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的身形,站得筆直,向前衝了出去,手指向前一引,默唸一聲:“劍三。”
最近一個月,既有凌飛羽與他陪練,又有十六位劍聖祖師的指點,張若塵的劍道境界,可謂是突飛猛進,已經將劍三修煉到大圓滿。
“轟隆。”
兩股強大的劍道氣勁,碰撞在一起,在一瞬間,成千上萬道劍氣湮滅。
其中,一道三尺長的劍氣,穿破沉淵古劍的防禦,擊在張若塵右邊胸口,發出“嘭”的一聲。
劍氣的力量,透過流星隱身衣,擊在胸口位置,將他的肺部打得猛烈震動了一下。
緊接着,強烈的疼痛感,從肺部傳來,使得張若塵的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張若塵向後倒飛了出去,墜落回地面,沒有再繼續出手。
“又是第六招,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張若塵的臉色,十分蒼白,調動聖氣,咧练尾浚瑢麆輹簳r控制下來。
一道細微的破風聲響起,隨即,凌飛羽從上空飛了下來,站在一層紫色的聖霧之上,形成無比美麗的幽影。
“短短一個月時間,從最開始,你連本聖的第一招也擋不住,如今,已經能夠與本聖交手五六招,如此巨大的進步,實在是讓本聖相當驚歎。”凌飛羽道。
也難怪凌飛羽會給張若塵如此高的評價,要知道,這一個月下來,她可是見證了張若塵一步一步的成長。
每隔三天,張若塵就會有驚人的進步。
若是,張若塵一直保持這樣的修煉速度,凌飛羽也頗爲擔心,終有一天,她會被張若塵超越。
這樣的成就,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了不起。
然而,在同境界,凌飛羽曾經使用十六招,擊敗過一位劍聖。
換句話說,只要張若塵能夠擋住凌飛羽十六招,在劍道上的造詣,也就能夠與一些劍聖相提並論。
由此可見,修爲才僅僅只是一階半聖的張若塵,卻能擋住凌飛羽五六招,乃是何等高絕的成就。
張若塵將沉淵古劍一收,顯得傲氣凌雲,向凌飛羽盯了過去,道:“突破到聖境之前,我的劍道,一定會超越你。”
凌飛羽的眸中,露出一道異樣的神色的道:“本聖的三百年修行,豈是你說超越,就能超越?你能夠與本聖過招,很大程度在於,空間和時間的力量。”
“真正的劍道,你還差得很遠,千萬別被一時的成就衝昏了頭腦。”
“如今,你纔將劍三修煉到大圓滿,可知道,本聖已經修煉到何等境界?”
劍修將劍七修煉到大圓滿,足以封爲劍聖。
八百年前,一代奇才雪紅塵,更是強勢將劍十修煉到圓滿境界,號稱劍帝。
凌飛羽乃是三百年前,整個崑崙界的第一天驕,雖然,很少有人提她的劍道資質。可是,她乃是主修劍道,恐怕劍道境界,也已經達到極高的程度。
張若塵自然還是頗爲好奇,凌飛羽的劍道境界,到底達到何等境地?
凌飛羽見張若塵沒有主動詢問,卻還是說了出來,道:“就在三天之前,本聖已經悟透劍九的最後一層境界,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將劍九修煉大圓滿。”
其實,還有一句話,凌飛羽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她能夠參悟透劍九的最後一層境界,與張若塵也有很大的關係。
張若塵在偷學她的九生劍法,其實,她也在暗暗參悟時間力量和空間力量。
正是她將自身對時間和空間的理解,融入進劍道,才悟透劍九的最後一層境界。
炫耀,這是一種無恥的炫耀。
換做別的任何一位劍聖,也肯定會相當內斂,絕對不會在一位低階半聖的面前,顯露出如此得意的模樣,炫耀自己的成就。
然而,這樣的事,發生在凌飛羽的身上,張若塵卻是一點也不奇怪。
小心眼,脾氣大,狂妄,蠻橫霸道,而且還十分傲嬌。女人的性格缺點,她幾乎已經佔齊。
與此同時,她的容顏卻又是傾國傾城,身材完美,聰慧過人,天資絕頂,劍道成聖。女人該有的優點,也是佔了一大半。
雖然,黃煙塵的身上,也有一些性格缺點,卻十分內斂,不像凌飛羽這樣張揚和狂妄。
真不敢想象,凌飛羽年輕的時候,是一個何等難纏的角色?
