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本以爲,璇璣老人會立即傳給他《無字劍譜》,卻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張若塵實話實說的道:“弟子與真正的強者,還相差甚遠,只想繼續努力修煉,以一顆虔罩模瑢で舐}道之路。”
上一世,張若塵在十六歲,達到《天榜》第一,早就已經成名過一次。
所以,現在再次成名,他的心中的確沒有任何雜念。
璇璣老人娓娓的道:“八百年前,年輕時候的池瑤女皇,獨自一人踏上墟界戰場,以一己之力,幾乎屠殺了一座墟界的所有生靈,堆屍如山,血流成海,積累了九千萬點軍功值,遠遠超過天極境無上極境的軍功值數額。”
“那一年,她也才十六歲而已。”
“所以說,你現在的成就,在她的面前,還是顯得微不足道。你一定要以女皇爲榜樣,切記不要驕傲,不要狂躁。”
張若塵卻頗爲不屑,緊咬着牙齒,冷道:“十六歲的年紀,就如此嗜殺,她的手中,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我若以她爲榜樣,與殺人魔頭,又有什麼區別?”
璇璣老人的眼神一冷,訓斥道:“不要胡說,女皇大人的功績可傳千秋,不是你可以誹謗。”
隨後,璇璣老人的眼神有柔和了幾分,語重心長的道:“年輕人,就是太過冒失,這樣的話,今後,你千萬不要再說。萬一交給外人聽去,你將會性命不保。”
張若塵將情緒,漸漸壓制了下去。
半晌之後,張若塵才重新恢復平靜。
璇璣老人搖了搖頭,不再和張若塵談論池瑤女皇,從衣袖裏面,取出一本半尺長的書冊,遞了過去。
張若塵接過書冊,捧在手中,只見封面上書寫着兩個字。
“劍一!”
張若塵將書頁緩緩翻開,定睛看去,立即就被書中的內容吸引。
大概看了一個時辰,他纔將上面的內容,完全過了一遍。
張若塵閉上乾澀的眼睛,將書冊合上,抬起頭來,問道:“好玄妙的劍道,簡直博大精深,讓人驚歎。師尊,莫非這就是《無字劍譜》上的劍訣?”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道:“的確是《無字劍譜》上的劍訣,不過,裏面的內容,只是爲師的個人心得。真正的劍訣,比書中記載的內容,更加玄奧。”
“你可以隨意看一看,但是,不要完全按照爲師的心得去修煉,要不然,你很難將《劍一》修煉成功。”
張若塵道:“《劍一》裏面有很多內容,弟子還不能理解,希望師尊能夠指點一二。”
璇璣老人笑了笑,問道:“《劍一》何等深奧,你看不懂也很正常。爲師更想知道,你看懂了多少?”
張若塵皺了皺眉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璇璣老人看到張若塵的神情,就知道,這一位得意弟子,已經被《劍一》難住。
《劍一》乃是真正的劍道,也是劍修的門檻。
即便是半聖,在第一次翻閱《劍一》的時候,也如同是在看天書,根本看不懂。
一個魚龍第一變的修爲,若是能夠看懂其中幾句,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
璇璣老人將《劍一》傳給張若塵,也只是想要他隨時翻看,爲將來踏上劍修之路做準備,根本沒有指望張若塵,現在就能看懂。
當然,璇璣老人本就是想要借用《劍一》來壓一壓張若塵的傲氣,以免他驕傲自滿,毀了大好前程。
很顯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第564章 劍一
璇璣老人看到張若塵苦惱的神情,以爲自己打壓得太過,正想出言安慰張若塵。
張若塵的神情凝重,嘆了一聲:“《劍一》的內容,相當晦澀,弟子資質愚鈍,只能看懂十分之三。”
璇璣老人一愣。
什麼?
僅僅只看了一遍,就能看懂十分之三的內容?
要知道,當初璇璣老人第一次看《劍一》的時候,連十分之一的內容,都沒看懂。
看懂了十分之三,還敢說自己資質愚鈍,這不是欠抽嗎?
