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又有時空界限被撕開,寒雪和九天玄女率先飛入命溪。
她們身後。
“父親,傳宗在此!”
“父親,羽煙不怕死的。”
“師尊,這一次,你不能再讓我們逃了,既然都是死,爲何不讓我們戰死?”
……
“活”過來的孔蘭攸、凌飛羽、青箐、敖玲瓏、張傳宗、張羽煙……上百位劍界神靈,以及藏身他們神境世界的無數劍界修士,進入時間維度,一起推動時間長河逆流。
修士越來越多,時間逆流越來越強勁。
勢不可擋!
祭祀劫光在急速倒退。
毀滅了的星空,在不斷重現。
灰飛煙滅的劍界修士,接連不斷“活”過來,受張若塵的召喚,源源不斷進入時間長河。
“唰!唰!唰!唰!唰!”
明帝、血後、般若、木靈希、張星辰,相繼進入時間長河。
因爲時間是逆流,他們只能大概推算到發生了什麼事。無所謂了,只要帝塵在那裏,只要是帝塵的召喚,自然義無反顧。
哪怕要死,一家人葬在一起,也是幸福的事。
漸漸的。
祭祀劫光退至劍界星域的核心地帶。
星域中的大世界、生命星球開始重塑,其上的萬族生靈,花鳥魚蟲,紛紛“活”過來,變得生機勃勃。
祭祀劫光退到無定神海,退到崑崙界,退到歸墟,退到劍界……
越來越近。
當命呱竦詈兔竭_張若塵身後的時候,最早死在祭祀劫光下的池瑤、葬金白虎、怒天神尊、靈燕子、吞雲魔藤相繼“活”過來,進入時間維度,重新站到張若塵身後。
他們只是回望了一眼逆流的時間長河,就瞬間明白所有。
“這一戰……很艱難吧?”
池瑤關切而又心疼的看着張若塵。
“是啊,有太多太多的人戰死,太艱難了!”張若塵語氣極其沉痛。
劍界星域的諸神,並不知道未來戰場慘烈到了何等地步,但,看被血水染紅的命溪就能窺得一斑。
“接下來,便輪到我劍界星域的修士了!”
“迎戰長生不死者!”
猩褚黄鸶吆簦瑧鹨夥序v,聲可震天。
唯有靈燕子沉默不語,目光淚盈盈的,看着上空的三十三重天宇虛影:“他應該是憑藉何羅魚,將力量送來了這個時代。”
張若塵搖頭:“不,何羅魚的壽命只有一天,而大尊所在的過去,卻在數十萬年前。”
靈燕子微微失神,隨即失態又失語:“你是說……你是說他……他……”
“沒錯,只有一個解釋。大尊已經闖過冥祖斬斷的時間長河,若我猜得不錯,他就在對面,在人祖斬斷的時間長河對面。”
張若塵單手揹負於身後,目光中透着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凌厲帝威,看着七十二層塔:“人祖,你敗了!”
“譁!”
張若塵攜帶九鼎,消失在原地,直接撞擊向上空的血月,將血月水幕撞得凹陷下去。
在水幕後方,他看到了站在主祭壇下的劫天。
張若塵無法穿過水幕,被神界降落下來的天道本源光幕死死壓制,隔絕在外。
但他的手掌,卻隔着光幕,使光幕扭曲,抓住劫天頭顱。
這一層光幕,代表他和劫天相隔了一個剎那的時間。
劫天能夠感應到一個剎那後的張若塵,像是能夠隔着光幕看到他,大叫道:“疼,疼得很……輕點……”
這就像明明看不到一個人,卻知道是他。
張若塵很清楚,有天道本源之力的隔絕,自己過不去。
也無法寄希望於那邊的不動明王大尊,因爲,此刻的不動明王大尊一定去了神界,在牽制時空人祖的現在身。
機會只有這一剎那。
七十二層塔已經飛來。
“不疼,很快……很快的……”
張若塵的手是那麼的穩,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將劫天的神源緩緩摘出。
“我感應到了大尊……大尊他的氣息啊,他……他回來了,張家,張家真的是宇宙第一家族了……”
劫天眉心一個血窟窿,喉嚨咯咯的笑,聲音越來越低,繼而,軟綿綿的倒在主祭壇下。
張若塵直接將挖出來的神源,隔着光幕,打向神界。
無法帶過來,那就交給大尊去摧毀。
緊接着,猛然轉身,一掌拍向飛來的七十二層塔,他臟腑盡碎,嘴角鮮血直流,語腔悲恨的吼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要的結果……要戰是吧,我奉陪到底!所有人聽令,時間長河迴歸正軌,時間的浪潮湧向未來吧,我們去未來分屍人祖!”
“嘭!嘭!嘭……”
九鼎與五十四團道光一起,撞擊向七十二層塔,將其撞向了未來。
第4181章 時間迴歸正軌,諸祖決戰神界
這一擊對碰,古今罕見,荒古時期巫祖鬥法也難達到,頓時,引發時空大動盪。時間維度上,所有神靈,一起釋放出規則神紋、奧義、秩序、神氣、神器、神座星球、神境世界抵禦,支撐起一片無垠的渾沌天地,浩渺朦膿,像開天闢地時的景象。
碰撞後,七十二層塔墜向未來。
“唰!”
