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也好。”
蓋天嬌伸出左手,在其手掌心,立即出現一個火焰圓圈。
圓圈的中心,緩緩的,出現一柄赤金色的聖劍。
赤金聖劍是由金烏玄鐵鑄煉出來,與蓋天嬌的左手手臂完全融爲一體,使得她的手臂比聖器還要堅硬。
赤金聖劍的形態,像是一根鞭,卻有鋒利的劍尖,還有竹筍形狀的劍體。
“譁!”
赤金聖劍纔剛剛暴露在空氣中,頓時就散發出熾熱的力量,使空氣中的溫度,攀升了數倍,發生細微的扭曲。
蓋天嬌的速度快得驚人,持劍衝出去,快速一劍刺向張若塵的腹部。
劍的速度,遠超音速,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而且,蓋天嬌完全沒有留手,就像是真的想要一劍將張若塵釘死。
張若塵當然是感受到巨大的危險,全身汗毛在一瞬間完全立起來,體內的真氣咝兴俣龋q十倍。
那股一直徘徊在瓶頸下方的劍意,受到來自死亡的刺激,立即直衝而上,穿過了最後的那一層境界,達到劍一的十層大圓滿境界。
劍一,大成。
張若塵渾身都是顫慄了一下,身上的氣勢爲之一變。
“轟!”
張若塵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憑藉本能,緊握劍柄。他的身體與劍完全融合爲一體,以勢如破竹的氣勢,化爲一道劍光向蓋天嬌直衝了過去。
“果然還是要刺激纔行。”
看見張若塵衝破境界,蓋天嬌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旋即就散去力量,將赤金聖劍收回左臂。
別的修士,肯定難以做到如她這樣收放自如,就算立即收劍,也肯定會遭到力量的反噬。即便是現在的張若塵,對力量的控制,也比蓋天嬌差了不少。
看見蓋天嬌收起了劍,可張若塵卻難以收回力量。
谷水劍的劍尖,擊在蓋天嬌的胸口。
“嘭!”
十二階真武寶器級別的谷水劍,並沒有如想象中那樣,擊穿蓋天嬌的身體。反而,劍尖在與她的身體撞擊在一起之時,響起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濺射出一大片火花。
一股強勁的陽剛之氣,比火焰還要炙熱,從蓋天嬌的體內倒湧了出來,將張若塵震得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谷水劍斷成了兩截。
張若塵的右臂鮮血淋漓,骨頭斷成了三節,根本無法抬起。
反觀蓋天嬌,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顯得風輕雲淡的模樣,露出一個湝的笑容盯着他:“你施展出來的劍一,還是不錯,居然能夠擊穿我的護體聖罡。”
就算擊穿護體聖罡,有什麼用?
根本沒有傷到她一分一毫。
張若塵忍住疼痛,看了看右臂,右看向地上的斷劍,回想起剛纔那股強大的力量,心中頗爲震驚,道:“你真的不是半聖?”
要知道,張若塵已經將劍一修煉到大圓滿,全力施展出來,即便是魚龍第九變的聖體,恐怕也會相當忌憚。
如此強大的一劍,擊在對面那個大漢的身上,卻完全傷不到他。
反而,張若塵卻遭受不輕的傷勢,右臂的骨骼斷掉,完全抬不起來。
蓋天嬌笑了笑,道:“你無須如此震驚,我的體質頗爲特殊,最近十年來,已經將七件聖器煉入身體,與我的血液、骨骼融合爲一體。”
“你的攻擊,雖然很強,可是打在我的身上,卻會被聖器的力量反彈回去。”
“原來如此。”張若塵略微鬆了一口氣。
除了半聖,張若塵根本不信,有人能夠只憑肉身力量,就破掉他施展出來的劍一。
張若塵不再多問,盤坐在聖泉的旁邊,服下療傷丹藥,開始調養傷勢。
花費一個時辰的時間,張若塵的手臂,已經沒有大礙。
表面的傷勢,完全癒合。
當他再次站起身來,只見大漢還站在原地,可是先前的那個中年道士,卻已經離開。
“剛纔那位前輩呢?”張若塵問道。
雖然,張若塵先前只是向中年道士瞥了一眼,卻能看出,對方修煉出聖魂,全身上下有驚人的氣勢散發出來,應該是一位半聖祖師。
蓋天嬌的手指,向遠處的那座白石聖崖一指,道:“那位前輩是劍閣的持劍人之一,在你療傷的時候,就已經回去。怎麼?你想不想去劍閣看一看?”