不過,她的劍道造詣,卻也的確讓張若塵感到頗爲震驚。
只有真正的劍修,纔會明白《無字劍譜》有多麼深奧,越到後面,越是晦澀,想要提升一層境界,也是難如登天。
凌飛羽僅僅只是花費三百年時間,便將劍九修煉到大圓滿,如此資質,即便是與劍帝和女皇比起來,也是相差無幾。
凌飛羽見到張若塵的臉上露出驚色,心中自然是相當滿意,面紗下方,嘴角一勾。
隨後,她化爲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竹林之中。
“真是一個狂妄至極的女人,若是有一天,將她擊敗,也不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打擊?”
張若塵的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畢竟他和凌飛羽的差距實在太大,現在就想超越她,的確是有些好高蜻h。
張若塵盤坐在竹林之中,開始調息,恢復肺部的傷勢。
最近一個月,他的進步,可謂是相當巨大,不僅將劍三修煉到大圓滿。
而且,還將九生劍法全部學會,雖然沒有達到大成,卻也已經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出來。
除此之外,張若塵也對真一雷火劍法和時間劍法的第二層境界“刻度八變”,有了一定程度的研究,正在穩步就班的修煉。
此刻的張若塵,一邊療養傷勢,一邊回憶剛纔與凌飛羽的戰鬥過程,總結在戰鬥過程之中的失誤。
“以我現在的實力,再次遇到風禽那樣的對手,應該可以輕鬆取勝。我的境界,也已經完全穩固下來,倒是可以吞服聖元丹,衝擊二階半聖的境界。”
半聖每提升一階,實力都會大幅度增長,張若塵自然也想獲得更加強大的修爲。
……
……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一輪皎潔的圓月,出現在雲層的上方。月光灑落在地面,穿透鎮獄古族上空的陣法屏障,使得整個世界都蒙上一層奇幻的色彩。
王頡站在劍冢的邊緣,眺望頭頂上空的明月,還算俊朗的臉上,卻露出有些猙獰的神色,道:“就是今夜,一定要讓凌飛羽和張若塵,付出慘重的代價。”
王頡的身旁,站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的身材矮小,滿臉皺紋,只不過,白髮下發的一雙眼睛,卻是有着一根根猩紅的血絲。
此人,名叫王晉鎖,乃是王家的一位族老,論輩分,即便是王頡,也要叫他一聲十七叔。
王晉鎖的聲音,頗爲沙啞,帶有幾分蠱惑,道:“誰都看得出來,張若塵必定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然而,凌飛羽卻拼命庇護他,還將另一位持劍人向正峯關進幽冥地牢。也不知如今的鎮獄古族,到底是族長做主,還是她做主?”
王頡緊接着雙拳,恨得咬牙切齒,道:“可惡的凌飛羽,不僅害得我被父親抽了三十打龍鞭,還讓我在族人的面前顏面盡失,無論如何,我也必須要報這個仇。”
“以少爺一人之力,別說是找凌飛羽報仇,即便是對上張若塵,恐怕也沒有太大的勝算。”王晉鎖不緩不急的道。
王頡將怒火,漸漸壓制下去,隱藏到內心深處,咧嘴一笑,露出自信的神色,道:“正是如此,我才必須要將向正峯救出來。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正好藉助向正峯的手,除掉張若塵。”
王晉鎖卻是搖了搖頭,道:“張若塵的靠山是凌飛羽,有她的庇護,即便你將向正峯救出來,也根本奈何不了張若塵。”
“我自然還有別的手段,足以牽制住凌飛羽那個賤人。十七叔,難道沒有發現,今晚乃是月圓之夜?”
王頡指了指頭頂上方的月亮,同時,又像是在暗指什麼?
