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三途河畔,修辰天神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移動速度也太快,根本無法捕捉,無法攻擊,始祖也只能被動挨打?”
“身體和魂靈不在這片時間和空間內,只有一道神武印記,不受阻礙,移動速度自然就快。就跟你的意念一般,你的意念有多快,就能移動多快。”
張若塵笑了笑,又道:“但要說始祖都只能被動挨打,便太高估它們。”
“說到底,石磯的修爲境界還差了一口氣,沒有達到真正始祖的境界,在道法和規則秩序的哂蒙希匀蝗趿艘唤亍7駝t,她已經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維度,將這支神軍中的修士擊殺。”
“假祖,終究是假祖。”
“真正的始祖,不說無所不能,但卻也絕不是始祖之下的修士可以壓制。”
“你在始祖之下,不就擁有壓制始祖的戰力?”修辰天神道。
張若塵道:“我不一樣,我古今一品,同境無敵。誰能跟我比?你撇嘴幹什麼?”
“沒有啊!”
“你明明就是心中不爽,覺得本帝自吹自擂,自以爲是。而你,卻只能自慚形穢,自愧不如。你又撇嘴了,還咬牙了!”
修辰天神嘴脣放鬆下來,望向後方,數丈高緩坡上的古老驛站,道:“他們到了!”
“將他們帶過來。”
張若塵收起笑容。
這座修建在古神路上的驛站,僅有三層高,佔地數畝,顯得極爲簡陋。
但修建所用的材料非凡,有聖木、赤銅和玄鐵。
數萬年也不會腐壞。
一個與張若塵長得一模一樣的俊美男子,率領老酒鬼和魔蝶公主,被坐在驛站外的瀲曦攔截。
瀲曦坐在長椅上,戴着紫紗斗笠,手持人頭幢敲擊着地面。
一縷縷魂霧和枯死絕的詛咒之力,流動在周圍的空間中。
“枯死絕,這種萬惡的詛咒,竟又出現在宇宙中。閣下到底何方神聖,自己現出真身來吧!”
“張若塵”極有強者氣度,沒有立即動手,饒有興趣的,看着坐在古神路中央的神祕女子。
老酒鬼和魔蝶公主都是非凡強者,能夠看出攔路之人修爲高深莫測,絕對是一尊半祖。加之對方精通枯死絕詛咒,也就更是勾起他們濃烈的好奇心。
老酒鬼頭髮亂糟糟的,滿臉紅漲,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大着舌頭:“不說話,莫非是一個啞巴?別管她了,先去營救石嚹锬锢u是正事。”
“她交給我吧,你們先去。”
魔蝶公主背上長有火焰蝶翼,身材火辣,上半身只穿着銀白色的胸鎧。纖長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皆露在外面,平坦而雪白的小腹位置,繫有一條掛滿寶石的金鍊腰帶。
身上火焰轟燃,將枯死絕詛咒隔絕在外。
她喚出一件鉤刺一般的戰兵,半祖規則猶如赤紅色的根鬚觸手從腳下,向瀲曦蔓延過去。
“張若塵”總覺得此事古怪,提醒道:“小心一些!對方能夠提前推算出我們會從此地經過,絕非泛泛之輩。”
瀲曦抬起頭,頓時寒意凝固時空。
“住手!”
修辰天神長腿急邁,從驛站中走出,制止劍拔弩張的雙方。
見修辰天神出現,“張若塵”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向驛站中望去,裏面空空蕩蕩,並不見那人的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酒鬼腦袋暈乎乎的,沒有反應過來,喝斥道:“修辰……你……你不去助池瑤女皇對抗神界大軍,躲到這裏來做什麼?”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與他們混到了一起?劍界諸神都以爲你死了呢!”修辰天神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老酒鬼道:“你一個器靈懂什麼?老夫與帝塵,還有姑娘,一起辦大事呢!”