人祖清癯高瘦的身影,閃爍至七十二層塔上,並沒有刻意去定住塔身,而是以沉着幽邃的眼神,望向後方追上來的張若塵和萬千諸神。
神影中,半祖、天尊級、不滅無量、神王神尊多不勝數,徽朱渡褴婈嚪ā⒎!W義規則之中。
一派滿天神佛,妖魔並舉的討伐氣象!
“猩幔炕盍颂玫臍q月,似乎的確是忘了猩彩怯辛α康模e跬步至千里,積小流成江海。”
人祖輕捋白鬚,終於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局勢轉向不利於自己。
不是張若塵破境始終如一巔峯的時候,甚至不是張若塵收納奇域破境始祖的時候。
而是,張若塵奔行於萬界各族,在一次次死戰中,贏得宇宙所有修士信任的那一刻。
是張若塵如同旗幟一般飄揚在星空中,只要這面旗幟不倒,所有修士都會死戰不退的時候。
是萬族萬界的修士,有了信心,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可能性的時候。
當所有的力量,圍繞着一個人,擰成一股,不再相互內耗和掣肘。這股力量,就能強大得戰勝一切敵人。
……
日晷緩緩升起,懸至人祖身前。
神華光影中,像急速的晝夜交替,晷針在石盤上變化莫測,指向不同時間刻度。
日晷內部,那個原始山洞一般的狹小空間中,地面的火堆轟燃,釋放出去的火星猶如宇宙大爆炸,將內空間撕碎。
“文明之火,時間衰敗。”
人祖全身散發神聖而璀璨的白光,脣鋒輕動,念出悠長天音,像在吟唱古謠。
無數古老的文明聲音,在時間維度中響起,有漁樵笑談,有朗朗書聲,有刀劍相鳴,有大巫祭唱……
日晷出現無數裂痕,飛向緊追上來的張若塵。
“轟!”
日晷爆開,化爲石粉和火星。
每一粒構成日晷的石粉,都蘊含一座時間神海,包含京垓級的時間印記光點和時間規則。
此刻,一瞬間完全釋放出來。
像一座座星海在誕生,又被文明之火迅速點燃。
時間……在燃燒!
繼而衰變。
誰也沒有想到,日晷竟如此恐怖,其內蘊含的時間印記光點和時間規則數量足可比擬小半個宇宙。
毫無疑問,人祖是將無數個文明時代的時間抽離,壓縮成了日晷。
以時間鑄器,以文明之火賦魂。
這些時間和文明之火,若在宇宙中釋放,足可引發一場小量劫級別的毀滅劫波。
當然,單純的時間力量,即代表滄海桑田的變遷、壽元的流失、萬物的腐朽,同時也代表生生不息、萬族繁衍、茁壯生長。
毀滅與生命同在。
因此人祖才以文明之火,將日晷爆散後形成的京垓級時間印記光點和時間規則點燃,以引發時間衰變。
末日祭祀之所以可怕,是因爲它是時間衰變和空間衰變的集合體。
哪怕以人祖的修爲,也需要藉助宇宙中的億萬座祭壇才能發動。
但單獨的時間衰變,使用文明之火和日晷就能引發。
時間衰變足可殺死始祖,重創天始己終級的存在。
時空人祖之所以此刻才施展出這一招底牌戰法,是因爲時間衰變造成的影響太大,大到他自己都難以控制,會影響到過去和未來。
邭馍晕⒉钜恍蜁蓴_末日祭祀,使得過去發生變化。
這不是先前的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其實,哪怕張若塵破境到始終如一巔峯,執掌九鼎,人祖依舊有把握完成末日祭祀。是位於未來的殘燈,位於過去的不動明王大尊一起出現,才讓他感覺是局勢徹底失控。
張若塵、殘燈、不動明王大尊,分別戰於現在、未來、過去。
時空人祖在漫長時間線上佈局的優勢,變得蕩然無存。
既然如此,那就時間衰變吧!
讓整個天地都動盪起來,讓現在、過去、未來化爲一片混亂和毀滅。
“好強的時間波動和毀滅氣息,難道人祖還有手段,可以發動第二次小量劫?”
“我怎麼感覺,從古至今的一切時間力量,都向我壓來了!”
“這種窒息感……彷彿一旦沾上壽元就會流失殆盡。”
“不是彷彿,是肯定。”
……
位於時間維度的諸神,一個個都汗毛直立,精神高度緊繃,全力以赴或打出神通,或打出戰兵,擊向洶湧而來的時間衰變之力。
這股力量,弱於祭祀劫光,或許擋得住。
若擋不住,大家都得死在這裏,再也回不去。
“海納百川,道收千流,包羅萬象。”
張若塵眼神沉定,並不慌亂,太極四象圖釋放出去,周遭天地中的五十四團道光,化爲五十四個遠比黑洞神祕且恐怖的宇宙級漩渦。
玄胎奇域形成的吸納之力,則比五十四團道光更加強勁。
洶湧而來的時間衰變之力,被分割成億萬條,如溪流一般湧向奇域和五十四團道光。
這是真正的“海納百川”一般的景象,極其震撼人心。
後方的諸神,一個個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