璇璣老人仔細的打量着張若塵,有些不信,問道:“你確定能夠看懂十分之三?”
張若塵道:“只是看懂了十分之三的內容,師尊爲何如此驚訝?”
璇璣老人知道張若塵不會說謊,心中也只能感嘆,這一個小弟子在劍道上的資質,果真是高得驚人。
璇璣老人捋了捋白鬚,笑道:“能夠看懂《劍一》十分之三的內容,說明你對劍道的理解,已經超過了一些半聖。”
“不過,也只能說明,你在劍道上面,很有資質,能不能將《劍一》修煉成功,還是未知數。”
“看懂,只是第一步。能夠修煉成功《劍一》,纔算是劍修入門。”
張若塵直到此刻,才大致明白,原來自己能夠看懂《劍一》十分之三的內容,竟然就已經相當了不起。
不過,師尊說得也很有道理,就算完全看懂,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能夠修煉成功,纔算是真正的本事。
張若塵道:“師尊說,很多半聖,也無法看懂《劍一》。莫非,只有達到半聖境界,才能夠將《劍一》修煉成功?”
璇璣老人道:“也不一定。若是你的資質足夠的高,在魚龍境,也有可能將《劍一》修煉成功。達到半聖境界,就能開始修煉《劍二》。”
張若塵好奇的問道:“還有《劍二》?”
“當然。”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道:“《劍一》代表的是‘自我’,《劍二》代表的是‘陰陽’,在此之上,還有《劍三》,《劍四》……,每修煉一篇劍譜,修士對劍道的理解,就會提升到一個嶄新的天地。”
張若塵猶如一個學童,繼續問道:“如何理解‘自我’?如何理解‘陰陽’?”
璇璣老人搖頭道:“無法傳授,只能你自己去理解。爲師只能告訴你,只有將《劍一》修煉成功,纔算是一個真正的劍修。”
“你的五師姐,在劍道上的天賦也是極高。但是,她修煉了數十年,現在也才勉強達到《劍二》的入門。所以說,現階段,你就不要貪圖更高,先將《劍一》修煉成功,就足以讓你的實力大增。”
張若塵想起了五師姐在玄武墟界,擊敗地火麒麟施展的劍訣,於是念道:“陰陽二氣分天地,劍道自然萬法終。”
當時,五師姐念出的就是這一句口訣。
璇璣老人道:“沒錯。正是《劍二》裏面,其中一句口訣。”
張若塵將手中的《劍一》情不自禁的捏緊了幾分,道:“弟子一定會在魚龍境,就將《劍一》修煉成功。”
璇璣老人笑道:“你要知道,近千年來,只有三十四人,在魚龍境,將《劍一》修煉成功。”
張若塵問道:“師尊也是其中之一?”
“沒錯。”
璇璣老人顯得頗爲自傲,畢竟,在魚龍境將《劍一》修煉成功,的確是相當了不起的事。
但是,璇璣老人又道:“不過,三十四人之中,還有兩人,在魚龍境,將《劍二》也修煉成功。”
張若塵看過《劍一》的內容,當然知道,《劍一》是何等的玄奧。
由此可見,《劍二》肯定更加了不得。
想要將《劍一》修煉成功,就已經無比艱難。居然,還有人能夠在魚龍境,修煉成《劍二》。
難道……是他。
張若塵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八百年前那一個人。
那人,乃是九帝之一。
果然,璇璣老人接下來的話,肯定了張若塵的猜想。
璇璣老人道:“那兩人,就是劍帝和池瑤女皇。”
“爲師不求你能夠比得過他們二人,你若是能夠在魚龍境,將《劍一》修煉成功,爲師就已經相當欣慰。”
劍帝的名字,對張若塵來說,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劍帝,名叫“雪紅塵”,乃是萬香城城主之子,天資無雙,劍法通玄,風流如玉,年僅三十六歲,就超越其父萬香城主,成爲名滿天下的紅塵劍聖。
後來,雪紅塵在劍道上的境界,越來越高,最終達到無人可以超越之境,成爲那個時代的劍中帝皇。
同時,雪紅塵,也是九帝之中,最年輕的一位。
明帝之所以給自己的兒子取“張若塵”的名字,其實,就是希望張若塵能夠如劍帝雪紅塵一樣的優秀。
當時,在崑崙界流傳着一句話——“紅塵劍聖戲紅塵,生子當如雪紅塵”。
張若塵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劍帝,但是,從小卻都是以劍帝爲榜樣。
所以,此刻聽到璇璣老人第二次提起劍帝之名,張若塵就忍不住問道:“師尊,劍帝當年達到了何等境界?”
