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笑道:“一旦成爲界子,就將得到海量的修煉資源,甚至可以一躍成爲女皇的親傳弟子,將來有機會接替女皇的皇位,成爲崑崙界的主宰。如此機會,若是錯過,豈會還有下次?”
“再說,你小師弟剛剛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就算他不去爭奪界子的名額,也肯定會有人親自找上他。”
青霄聖者神情凝重,道:“提到小師弟,還有一件事,弟子要稟告師尊。”
“什麼事?”璇璣老人道。
青霄聖者道:“前段時間,木精墟界的墟界祭臺,被魔教的銅須半聖搗毀。本以爲,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但是,經過近段時間的調查,兵部有情報傳上來,墟界祭臺被搗毀之前,小師弟就在木精墟界,而且去過墟界祭臺。”
“至於,整個事件的具體內容,已經被御史臺的人記載入絕密檔案,就連我也不是很清楚。現在,那一份檔案,已經被呈送回了崑崙界,送達御前。”
聽到此處,就連璇璣老人也露出肅然的神情,沉思了片刻,道:“你小師弟的身份,聖院早就做過詳細的調查,相當清白,肯定不是魔教安插的臥底。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另外,以他當時的修爲,也不太可能破壞得了墟界祭臺。”
“況且,就算你小師弟真的與此事有關,女皇應該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重重的處罰他。畢竟,你小師弟現在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女皇要處置他,就肯定要得罪聖院和東域聖王府,孰輕孰重,她肯定還是有一定的分寸。”
青霄聖者頗爲謹慎,道:“此事要不要,我們先問一問小師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好提前做準備。萬一女皇怪罪下來,我們也好應對。”
璇璣老人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要問爲好,免得給他造成不必要的壓力。”
青霄聖者和璇璣老人又繼續討論了一些重要的大事,隨後,才離開隕石,重新返回青禾殿。
……
……
青禾殿是大師兄青霄聖者的殿宇,同時也是兵部調遣人事、辦理公務的地方,因此,張若塵與幾位師兄師姐聚過之後,就暫時在萬界酒館住下。
進入房間,張若塵立即取出乾坤神木圖,進入了圖卷世界。
至於乾坤神木圖,則如同一幅普通的圖卷,掛到了牆壁上面,誰都不可能猜到,圖卷中,會有一個獨立的內世界。
圖卷世界中的第一座城池,在小黑的帶領之下,加上三位魚龍境修士的賣力勞作,已經初具規模。
魚龍境的修士,的確是相當好的勞工,幹苦力的效率極高,一個人可以頂數百個普通人。
整座城池,幾乎全部都是由巨石鑄造,堆砌成殿宇、街道、塔樓,其中一些靈氣較爲充足的山嶽,更是挖出了數十個洞府,引來附近的水流,形成數十丈高的瀑布。
根據小黑的規劃,第一步是要建造出一座能夠容納下五萬人的小城,因此,工程量並不算太大。
現在也僅僅只是初具規模,想要真正形成一座城池,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打磨和雕琢。
張若塵有些疑惑,問道:“小黑,我很好奇,你在圖卷世界建造一座城池幹什麼?難道想要將很多人,全部接進來修煉?”
小黑顯得興致勃勃,卻也沒有告訴張若塵原因,只是嘿嘿的笑道:“不僅僅只是建造一座城池那麼簡單,今後,還要建造更多。對了!我用烏骸蛟王身上的鱗片,煉製了兩具蛟甲,已經交給了那兩個丫頭。”
小黑向前一指。
它的爪子,所指的方向,敖心顏和橙月星使穿着赤紅色的蛟甲,飛了過來,落到城池的下方。
她們兩人的傷勢,已經痊癒。
張若塵摸了摸下巴,笑道:“爲何只給她們兩人,煉製了鎧甲?”
小黑道:“因爲,她們兩人要隨我去墟界戰場,而你和你的未婚妻卻要返回崑崙界,自然也就暫時用不上鎧甲。”
張若塵道:“你們要去墟界戰場?”
小黑點了點頭,道:“你還記得,我們在木精墟界發現的祭臺?那一座祭臺,與別的墟界,有着微弱的聯繫。此事關係重大,我覺得有必要追查到底。”
張若塵道:“我隨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現在風頭正勁,各大勢力都在注意你的一舉一動,你隨我們一起前去,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小黑又道:“本皇帶着她們兩個丫頭前去,也是想要她們在墟界戰場歷練一翻。”
張若塵的目光,盯在橙月星使的身上,略微有些擔心,道:“你確定能夠鎮得住她們?”
“你是在擔心黑市的那一個丫頭?放心,本皇已經收她爲弟子,正在傳授她幾種古老的絕學,就算她有別的想法,在沒有學全幾種絕學的時候,應該還是會隱忍,不會立即和本皇反目。”
張若塵道:“好吧!既然你有分寸,我也就不再多言。準備多久出發?”
