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341章

作者:飞天鱼

  ……

  “救苦救難?天下蒼生?你要不要把話說得更大一些?真當自己是佛祖?我現在就去灰海,我必須要見未央一面。你還是自己好好活着吧,活到熵耀到來時。”

  ……

  六祖道:“你都輸了!你忘了交手之前,你可是答應了,若敗給我,便永遠不可離開地荒?”

  “答應你的,是被憤怒衝昏頭腦的過去我,不是現在我。想兌現賭約,去找過去我。現在我,不認!”地藏王道。

  六祖道:“若我說,這是孟未央的意思呢?”

  “你什麼意思?”

  地藏王停下腳步。

  六祖追上去,苦口婆心,道:“你認爲,這麼大的事,我會不先與她溝通?她的意思是,若相濡以沫和生死之間,只能選擇一個……她希望你活着,爲更多的人活着!老實說,在大是大非上,在絕斷和魄力上,你差她太多。”

  六祖繼續碎碎念道:“我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她想讓你活,就等於是想讓我去死。想當初,我和她是先認識的,論交情,我和她更深。但女人啊,一旦動了情,就不顧好友死活了!”

  地藏王問道:“灰海既然高手如雲,冥祖更是無所不能,你是如何能夠進入碧落關?冥祖沒有殺你?”

  回憶中,地藏王向六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現實中,張若塵也問出相同的問題。

  地藏王道:“是梵心掩蓋了天機,瞞過了八部從械膹娬撸裕娌拍茏杂沙鋈牖液:捅搪潢P。待六祖從碧落關的關門醒來,梵心便陷入沉睡,叮囑六祖趕緊離開。”

  “六祖在碧落關睡着了?”寶珠地藏訝然。

  商天道:“所以,年輕時的六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碧落關,或許一切只是一個夢?”

  突然,昊天道:“我知道了!我知道爲何六祖可以在那個時間點見到梵心!”

  第四儒祖若有所思,道:“那個時間,應該是始祖大戰之後,冥祖被大尊和諸位巫祖重創,被打向了未來,不在時空中。冥祖既然不在,生死界的封印自然鬆動,這便給了梵心見六祖的機會。”

  荒天道:“沒有梵心掩蓋天機,以前輩當時的修爲去灰海,無疑是死路一條。六祖是對的!”

  張若塵想到什麼,心中一動,問道:“六祖沒有將這一切告訴孟未央?”

  “自然是告訴了!”地藏王道。

  張若塵道:“所以,是孟未央不讓你去灰海?”

  地藏王細細凝視張若塵,耳中響起遠處那隻巨獸的一道傳音。他的眼睛散發亮光,神色變得精彩絕倫,笑道:“小友果真聰慧絕頂,這都猜到了!”

  小友?

  地藏王就這麼確定,自己比他小?

  “難道地藏王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應該啊!”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

  周圍幾人,皆被地藏王和張若塵的話驚呆。

  “師尊,你說當年是孟未央不讓你去灰海?”寶珠地藏道。

  地藏王再次點頭。

  “難怪我在情山客棧講了那麼多,她無動於衷。”寶珠地藏自言自語。

  昊天心中的困惑也解開了,道:“以她的精神力高度,卻一個人都殺不死,原來根本原因在這裏。”

  商天道:“並非沒有殺一人,至少殺了叛徒元丘。”

  第四儒祖哈哈大笑:“天荒和地荒相望一百多萬載,一個不肯過灰海,一個不肯出地荒,一個投遮ぷ妫粋�韜光養晦。有意思,很有意思!難怪你能破境始祖,因爲你心境根本沒缺陷,只有無限思念和期待。這是一種動力!”

  荒天道:“真的有意思嗎?我只感受到無邊的苦楚,若非無可奈何,誰願白首不相見?”

  張若塵心中唏噓,感慨造化弄人的同時。腦海中,浮現出紀梵心的身影,六祖所說的梵心,是她嗎?