“姑娘?什麼姑娘?”修辰天神疑惑的問道。
“姑娘就是……”
老酒鬼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若塵”打斷,道:“姑娘當然就是石嚹锬铮∶铍x,見到主人,你就是這種態度?忘了打魂鞭之痛了嗎?你也太不聽話,看來本帝得再調教調教你。”
這麼隱祕的事都知道,修辰天神對眼前這個假帝塵的身份好奇心大增。
看他如此張狂,修辰天神眼中露出冷冽的笑意,將沉淵神劍取出,隨手扔了出去。
“錚!”
沉淵神劍在半空旋轉一圈,劍尖着地,插在“張若塵”、老酒鬼、魔蝶公主三人面前。
“你是帝塵,那這是誰的戰劍?你敢拿此劍嗎?”
修辰天神看着三人或驚異,或駭然,或閉目幽嘆的神情,這才轉身向驛站中走去,道:“跟上來吧,帝塵等你們多時了!”
老酒鬼渾身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看向“張若塵”,彷彿一下子明白了所有事。
原來這是一個假的。
風吹過,對面長椅上那女子的紫紗斗笠,被吹起一角,露出瀲曦絕美而清冷的容顏。
“張若塵”和魔蝶公主對視一眼,放棄分散逃遁的想法。
魔蝶公主將釋放出去的天火,收回體內,藏於凝白的肌膚之下,道:“走吧,他又不喫人。好多年沒見過他了,如今倒是很想知道他晉升始祖後又是何等絕世風采。”
……
三途河的水面上,顯現出新的影像。
“石嚕阋呀浱硬坏袅耍 �
慕容主宰追了上來。
但並不靠近石嚹锬铮⑸碓趦|裏之外。
他的兩顆眼球,飛到虛空中。
精神力將兩道藏於眼球中的祖符催動到極致。
“百鳥朝聖祖符”懸浮在左邊虛空,佔據方圓千萬裏空間,符紋凝成的各種神鳥,旋轉盤飛,形成一個比恆星明亮數十萬倍的漩渦。
“萬獸祖符”則是被慕容主宰的右手託着,龍虎、獅豹、蛇蠍、鯤鵬……,每一隻符獸都氣吞星河,吼聲震天動地。
石嚹锬锬樕兊贸聊�
慕容主宰的這兩道祖符可不簡單,一旦與眼球一起引爆,足可將她重創至戰力大損。
今天就真得交代在這裏!
“黑暗永恆。”
石嚹锬镌俅谓Y印,腳下一座厚重而浩蕩的黑暗世界快速延伸出來,是黑暗物質凝結而成,吞吸宇宙中一切的光和熱。
大量黑暗奧義和黑暗秩序,化爲蛟龍形態,將數千萬裏空間徽帧�
以黑暗奧義,掩蓋她確切的空間位置,將周遭天地化爲一片永恆黑暗的始祖秩序場。
只要不被慕容主宰的精神力鎖定,引爆祖符的毀滅能量再可怕,她都有把握逃出生天。
慕容主宰眉頭皺起,將九十五階的精神力融入音波,字字似滅世驚雷:“石嚕ぷ嬉阉溃瑢启|更是神界板上魚肉,你何苦負隅頑抗?你若獻出神源,老夫可保你性命。”
慕容主宰忌憚的,不是永恆黑暗始祖秩序場。
而是害怕,陷入絕境的石嚹锬铮员裨矗袷惴伲瑢⑺麕ё摺�
“我都獻出神源,還能有什麼價值?沒價值,哪裏來的性命?”
緊接着,石嚹锬锾鹈缾偠穆曇粲謴暮诎抵袀鱽恚骸霸僬f,你就真的覺的,喫定我了?”
慕容主宰擔心拖下去會發生變數,於是,向懸浮在星空中的那些神武印記揮手,讓時空影子神軍打前陣。
驀地。
一片青色的星雲,從空洞而黑暗的深空,疾速湧來。
“娘娘妄自菲薄了,你的美貌就跟帝塵的道法一般都是古今第一品,可比始祖神源更有價值。以老夫看,慕容主宰大人也是難過美人關,老牛思春了!”
