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頓時,周圍的景象,立即顯現了出來,依舊是在第三重山的山腳下,一切都沒有變化。
唯一的不同,便是那位守關人,已經攻到他的頭頂上方。
“劍一!”
張若塵雙手握劍,身體和劍,猶如融合在一起,化爲一道白虹沖天而起,以一種銳利的氣勢,主動攻向守關人。
轟然一聲,兩劍撞擊在一起,湧出密密麻麻的劍氣,倒卷向四面八方。
片刻後,張若塵急速墜向地面,雙腿沉入地底,齊至膝蓋的位置,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着,守關人也墜落下來。
只不過,他是橫着落下來,嘭地一聲,砸在地面,摔出一個人形的大坑。守關人的心口位置,有着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大量聖光從窟窿內部散發出來。
隨即,守關人的身體,化爲一粒粒光點,重新變成一個文字,印在石壁上面。
“闖關,通過。”
石壁中,響起一個沉混的聲音。
那個大漢看到這一幕,也是頗爲喫驚。他有預感,林嶽這次很可能會贏。只是卻沒有料到,林嶽居然只用一劍,就將守關人擊殺。
他甚至有些懷疑,林嶽第一次闖關的時候,是不是故意裝出很弱的樣子。
要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就有如此巨大的進步?
“啪!啪!”
那個大漢拍了拍手,道:“不愧是劍道奇才,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明明可以輕鬆擊敗守關人,爲何卻要連戰三場?”
張若塵將谷水劍收回劍鞘,向那個大漢看了一眼,道:“我只能告訴你,每一關我都已經全力以赴。只不過,人會進步,守關人卻始終只有那麼強。”
其實,張若塵能夠一劍擊敗守關人,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守關人雖然將劍一修煉到第九層境界,可他的劍道境界,只是劍心通明的中階。張若塵的劍道境界,卻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高階。
張若塵第一次闖關的時候,的確是因爲缺少和頂尖劍修交手的經驗,所以喫了不小的虧。因此,僅僅只是和守關人交手一百多招,就敗北。
第二次闖關,張若塵和守關人一連交手兩千招,就是在積累交手的經驗。與此同時,他也是在尋找守關人的弱點。
守關人的弱點?
守關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他並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縷劍道意念。因此,守關人也就只懂得攻擊和防禦,缺少變通,或許說,他變通起來會很慢。
正是因爲,張若塵抓住了守關人的弱點,再加上他本就比守關人強大,所以才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張若塵自然不會向那個大漢解釋其中的原由,只是說出了剛纔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就登上山道,開始攀登第三重山。
第三重山的山頂,就是天下劍修都仰慕、尊崇的聖地——劍閣。
張若塵對劍閣,當然也有很大的期待。
“人會進步,守關人卻始終只有那麼強。不錯,似乎說得有幾分道理。”
那個大漢向張若塵的背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邁出腳步,也開始攀登第三重山,不遠不近的跟在張若塵的身後,想要看一看,張若塵能夠走到哪一步?
不出所料,山腰的第二關,並沒有難住張若塵。
闖過第二關,張若塵就繼續開始向上攀登,只要抵擋住第三重山的“勢”,就能登上山頂。
第三重山與前面兩重山一樣,也是高達九千米,可它散發出來的“勢”,卻比第二重山增強了數倍。
即便是以張若塵的意志力,抵擋起來,也是無比艱難。
當張若塵到達七千米高度,只感覺耳膜十分脹痛,腦海中,不停響起“嗡嗡”的聲音。
現在,每向上踏出一步,他的身體都像是會增加萬斤重量,讓他的骨骼不斷髮出爆響聲,背部的脊樑不斷彎曲,猶如是要被折斷。
不得已,張若塵只得暫時停下腳步,盤坐在地上,開始咿D《九天明帝經》,儘量去化解“勢”的力量。
就在這時,張若塵發現,那個大漢居然依舊跟在後面,就停在下方三十丈的位置。
“此人,竟然能夠如此輕鬆抵擋住,第三重山的‘勢’。莫非,他是半聖?”
旋即,張若塵又搖了搖頭。
大漢的修爲,的確是深不可測,可是卻並沒有修煉出聖魂,由此可見他依舊還是魚龍境的修爲。
張若塵卻不知道,那個大漢比他還要喫驚。
“這個小子真是厲害,居然以魚龍第五變的修爲,就能到達第三重山七千米的位置。我當初似乎也是在魚龍第五變,才登到這個位置。莫非,在同境界,他的意志力,竟能與我相比?”