璇璣老人望着遠處,露出前所未有的神往的神情,道:“劍帝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崑崙界出現過,誰都不知道他達到了何等境界。只是聽說,八百年前,他就已經將《劍十》修煉成功,也有人說,他參悟出了《劍十一》。傳言很多,但是,誰都不知道劍帝的真正境界。”
張若塵又問道:“那麼,修煉到什麼境界,才能稱爲劍聖?”
“至少,也要將《劍七》修煉成功,纔可封爲劍聖。”
張若塵有些驚訝,道:“整個東域,只有三人將《劍七》修煉成功?”
“正是如此。”
璇璣老人嘆了一聲,道:“所以說,在魚龍境,你就算沒能修煉成《劍一》,也千萬不要灰心,那只是爲師的一個期望。”
張若塵和璇璣老人繼續探討《無字劍譜》。
直到夜幕降臨,張若塵才帶着《劍一》的劍譜,離開了靈鶴梨園,走出聖院,向着名王大街行去。
孔蘭攸送給他的那一座半聖府邸,就坐落名王大街。
張若塵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中央,腦海中,依舊在參悟《劍一》,達到如癡如醉的程度。
他的雙眼,空洞的盯着前方,思緒全部都聚集在腦海之中。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府邸外面,推開門,走了進去。
“唰!”
剛剛走進門,突然,一道劍鳴聲響起。
鋒銳的劍氣,破空而來,在張若塵的眼睛上面,映出一道兩指寬的白色劍光。
劍光相當刺眼,讓張若塵情不自禁的閉上雙目。
“錚!”
察覺到危險,沉淵古劍自動從劍鞘中飛出。
張若塵幾乎本能的做出反應,手指一指,沉淵古劍劃出一個弧形的軌跡,向着大門左側的樹蔭下方斬去。
“啪”的一聲。
隨着沉淵古劍落下,對方的劍,立即應聲而斷,變成了兩截。
張若塵睜開雙眼,就要再次出劍斬過去,卻見剛纔向他出劍的人,竟然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正是寒雪。
此時,寒雪站在樹蔭下方,手捏一柄斷劍,白嫩的小手上全是鮮血,忍住手腕的疼痛,急速向後退去。
剎那間,張若塵立即驚醒過來,連忙控制劍意之心,將沉淵古劍收回劍鞘。
“寒雪,怎麼會是你?”
張若塵立即衝了過去,查看寒雪的傷勢。
剛纔那一劍,張若塵雖然只是隨手一擊,但是蘊含的力量卻非同小可。
寒雪纔多大的年紀,哪能承受住張若塵的一劍。
幸好,沉淵古劍只是斬斷了寒雪的劍,將她的右手虎口震得裂開,受了一些輕傷,倒也並不嚴重。
寒雪倒也沒哭,只是努力的抿着嘴脣,可憐巴巴的道:“師尊,你剛纔在想什麼事情?你下手也太重,差一點就殺了寒雪。”
“對不起,師尊剛纔在悟劍,沒想到出手的人是你。對了,你爲何要伏擊師尊?”
張若塵伸出寬大的手掌,按在寒雪的手腕上面,將一股真氣,注入她的手臂經脈,想要幫她療傷。
但是張若塵卻發現,他的真氣,還沒有注入寒雪的經脈,寒雪手上的傷勢,就開始自動癒合。
咦!
怎麼會這樣?
張若塵的體內,擁有龍珠,也沒有她這樣強大的自愈能力。
只是片刻時間,寒雪的右手虎口,就重新癒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