二君天和一頭青鹿,駕馭無邊無際的青色星雲,很快出現到那些神武印記的上方,要將整個時空影子神軍都吞沒一般。
剛纔,正是那頭青鹿口吐人言。
第4150章 還不變化回去
青鹿神王,乃始祖阿修羅殘魂的奪舍體,三萬年前灰海一戰之時,便是半祖中期的境界。
得到阿修羅始祖印記後,經三萬年參悟,修爲更進一步。
達至半祖巔峯。
正是擁有了此等境界,纔給了他挑釁始祖的底氣。
畢竟,始祖要殺半祖巔峯,也得掂量能否在對方臨死反撲下全身而退。
在這末日大世,時間比什麼都重要。
一旦遭受短時間內無法痊癒的傷勢,將非常致命。
就像問天君和怒天神尊,本不輸同時代的任何修士,但前者先後遭受兩次近乎隕落的重創,耽擱了不知多少萬年。
後者則是飽受詛咒困擾。
在修爲境界上,自然也就落後。
反倒被青鹿神王這個一直裝做“神王”,極善隱忍者,一步步走到前面。
所以,慕容主宰若真視半祖巔峯如無物,被其臨死時的反撲重創。就算這次不死,也一定埋下禍根,死於下一次更高層次的鬥法。
輸贏和生死的惡果,往往決定於前因,而非當下。
慕容主宰氣定神閒,自是瞧不上二君天和青鹿神王,道:“就憑你們二人,也想營救她。這是來送死嗎?”
直到這一刻,慕容主宰才終於確定二君天的所屬陣營。
此前他推算過。
二君天的所有天機和因果,皆被掩蓋。
哪怕耗費始祖血液,哪怕他以執掌天機聞名於世,也只能推算出些許脈絡,猜測二君天可能與灰海有關。
青鹿神王撐起九光十色的殺戮神雲,抵擋九十五階的精神力威壓,渾然不畏:“你在嚇唬誰?娘娘已踏入始祖之境,你並不比她高明多少。”
“老夫與二君天只需擋住那支遊走在時空中的神軍,這一戰,就算打上數十年,也是奉陪到底。”
“就是不知,進攻閻羅族世界樹的那兩支神軍,面對閻無神、池瑤、空梵怒、鳳彩翼這些對手,抗不抗得住數十年?”
慕容主宰自然是有始祖該有的傲然,笑道:“一個連始祖印記都沒有修煉明白的假祖罷了,你竟寄希望她與本座抗衡?”
青鹿神王露出詫異神色。
他可是知道,姑娘賜予了石嚹锬铩坝斜M始祖印記”。
三萬年過去,石嚹锬镞B有盡的物質都可以承載,竟還沒有將始祖印記修煉明白?
青鹿神王認爲石嚹锬锟隙ㄊ遣刈玖耍溃骸斑@都鬥法好幾天了,要不是神界這支神軍攔截,閣下都休想追上娘娘。現在,你倒是胡吹大氣了起來,有本事便動手,讓我等見識見識所謂真正始祖的絕世道法。”
青鹿神王根本不懼神界,底氣十足。
有“姑娘”做靠山,神界那位長生不死者也不見得天下無敵。
更重要的是,還有帝塵。
帝塵與“姑娘”一條心。
帝塵一念可定星海,抬手便可鑄建世界樹,逼得永恆真宰都要做出讓步。他與“姑娘”聯手,絕對是可以與神界扳手腕。
帝塵既是曾經的劍界之主,又做了三萬年天庭的天尊,更與地獄界最頂層的修士是戰略同盟,能量之強,可謂猩鳌�
號令三界,莫敢不從。
而帝塵,正帶領九天和魔蝶公主,在趕來的路上。
青鹿神王憑什麼懼怕一個慕容主宰?
他今天,也要如當年的天姥和張若塵一樣,以始祖之下的境界稱一稱始祖的斤兩。
……
“張若塵”、魔蝶公主、老酒鬼,來到三途河邊,終於見到正在垂釣的張若塵。
星海孤坐,獨釣屍河。
這釣的哪是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