“現在就出發。”小黑道。
小黑、敖心顏、橙月星使,走出圖卷世界,就在當天,再次踏上墟界戰場。
黃煙塵已經甦醒了過來,傷勢恢復了大半,與張若塵一起走出圖卷世界。
也是在當天,在璇璣老人的帶領下,二師兄朱洪濤,三師兄萬柯,五師姐靈樞,再加上張若塵和黃煙塵,乘坐墟界船艦,穿過蟲洞,一起返回了東域聖城。
返回東域聖城,自然是先回聖院。
聖院的腹地,有着一座高大巍峨的聖山。
聖山並不是一座孤山,而是一條山脈,有着數十座奇峯、深谷,只有達到半聖境界,才能在聖山中開闢洞府。
璇璣老人的洞府,就在聖山中的靈鶴梨園。
園中,栽種了三千六百株靈鶴梨樹。
正是繁花盛開的季節,清風吹來,發出“簌簌”的聲音,潔白的花瓣就如雪花一般飄落在地。
當然,也有一些梨樹上,結出了一個個晶瑩剔透的靈鶴梨,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此刻,靈鶴梨園中,只有張若塵和璇璣老人。
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璇璣老人看着十七丈之外,那裏,有一株三人合抱粗的靈鶴梨樹,樹上結有七枚碧青色的靈鶴梨。
突然,其中一枚靈鶴梨,就像活過來了一般,開始快速吸收天地靈氣,逐漸變成了黃橙橙的顏色,就連散發出來的味道,也更加濃香。
“哈哈!居然有一枚靈鶴梨,在今日成熟。”
璇璣老人笑了一聲,抬起一隻手臂,隔空一抓。
下一刻,那一枚成熟的靈鶴梨,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璇璣老人攤開手掌,將靈鶴梨遞給張若塵,道:“靈鶴梨樹,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三百年成熟,服下一枚靈鶴梨,不僅能夠提升修爲,開啓靈智,而且還能增加修士三十年的壽元。”
“就算半聖來求,想要服下它延續壽命,爲師也不一定會給。今天,你也算是遇上了!拿去,嘗一嘗。”
靈鶴梨,形如其名,長得就像是一隻靈鶴,有着又彎又長的鶴頸,飽滿的鶴肚,若是仔細觀察,甚至還能看見鶴翅、鶴嘴、鶴眼、鶴腿。
根本不用嘗,只是聞一口,也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甘甜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吞唾沫。
先不講別的功效,僅僅只是“延壽三十年”,就可見它是何等的珍貴,難怪就連半聖也想得到一枚。
張若塵向那一枚靈鶴梨看了一眼,伸出雙手,從璇璣老人的手中,將它接了過來。
隨後,張若塵用一隻玉質的匣子,小心翼翼的將靈鶴梨放進去,接着蓋上了蓋子,以免梨中的精華流失。
璇璣老人略感詫異,道:“平時,一旦有靈鶴梨成熟,你二師兄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將它給偷喫。你爲何不現在就嘗一嘗?”
張若塵抬起頭來,笑了笑,道:“我想帶回去,送給家母。”
璇璣老人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倒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張若塵的母親,沒有開啓神武印記,只是一個普通人,若是服下靈鶴梨,的確是有百般的好處。
雖然讓一個普通人服用靈鶴梨,顯得十分浪費,但是,那一份孝心,卻是無價之寶,千金也難買。
璇璣老人的眼中露出讚歎的神色,更加喜愛這一個年齡最小的弟子,問道:“你知道,爲師爲何要單獨見你?”
張若塵道:“弟子不知。”
璇璣老子站起身來,望着盛開的梨花,道:“爲師聽聞,你修煉了一招十分厲害的劍法,名叫‘剎那無痕’。你能不能演示給爲師看一看?”
張若塵的心頭一驚,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剎那無痕,乃是時間之劍,融入了時間印記,代表了時間的力量。
別的人,或許無法察覺到時間的力量,但是,璇璣老人是何等強者?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時間波動,也不可能瞞得過他。
第563章 無字劍譜
就在張若塵思考,要不要將他開啓了時空神武印記的祕密,告訴璇璣老人的時候。
璇璣老人卻又道:“你知道‘劍修’和‘用劍者’的區別在哪裏?”
劍修和用劍者有區別嗎?
