了一聲,“張若塵,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做出過何等可怕的事?你竟然還想保住他的性命,要知道,他一旦失去控制,只需要一隻手,就能將你捏死。”
“哏哏,年輕人不知是非輕重,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一點都不長記性。”另一個方位,一位揹着重劍的男子,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鎮獄古族的諸位族老,大多對張若塵都是一種抵制的態度,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咳咳。”
張若塵咳嗽了兩聲,站在一團團強大的聖霧之間,卻是臉色不變,又道:“並不是晚輩想要保住他的性命,而是族長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晚輩只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想要替族長分憂。”
王悲烈的巍峨身軀,立在月光之下,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聖山,讓在場的修士只能仰望。
諸位半聖族老的修爲,也都是蓋世無雙,然而在王悲烈的面前,卻都黯然無光。
此刻,王悲烈重新轉過了身,一雙漆黑如神石一般的眼睛,帶有一股強大的聖威,向張若塵盯了過去,聲音顯得頗爲平靜,道:“你發現了什麼?”
張若塵站在王悲烈的對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鎮在葬天劍下方的人形怪物,道:“那位前輩,應該是中了毒……”
張若塵的話,還沒有說完,王悲烈身後的一位黑袍老者,便打斷了他,冷聲道:“荒謬!鎮獄古族有着數位煉丹大師,醫術高超,精神力十分強大,他們親自檢查過史坤乾的身體,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毒物。年輕人,你與他才接觸多久?你是煉丹大師嗎?你以爲胡亂說話,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嗎?”
史仁父親的名字,正是史坤乾。
張若塵道:“他們檢查不出那位前輩身上的毒素,並不是因爲醫術不夠高明,而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毒素。”
張若塵說出的話,雖然有些駭人聽聞,但是,其中一些修士,卻還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比如,史家的那些族老和凌飛羽。
史家的那些族老,其實,並不是十分相信張若塵的話,畢竟他們都檢查過史坤乾的狀況,的確不像是中了毒。
只不過,他們一直覺得史坤乾的事件,十分太蹊蹺,所以,聽到張若塵的大膽言論,纔會生出懷疑。
至於凌飛羽,卻是對張若塵頗爲了解,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會輕易胡說,應該是有一定的依據。
史家的一位族老,腳踩一條聖霧凝成的長橋,走了過來,站在張若塵的左上方,道:“張若塵,你可知道,坤乾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張若塵的目光,向在場的腥藪咭暳艘谎郏溃骸摆ね跹尽!�
“什麼冥王血毒?”
“從來沒有聽說過。”
“張若塵,不會是你胡亂編出來騙人的毒素?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莫非你是想讓鎮獄古族內亂,然後,不死血族就可以乘虛而入?”
若不是腥酥溃栾w羽是張若塵的靠山,說不定,已經使用符籙,將張若塵也禁錮起來。
他們都覺得,張若塵是在危言聳聽,或者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聖者已經徹底超脫凡俗,堪稱百毒不侵,怎麼可能還有毒素奈何得了聖者?
若是,世上真的存在聖者都無法察覺的毒素,那是一件何等可怕的事?
張若塵又道:“冥王血毒,乃是冥王使用自身的血液,提煉出來的劇毒,無色無味,別說是你們,即便是聖者也難以察覺。”
“冥王”的大名,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凡是與他有關聯的東西,肯定是非同小可。
“以老夫的閱歷,也都沒有聽說過冥王血毒,你是如何知曉有這樣的一種毒素?”王悲烈道。
張若塵道:“因爲,我的師尊璇璣劍聖,曾經中過這一種毒,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緊接着,張若塵又道:“冥王血毒的確是可以將聖者殺死,只不過,這位前輩體內的冥王血毒,卻極其微量,並且還混入有另一種可以讓人變得嗜殺的邪氣。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這位前輩纔沒有死去,反而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怪物,與走火入魔的狀態十分相似。”
聽到此處,先前就有一些懷疑的修士,更是信了幾分,覺得張若塵不像是在胡說八道。
“嘭。”
史仁破開了符陣,從裏面衝了出來,落到張若塵的身前,渾身都在顫抖,道:“張兄,我父親真的是中了毒?”