  張若塵問道:“始祖進入生死界了?”

  地藏王點頭。

  “可有見到梵心?”張若塵問道。

  地藏王閉目搖頭:“生死界內,不見梵心佛氣,僅有死亡冥焰。”

  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氣氛沉入冰點。

  “所以,六祖被騙了?所謂的梵心根本不存在?”張若塵問道。

  遠處的灰霧中,傳來乾達婆的聲音:“不,梵心沒有騙六祖!中古末期,冥祖發起持續三個月的小量劫,卻被神界擊敗,重傷的祂逃回灰海,欲要進入生死界吸收梵心的力量,重回巔峯。但,這個時候的祂,根本不是梵心的對手!”

  “梵心找到了最佳的脫身機會,反將冥祖鎮壓,封印在了生死界內。梵心離開灰海的時候,曾與我見過一面。”

  “直到熵耀爆發,冥祖終脫困而出。”

  乾達婆身影模糊不清,站在地藏王坐騎巨獸的身下,抬起手掌,輕輕撫摸巨獸的鬍鬚。

  巨獸溫順得像一隻花貓,緩緩的,趴伏在地上。

  就像它主人一般,等待這一天的重逢,已經等待太久。

第4065章 冥祖的目的

  那巨獸,名曰諦聽,虎首龍身,身上鱗片呈黃褐色。

  雖沒有散發力量波動,但誰敢小覷一尊始祖的坐騎?

  乾達婆依舊是一身布衣,白髮似銀絲,但,沒有執黑木杖,身上也不見老態龍鍾,反而有着一股年輕女子纔有的英氣。

  只是已經不再有年輕的容貌。

  可以想象,年輕時的孟未央,多半也是一位如千骨女帝、白卿兒一般的奇女子,風華絕代,又天賦卓絕。

  她是幸叩模揽炕液#逕挼搅司攀碾A巔峯,距離精神力始祖也只差一步,達到無數神靈夢寐以求的境界。

  她也是不幸的,枯守灰海一百多萬年,熬盡風華,青絲變白髮,不見昔日絕色顏,未能等到地藏王還俗,一直只是在等熵耀,以兌現當年對六祖的承諾。

  曾經的情感還在嗎?

  相愛的人相見,還能互訴相思嗎?

  一百多萬年過去,那一年最熟悉的人,早已面目全非,僅存在於記憶中。

  那一年最癡的情,就像年輕時看過的每一次夕陽晚霞,當時有多麼絢爛,現在就有多少平淡。

  大家都老了,沒有了年輕時的狂熱,沒有了相擁互吻的衝動,甚至,沒有了執手相看淚眼的情緒。

  一個入佛已深,一個浸邪難返。

  都已回不去了!

  等待,是這世間最愚蠢的選擇,是一切錯過的根源。

  因爲過了那個時間,人就不再是曾經那個人,心境和想法或許已經變得截然不一樣。

  在場的腥耍凵癫粩嘣诘夭赝鹾颓_婆身上來回移動。

  但,在場最平靜的,反而是他們二人。地藏王和乾達婆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都不需要多餘的寒暄,就能自然而然的契合對方的氣場。

  卻也僅此而已。

  情山枯守,守的不是情,是心中的執念,是對過去的惋惜,守的是那個已經逝去的年輕的自己。

  商天打破這種詭異氣氛,道:“你說,中古末期梵心就逃出生死界,離開了灰海?既然如此,你就應該在那個時候,傳訊地藏王,爲何要一直等到數十萬年後的現在?”

  孟奈何道:“冥祖是熵耀的時候,逃出生死界。這說明,熵耀的力量,大概率會使生死界的封印變弱。”

  “可見當年梵心之所以和六祖定下熵耀之約,是在謩潱匾l生時脫困而出。”

  “但,梵心根本沒有料到,十個元會間,冥祖一連三次遭受重創,自己居然可以提前脫困。這是一個變數,既然變數發生,就應該有應變之策纔對!”