從小到大,在同境界和同齡人裏面,大漢一直都是最優秀的那個人,可以將第二遠遠的甩在後面,讓其望塵莫及。
可是現在,居然冒出一個在同境界,能夠和他一較高下的人物,自然是將他的好勝心激發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那個大漢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所幸也盤坐在地,慢慢的等待。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張若塵每次向上攀登一百米左右,就會停下來休息片刻,等到適應了“勢”的壓力,纔會繼續向上攀登。
花費了三個時辰,張若塵終於到達八千米的位置。
那個大漢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此後,張若塵每向上攀登一步,大漢的臉色,就會變得更加沉重一分。因爲,張若塵每向上攀登一步,就意味着,在同境界,大漢與他的差距,就會變得更大。
大漢是一個相當驕傲的人,也是一個極其好勝的人,很難接受,有人在其中某一方面比他還要優秀。
“真的那麼厲害?”大漢很想與張若塵比一比,可是想到自己的修爲已經達到魚龍第九變的巔峯,也就忍了下來。
以魚龍第九變修爲,就算取勝,也沒有任何意義。
從白天,走到黑夜。
又從黑夜,走到黎明來臨,太陽初升。
等到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張若塵終於跨出最後一步,登上了第三重山的山頂。
此刻,他的道袍,已經完全被血液和汗水浸溼,耳朵、鼻孔、眼睛、嘴巴也都流出血絲,顯得極其猙獰的樣子。
很難想象,他到底是忍受住何等驚人的疼痛,才以非凡的毅力,堅定不移的登上山頂,站在現在這個讓無數人都只能仰望的位置。
攀登第三重山的確是相當痛苦,但是,若不是經受住這種痛苦,又怎能第一個看到升起的太陽?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雙臂展開,讓自己完全放鬆,任憑那和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頗爲享受的道:“真是美妙的感覺。”
隨着咿D功法,將天地靈氣吸收進身體,張若塵身上的疼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覺。
“這個傢伙……”
那個大漢也登上第三重山,看着不遠處的張若塵,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張若塵豁然睜開了雙眼,向那個大漢看了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大漢道:“你猜不到我是誰?”
張若塵道:“據我所知,整個兩儀宗,只有蓋天嬌纔有能力在魚龍境,登上第三重山的山頂。可我卻知,你絕不可能是蓋天嬌。”
“爲什麼我就不可能是蓋天嬌?”那個大漢笑了笑,顯得相當的從容自然。
“我雖沒有見過蓋天嬌,卻聽過關於她的不少傳說,知道她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極其美貌的女子。”張若塵道。
那個大漢頓時露出頗爲享受的表情,點頭道:“蓋天嬌是兩儀宗的四大美人之首,當然是極美,你要是能夠多誇一誇她,或許她會相當賞識你。”
張若塵見那個大漢不願透露自己的名諱,也就不再繼續問下去,徑直來到第三條聖泉。
因爲那個大漢就站在一旁,張若塵若是使用空間戒指收取聖泉,肯定會被他發現。
但,若是隻收取一小葫蘆聖泉,對劍道的幫助,卻又很有限。
最終,張若塵決定,就在第三條聖泉邊上修煉,衝擊劍一的十層大圓滿境界。
張若塵盤坐在泉水的旁邊,將第一葫蘆聖泉喝下。
“譁!”
氣海中,三條劍意河流圍繞劍意之心快速湧動了起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宛如大河奔騰一般。只不過,那聲音只在張若塵的體內響起,外界的修士,根本聽不到。
將第一葫蘆聖泉吸收,張若塵身上的創傷完全恢復,身體表面的血痂掉落,顯露出嬰兒一般細膩的皮膚,猶如是脫胎換骨。
服下第二葫蘆聖泉,張若塵就開始在第三重山的山頂上練劍。
一邊消化聖泉的力量,一邊磨練劍法,參悟劍一的真正奧義。
當他服下第三葫蘆聖泉,施展劍法的速度,逐漸放緩,可是每一招、每一式,卻變得更加精妙,劍法的軌跡如同是與天地間的某種規則貼合在一起,威力大增。
此刻,劍閣中,走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道士。
他留着青色的鬍鬚,長得頗爲儒雅,手裏捧着一個紫砂茶壺,顯得閒庭信步,走到那個大漢的旁邊。
他的目光,盯向正在演練劍法的張若塵,雙眉挑了挑,道:“不錯。宗門內居然又冒出一個劍道奇才,憑藉自己的力量就登上第三重山,來到劍閣外面。天嬌,這個小子是誰?”