張若塵微微詫異了一下,立即站起身來,躬身一拜,道:“弟子不知,請師尊明示。”
璇璣老人意味深長的看着張若塵,道:“劍修修煉的是‘劍’,用劍者修煉的是‘劍法’。”
“劍和劍法,又有什麼不同?”張若塵好奇的問道。
璇璣老人道:“天下間,使用劍做爲兵器的武者、修士何其之多,但是,能夠被稱爲劍修的人,卻少之又少。”
“杖唬恍┚畹膭Ψǎ坏┬逕挸晒Γ拇_可以爆發出無窮的威力。但是,你認爲修煉成一種鬼級的劍法,甚至王級的劍法,就算是劍修?他們,皆只是用劍者而已。”
“在真正的劍修面前,用劍者引以爲傲的劍法,根本不堪一擊。即便是王級劍法,也可一招破之。”
“王級劍法,也可一招破之”,這句話,若是從別的人口中說出,張若塵肯定會覺得對方是狂妄自大。
即便是鬼級劍法,也相當玄妙無雙,可以開山斬嶽,一劍斷流。
更何況,還是王級劍法?
若是,真有一套王級劍法出世,恐怕就算是聖者,也會出手搶奪。哪怕只能得到一招王級劍法,修煉成功之後,也足以憑此一劍笑傲天下羣雄。
但是說出這話的人,卻是東域三大劍聖之一的“璇璣老人”,那麼,張若塵就不得不重新評估這一句話的分量。
劍修真的能夠憑藉一劍,破掉王級劍法?
璇璣老人又道:“整個東域,聖者輩出,其中用劍者也不在少數。你可知爲何爲師能夠成爲三大劍聖之一,別的聖者卻不行?”
張若塵若有所思,道:“莫非是因爲,師尊乃是真正劍修,修煉的是劍,而不是單純的劍法。”
“沒錯。”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又道:“你知道劍修是如何修煉劍?”
張若塵搖了搖頭。
璇璣老人又問道:“你聽說過《無字劍譜》沒有?”
張若塵的眼睛一亮,露出神往的神情,道:“略有耳聞。傳說,《無字劍譜》乃是太極道的至高聖典,存放在劍道聖地,劍閣。”
“沒有人知道《無字劍譜》的來源,只知道,太極道創立之初,《無字劍譜》就存放在劍閣。據說,若是有人能夠將它參悟透徹,就能無敵於天下。”
“不過,我聽聞,只有劍道境界極高的人,才能看懂《無字劍譜》上面的劍訣。而且,每一句劍訣,都相當晦澀,就算是半聖也未必能夠看懂。”
璇璣老人點了點頭,道:“劍修修煉的就是《無字劍譜》。”
張若塵道:“可是……《無字劍譜》不是太極道的聖典,怎麼會流傳到外界?”
張若塵的確不知道,劍修修煉的居然是《無字劍譜》。上一世,他雖然是明帝之子,見多識廣,博覽羣書,但是,畢竟修爲太低,還沒有真正的接觸到劍修的範疇。
對於《無字劍譜》,他也只是略有耳聞,並沒有親眼見過。
璇璣老人笑道:“你當然不會知道,其實,太極道每隔百年,就要舉行一次‘論劍大會’,廣邀天下用劍者,齊聚劍閣,一起參悟《無字劍譜》,論說劍譜中的精妙。太極道想要藉助天下人的智慧,將《無字劍譜》的劍訣全部破解出來。”
“只不過,只有半聖級別以上的用劍者,纔有資格,收到邀請函。你們這些小輩,又怎麼可能知道?”
“正是因爲有‘論劍大會’,因此,《無字劍譜》的劍訣,也才廣爲流傳了出來。”
張若塵問道:“既然《無字劍譜》的劍訣,已經流傳了出來,爲何能夠成爲劍修的人,卻依舊少之又少?”
璇璣老人嘆道:“即便有《無字劍譜》的劍訣,又有幾個人能夠看得懂?即便能夠看懂,又有幾個人能夠入門?”
“當今天下,用劍者皆追求的是劍法的威力,劍招的精妙,有幾人願意,花費大量時間,真正的去研究劍道的本身?”
“若塵,你的天資很高,悟性也是絕佳,乃是修煉劍道的最好人選。爲師還指望,下一次論劍大會,帶着你一起前往劍閣,在天下用劍者的面前,展現出你的這一身天賦。就像當初那一位絕代劍帝,雪紅塵。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所以說,你千萬不要走上歧途,不要刻意的去追求一招一式的劍法,而忘了劍道的根本。”
張若塵終於明白,先前,璇璣老人爲何要他演練“剎那無痕”。
璇璣老人是何等身份,東域三大劍聖之一,什麼樣的精妙劍法沒有見過?他真的想要見識張若塵的那一招劍法嗎?
顯然不是。
他只是擔心,張若塵太刻意追求一招一式的劍法,而走上歧途,與劍道的根本越行越遠。
璇璣老人看着張若塵思索的神情,便點了點頭。
他知道,張若塵是一個聰明的人,只需要稍微提醒一下,應該就能醒悟過來。
但是,張若塵畢竟只是一個年輕人,又剛剛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名動天下。
任何一個年輕人,取得如此成績,也難免會驕傲自滿。
所以,璇璣老人決定敲打張若塵一番,於是道:“若塵,你今年是二十一歲吧?如此年輕,就一夜成名,心中是如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