第三重山的山頂,極其廣闊,在那遠處,立有一座三百丈高的白石聖崖,打磨得極其光滑,顯得晶瑩剔透,散發出盈盈的聖光。
站在聖泉邊,就能感受到,白石聖崖竟是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讓人生出敬畏之心。
白石聖崖的頂部,立有一座高聳的古塔。
古塔的周圍,雲霧繚繞。可以看見,有着數以萬計的劍,猶如光點一般,正圍繞古塔飛行。
張若塵的目光,望向聖崖頂部的古塔,露出憧憬的神情,道:“那就是傳說中的劍修第一聖地——劍閣?”
蓋天嬌點了點頭,眼中也帶有崇敬的光芒,道:“沒錯。”
只要是用劍的修士,誰人不想見一見劍閣?
哪怕不能進入劍閣修煉,只是站在劍閣外面朝拜一番,也是一件極其滿足的事。
第685章 一線曙光
張若塵看向蓋天嬌,好奇的道:“據我所知,自古以來,劍閣就坐落在太極道的總壇,怎麼會遷到兩儀宗?”
太極道乃是三道之一,其總壇,位於中域的天台州。
劍閣,不僅僅只是一座塔那麼簡單,在其內部,有着太極道歷代劍修的傳承,更是收錄有天下最完整的劍法劍譜,一共不知有多少萬冊。
可以說,劍閣的意義,就是代表着太極道的劍道傳承。
而太極道的劍道傳承,又是崑崙界第一。
張若塵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原因,太極道的總壇,居然甘心讓劍閣流失出去。
蓋天嬌道:“因爲,有人想要扶持兩儀宗,消弱太極道。”
蓋天嬌只是隨意說出一句,張若塵就立即心領神會。
能夠左右兩儀宗和太極道的人,整個崑崙界,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第一中央帝國的那位女皇大人。
試想一下,若是太極道和三大支脈宗門兩儀宗、四象宗、八卦宗同氣連枝,那將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
池瑤又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一股力量存在?
八百年前,太極道乃是整個崑崙界最強大的一股勢力,其影響力和實力,甚至比聖明中央帝國和青池中央帝國還要強大一些。
五百年前,朝廷大軍攻破了太極道的總壇,將當時如日中天的太極道打得元氣大傷,不知有多少聖者隕落在那一戰。
即便如此,太極道憑藉雄厚的底蘊和悠久的傳承,短短數十年就又迅速發展壯大。
因此池瑤女皇登基之後,先是扶持儒道,制衡太極道。
隨後,她又使用了一些手段,大力扶持太極道的三大支脈兩儀宗、四象宗、八卦宗,製造總壇和三大支脈之間的矛盾。
在朝廷的推動下,三大支脈和太極道總壇已經徹底分幫離析,再也不復昔日太極道最鼎盛時期的輝煌。
至少現在,池瑤女皇纔是崑崙界的主宰,即便是太極道的道主,也要聽從她的號令,輕易不敢違逆。
不得不說,池瑤女皇的手腕還是十分強硬,只用數百年時間,就讓崑崙界最古老、最龐大的勢力俯首稱臣。
第三重山的頂部,佈置有陣法,可以抵擋住古神山的“勢”。
蓋天嬌的身份,頗爲特殊。她與張若塵來到陣法的外面,隨即,地面上,就出現一層淡淡的光暈,化爲了一扇門。
張若塵和蓋天嬌走進光門,進入陣法覆蓋的區域,來到一座白石廣場的邊緣。
白石廣場,十分巨大,長寬都有三千米,即便是容納上萬人,也不會顯得很擁擠。
地面上,全是鋪着一塊塊一尺厚的花崗石,可以看見有陣法銘紋在石面上流動。
張若塵用盡全身力量,在地面一踩,腳上的力量,瞬間就被陣法化解,化爲一圈圈波紋傳至地底,消散於無形。
蓋天嬌向張若塵看了一眼,笑道:“池瑤女皇有法令,太極道總壇、兩儀宗、四象宗、八卦宗,誰能在論劍大會奪得第一,誰就能持有劍閣一百年。”
張若塵略微有些動容,沒有想到池瑤居然還會玩這麼陰損的招數,道:“據說,劍閣中收錄有天下最全的劍法祕籍,誰能得到劍閣,足以讓這個勢力的實力在一百年內,達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不過,想要獲得劍閣,恐怕三大宗門和總壇,免不了要大打出手。”
蓋天嬌道:“最近的數百年,在此地,已經一連舉行四次論劍大會,兩儀宗都有劍道奇才出世,將總壇、四象宗、八卦宗的爭奪者一次又一次的擊敗,使得劍閣一直留在宗門,從未流失出去。”
“也正是因爲擁有劍閣,兩儀宗經過數百年的發展,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和總壇一較高下。”
“但是,這一屆的論劍大會,卻出現了一些變數。”
張若塵連忙問道:“什麼變數?”