張若塵點了點頭,隨後,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藥,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間,道:“這枚丹藥之中蘊含的死亡邪氣,與你父親身上的邪氣,極其相似。唯一的不同在於,你父親體內,除了具有邪氣,還有冥王血毒。”
張若塵手中的那枚丹藥,正是由死亡邪氣凝聚而成。
史仁將丹藥接了過去,分出一道精神力,注入進去,果然發現丹藥之中的死亡邪氣,與他父親體內的邪氣,簡直一模一樣。
史仁的五指,緊緊的捏住丹藥,雙瞳浮現出火焰,體內湧出一股強大的聖氣,將在場的諸位族老,全部都震得連連後退。
張若塵與史仁離得最近,因此,能夠清晰感知到,他身上的怒火。
自己的父親,遭人陷害,還被當成怪物,囚禁了數十年,發生在任何人的身上,估計也無法保持冷靜。
只不過,史仁身上爆發出來的力量波動,卻還是讓張若塵暗暗一驚。
那可不像是二階半聖該有的氣息,至少也已經達到六階半聖的水平。
鎮獄古族的那些族老,顯然也沒有料到,史仁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少族長原來一直都在隱藏修爲,真實的修爲,應該已經達到六階半聖。”
王悲烈的嘴角也是略微抽動了兩下,右手的五指,情不自禁的捏緊。史仁隱藏得也太深,即便是他,在此之前,竟然也沒有任何察覺。
漸漸地,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安靜,也有一些詭異。
其中一些人的目光,不停閃爍,時而盯在王悲烈的身上,時而又盯向史仁。
腥说男闹校鋵嵤智宄阪偑z古族,若是真的有人要暗害史坤乾,那麼,王悲烈的嫌疑自然是最大。
王悲烈倒是顯得相當冷靜,只不過,王家的那些族老,卻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肯定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下的毒,只有他們纔有冥王血毒。”一位王家的族老說道。
另外一位王家的族老,卻將矛頭指向張若塵,道:“張若塵,你是如何知道冥王血毒的存在?又是如何得到這一枚充滿邪氣的丹藥?你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張若塵知曉冥王血毒,還可以理解,畢竟璇璣劍聖曾經中過相同的毒。然而,死亡邪氣又如何解釋呢?
“真是好笑,我爲何要向你們解釋?”
張若塵笑了笑,又道:“你們這些人,知道上一任的少族長中了毒,不想辦法施救,卻只想着如何幫助某些人洗脫,有意義嗎?鎮獄古族會沒落,不是沒有原因。你們這一代人,真的是倒下的一代人。”
張若塵的話,已經說得相當清楚,直指鎮獄古族的當今族長,王悲烈。
王悲烈的心中,可謂是氣怒滔天,恨不得一掌將張若塵打碎成血泥。
然而,他卻絕對不能這麼做,一旦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就等於是不打自招?
如今的鎮獄古族,他還做不到隻手遮天。
凌飛羽盯了張若塵一眼,眸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暗道,真是一個膽大的傢伙,才一階半聖的修爲,竟敢得罪一位劍聖,真以爲王悲烈是好惹的人物?
不過,她卻是十分欣賞張若塵的這種性格,因爲她自己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驀地,史仁單膝跪在地上,道:“張兄,既然你知道冥王血毒和死亡邪氣,肯定是掌握有化解這兩種力量的辦法,求你救一救我的父親。這一份恩情,我們史家全族上下必定銘記於心。”
除了史仁,史家的那些修士,也都立即單膝跪在地上。
張若塵連忙將史仁扶了起來,道:“史兄不必行如此大禮,我的確是掌握了一些手段,說不定能夠化解冥王血毒和死亡邪氣。只不過……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只能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