第684章 十層大圓滿
如若張若塵聽到,中年道士對大漢的稱呼,必定會相當喫驚。
天嬌?
莫非……眼前這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漢,就是兩儀宗四大美人之首的蓋天嬌?
哪裏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美人?
不。
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是一個女人。
此刻,張若塵的精神,完全沉浸在劍法之中,進入物我兩忘的意境,因此根本不知道中年道士的到來。
蓋天嬌向中年道士拱手行了一禮,隨即,目光再次盯向正在舞劍的張若塵。
她眼中露出欣賞的神色,道:“周師兄,此人名叫林嶽,乃是長生院的弟子,悟性和毅力皆是我平生僅見。”
“論劍大會的前夕,宗門中,能夠誕生出一個如此優秀的劍道奇才,實在是萬幸。”
中年道士,叫做周平,乃是東域三大劍聖之一“葬月劍聖”的七弟子,當然也是蓋天嬌的師兄。
因爲,蓋天嬌也是葬月劍聖的親傳弟子,排在第九。
周平仔細觀察張若塵施展出的劍法,深邃的雙眼,露出異樣的光彩,道:“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劍修苗子,應該是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高階境界。若是,他能夠早出現三年該多好?”
“出現得的確是有一些遲,距離論劍大會已經不足半年,就算傾盡全力培養,恐怕也最多隻能讓他達到劍一的十層大圓滿。與太極道總壇、四象宗、八卦宗精心培養的劍豪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蓋天嬌的眼中,有一絲憂色。
周平輕嘆了一聲,手指敲擊紫砂茶壺,眼中閃爍着銳光,道:“盡力就行,保得住劍閣,自然是最好不過。若是保不住,百年之後,我們再奪回來便是。”
雖然,周平說得很淡然,可是蓋天嬌卻能聽出,他其實是相當不甘心。
不僅是周平,整個兩儀宗的劍修,估計誰都不會甘心。
劍閣,本是坐落在太極道的總壇,五百年前,兩儀宗的前輩英傑,在論劍大會上全力以赴的施展,才力壓總壇、四象宗、八卦宗,奪得劍閣的歸屬權。
若是劍閣在他們這一輩丟失,那麼,他們如何對得起宗門歷代英傑?
突然,周平的嘴裏,發出一聲輕咦,盯向張若塵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道:“這個小子身上的劍意,怎麼越來越強?就算有聖泉的輔助,劍意也不可能增長得如此之快。”
蓋天嬌也有所察覺,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道:“據說,在聖傳弟子的加冕儀式上,他一共得到三道祖師劍意。”
“莫非,他正在借用祖師劍意和聖泉的力量,衝擊劍一的十層大圓滿境界?”
“若真是如此,那麼……”
周平和蓋天嬌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狂喜的神情。
若是,林嶽現在就能將劍一修煉到大圓滿境界,對於兩儀宗來說,的確將是一線曙光。
張若塵已經服下八葫蘆聖泉,身上的劍意,快速增長,那增長的速度,已經超過正常速度的數倍,每一個剎那都如同是有劍意在他體內爆炸。
張若塵服下第九葫蘆聖泉,旋即,他的身體,完全被七彩色的光芒,包裹起來。
相反,他施展劍法的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誰都能看清他的每一招劍法,卻怎麼都琢磨不透,他的下一招會如何變化。
一個呼吸的時間,張若塵也僅僅只是揮出了一劍,緩慢得出奇,讓人懷疑如此的劍法,是不是真的具有攻擊性?
有時候,他還會停下來,長久的站立,似乎是在發呆,卻又有一些茫然的樣子。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張若塵施展劍法的速度,變得更加緩慢,甚至十個呼吸的時間,也難以將一招劍法完整的施展出來。
周平的神情凝重,手指摸了摸鬍鬚,道:“他已經是在突破的邊緣,正卡在瓶頸的下面,無法突破過去。天嬌,你去刺激他一下,或許會有不小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