王晉鎖的雙眼一眯,笑了起來,道:“原來如此,少爺果然是聰慧過人,讓老夫佩服不已。在這月圓之夜,那人應該是已經化爲了一隻嗜血的怪物,若是將他放出來……哏哏……”
王頡的眼中,露出濃烈的殺意,也發出陰沉的笑聲。
隨後,王頡與王晉鎖走進劍冢,化爲兩道暗影,向幽冥地牢的方向急速趕了過去。
第909章 人形怪物
皎潔的月光,透過竹枝和竹葉,落在地面,形成影影綽綽的光斑。
光斑的形態,猶如恐怖的鬼紋,又如猙獰的蠻獸,給人一種異常詭異的感覺。
“沙沙。”
竹林中,吹起陰冷的寒風,所有靈竹的主幹都在搖晃,地面上的竹葉也被吹得掀了起來。
張若塵察覺到異常,立即停止療傷,豁然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唰。”
沉淵古劍也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離鞘飛出,拖出一圈圈劍芒,圍繞張若塵飛行,顯然是在護主。
“我感應到一股無比強大的邪祟生靈,正在急速靠近我們。”沉淵古劍的劍靈說道。
“莫非又是不死血族?”張若塵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今的竹節山,有凌飛羽坐鎮,只要不死血族不是太蠢,應該是不會來闖。
無論到底是什麼邪異生靈,張若塵卻還是保持高度警惕,將精神力完全釋放出來,覆蓋方圓三十里的區域。
任何風吹草動,也休想瞞過他的感知。
就在這時,一團陰冷的煞氣,闖入進張若塵的精神力感知範圍,速度快得驚人,三十里,二十里,十里,九里,八里……
沉淵古劍猛烈的顫動,發出錚錚的劍鳴,激盪出數十道劍氣,在竹林之中飛行。
“怎麼可能有如此的速度?”
張若塵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全身的汗毛都已經立起來。
就在那團煞氣,闖入進張若塵一里範圍的時候,他立即捏出劍訣,輕喝一聲:“金斗朝陽。”
張若塵施展出來的劍法,乃是九生劍法之中的一招。
沉淵古劍徑直飛了出去,散發出金色的光華,劃破夜空,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氣爆聲。
古劍飛過的地方,所有靈竹全部爆碎,化爲粉末。
就在沉淵古劍的前方,出現一團血紅色氣雲,不停翻滾,隱隱間,可以看見氣雲中心,竟是有着一隻人形怪物的身影。
人形的怪物,全身長滿血紅色的長毛,嘴裏有着尖銳的獠牙,雙目瞳孔,散發出冰寒刺骨的煞氣。
“轟!”
人形怪物的手掌,向前拍了出去,與沉淵古劍的劍尖碰撞在一起。
要知道,沉淵古劍的一擊,足以擊碎一件百紋聖器,然而,卻沒有擊穿人形怪物的手掌,反而還被一掌打飛出去。
人形怪物的速度不減,衝向張若塵。
張若塵立即激發出流星隱身衣的力量,爆發出鸞鳳神印疾速,向右側橫移了出去。
人形怪物的速度卻更快,瞬間就衝到張若塵的面前,一爪擊了出去。
對方的修爲,顯然是已經超越半聖,豈是現在的張若塵可以抵擋?
即便是九階半聖,與人形怪物的爪子輕輕觸碰一下,恐怕也是非死即殘。
最近一段時間,張若塵與凌飛羽的交手成果,終於顯現出來。
面對如此危機,張若塵卻是顯得鎮定自若,因爲他很清楚,只要能夠堅持一時半刻,竹節山中的強者,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因此,現在的他,能夠保住性命,就是一種巨大的成功。
面對人形怪物的爪印,張若塵的身體,強行扭了一下,險之又險的避開心臟位置的要害。
“嘭。”
人形怪物的爪印,擊在張若塵的左肩,與流星隱身衣碰撞在一起,發出“哧哧”的聲音,冒出一粒粒火星。
即便張若塵的肉身十分強橫,卻也相當不好受,橫飛了出去,一連撞斷七根靈竹,同時,嘴裏也是一連吐出七口鮮血。
“何方邪祟,竟敢闖入鎮獄古族殺人?”
凌飛羽的聲音,從竹節山的頂峯傳來。
與此同時,她也是急速從洞府之中飛出,俯衝而下,趕去張若塵與人形怪物所在的方位。
然而,人形怪物卻根本不懼凌飛羽,再次向張若塵衝了過去,兩隻手爪同時伸出。
手爪的前方,凝出兩隻三丈長的血氣爪印,帶着一股強大的腐蝕之力,向張若塵的頭頂壓了下去。
爪印還沒落下,張若塵身下的地面,卻已經開始向下塌陷。
即便凌飛羽的速度再快,卻還是離得太遠,等她趕到的時候,恐怕也只能給張若塵收屍。
此刻的張若塵,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才能活命。
他全身的青筋冒了起來,瞪大雙眼,大吼一聲:“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