蓋天嬌道:“根據兩儀宗談查到的消息,太極道的總壇、四象宗、八卦宗,皆有劍道奇才出世,不僅將劍一修煉到十層大圓滿的境界,而且,將劍二也修煉到一定的程度。”
“除了太極道的總壇和三大分支,另外一些宗門和勢力,也有年輕的劍豪出世,名揚天下。比如,萬香城的少主雪無夜,儒道琴宗的歲寒。”
“往屆的論劍大會,幾乎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你也應該知道,在魚龍境,修士對天地聖道的感悟還停留在較低的層次,想要將劍一修煉到大圓滿境界,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也只是最近數十年,纔是人傑輩出,出現了很多劍道奇才。”
張若塵笑了笑道:“最近五百年,兩儀宗在劍道上的成就,一直都是執牛耳,冠絕整個崑崙界,根本不懼別的勢力的挑戰。我相信,兩儀宗已經做好的準備。”
蓋天嬌搖了搖頭,道:“本來,兩儀宗的確是培養了那麼三個劍道奇才,專門用來應對論劍大會。但是……這三人,現在恐怕是無法勝任捍衛劍閣的艱鉅任務。”
“爲何?”張若塵道。
“這第一人,背叛了兩儀宗。確切的說,他根本不是兩儀宗的人,而是四象宗派遣過來的臥底,故意獲得兩儀宗的信任,利用劍閣的資源,年僅三十六歲,就將劍一修煉到十層大圓滿。”
蓋天嬌的臉上帶有一股強烈怒意和殺意,道:“等到宗門有所察覺的時候,他已經逃回四象宗。據說,此人現在已經將劍二,修煉到一定的程度。”
張若塵道:“四象宗倒是頗爲狡猾,利用兩儀宗的資源來培養弟子,然後,又利用他來與兩儀宗爭奪劍閣。”
“若是讓我再遇到他,一定親手將他斃殺。”蓋天嬌冷哼了一聲。
張若塵又道:“那麼第二人呢?”
蓋天嬌揹着雙手,眺望遠處,道:“第二人,其實你也認識,她就是齊霏雨。兩儀宗爲了培養她,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與齊家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將一顆劍意之心打入她的體內。因此,她剛一出生,就是劍心通明的境界。”
“有如此先天優勢,再加上齊家和兩儀宗的大力培養,按理說,她的劍道修行,本該高歌猛進纔對。”
“卻沒想到,她到現在,也沒有將劍一修煉到十層大圓滿。讓她代表兩儀宗,去參加論劍大會,豈不是讓天下人嘲笑我們兩儀宗無人?”
張若塵略微皺眉,以他對齊霏雨的瞭解,此女的天賦不低,若是真的有兩儀宗和齊家的大力栽培,不應該只有現在的成就纔對。
齊霏雨不像是一個庸才。
當然,齊霏雨也並不平庸,年紀輕輕就達到魚龍第八變,更是將劍一修煉到第八層境界,已經是出類拔萃。
或許是,腥藢λ钠诖撸岳u會形成這樣的落差。
張若塵道:“不是還有一個天資絕代的蓋天嬌?她被稱爲,兩儀宗十萬年來的第一人傑。若是她出手,應該是可以力纜狂瀾,守護住劍閣。”
蓋天嬌笑着罷了罷手,道:“她不行。雖然,她將劍一修煉到十層大圓滿,可那已經是她的極限。與那位叛徒比起來,尚還有一些差距,又如何能夠破盡天下劍豪?蓋天嬌的天賦,不在劍道上面。若是比拳掌,恐怕一般的半聖,也會被她打退。”
張若塵向蓋天嬌看了一眼,笑道:“就算他們三人都不行,不是還有你?”
“我?”
頓時,蓋天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張若塵道:“若我沒有猜錯,你已經將劍一修煉到十層大圓滿的境界了吧?”
蓋天嬌立即轉身,向廣場中央的祭臺走了過去,似在掩飾臉上的表情,道:“我的劍道,有很大的破綻,參加論劍大會只會是一敗塗地。”
“今年的論劍大會,兩儀宗實在是岌岌可危,唯獨只有你,或許纔是一線希望。”
“我嗎?”
張若塵笑了笑,道:“閣下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
“不管看不看得起,你現在都是兩儀宗年輕一代最了不起的劍道奇才。雖然,你出現得太晚了一些,但是隻要兩儀宗全力培養你,以你的悟性,在未來的幾個月,肯定還會有巨大的進步。”
蓋天嬌停下腳步,轉過身,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做爲兩儀宗的弟子,難道你就不想爲宗門做一些事?”
張若塵並不排斥論劍大會,而且他也的確是在兩儀宗得到了很多好處,若是真能爲兩儀宗做一些事,他自然是義不容辭。
或許是因爲,明帝曾經是兩儀宗的弟子。
所以,張若塵對兩儀宗,其實還是有一定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