  冥祖十個元會間的三次重創,分別是:

  (順便給大家簡單的整理一下,之前寫過的時間線,方便閱讀。)

  第一次,大尊以巫鼎,接引數位巫祖,在玉煌界爆發的史詩級始祖大混戰。

  這一戰,發生在張若塵出生的十個元會前,屬於上古時代。

  這次大混戰,有着決定性的作用,直接重創冥祖的本源,將祂打到百萬年後的未來。等於,冥祖在天地間消失了百萬年。

  冥祖的許多佈局,如“空印雪和靈燕子的枯死絕詛咒”、“收服弱水之母”、“培養雷罰天尊、骨閻羅、屍魘”,都是在這一戰之前完成。

  顯然戰鬥爆發前,祂就有不祥的預感。

  是真的可以,大事知大約,生死有警覺。

  六祖和梵心的會面,則是發生在冥祖戰敗後。

  ……

  第二次重創,發生在張若塵出生的三十萬年前。二十四諸天前往虛盡海,截殺被打到這個時代的冥祖。

  按照張若塵假死後,前往奇域,進入虛鼎後的所見,做出的推測。冥祖在虛盡海被二十四諸天進一步重創後,便藏身在奇域內,在虛鼎中養傷。

  因爲,虛鼎中殘留有大量冥霧。

  且奇域和虛鼎的雙重疊加,足可瞞過始祖的感知,世間哪裏去找這樣安全的藏身之地?

  這一戰,代表上古時代落幕,中古時代開啓。

  以冥祖閉關療傷前的佈局,量組織登上歷史舞臺,在他們暗中的推動下,天庭宇宙和地獄界持續二十萬年的戰爭正式爆發。

  這二十萬年,就是中古時代。

  中古時代短暫,但卻波瀾壯闊。

  ……

  第三次,發生在張若塵出生的十萬年前,天庭宇宙和地獄界最後決戰還沒有展開。

  冥祖傷勢有所恢復,發動小量劫。

  這一次,是神界出手將冥祖重創。

  三個月的小量劫,讓各個大世界的修士人心惶惶,根本不知道其背後,是宇宙最頂級生靈的鬥法。只知道自己的渺小,只知道在浩劫面前,一座座大世界都灰飛煙滅,毫無反抗之力。

  因此,崑崙界開啓日晷,進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大修行時代,隨之遭來滅界之禍。

  這是天庭宇宙和地獄界終極一戰的縮影!

  終極一戰,雙方死傷無數,諸神隕落,聖族都被滅族。

  都扛不住了!

  於是停戰,中古時代隨之結束。

  天庭宇宙和地獄界開始休養生息,直到十萬年後,張若塵的出世,崑崙界才重新崛起。

  張若塵心中暗暗思考,不時看向第四儒祖,很想知道,在小量劫中擊敗冥祖的神界強者到底是誰?

  真的是第二儒祖嗎?

  雖然在無定神海,第二儒祖親口承認了此事,但張若塵總覺得神界另有強者。

  再者,如果冥祖在發動小量劫的時候,就被神界擊敗,繼而被梵心封印在生死界。那麼,使用煈血咒咒殺聖族族人的是誰?

  畢竟,從冥祖戰敗到聖族族人煈血滅族之間,隔了至少數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

  星海垂釣者身份暴露時,張若塵和白卿兒一起推測過。認爲,煈血咒咒殺聖族這件事,大概率是冥祖的旨意,操刀者則是屍魘。

  屍魘爲了隱藏身份,可是殺了老樵夫全家,奪了老樵夫的身份,還收老樵夫爲弟子,是一個極有手段的人物。

  面對商天和孟奈何的質疑,乾達婆顯得很平靜。

  畢竟,久在灰海修行,誰知道她是不是已經變心?

  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

  不過張若塵倒是對乾達婆頗有信心,因爲他相信六祖,相信六祖不會看走眼。

  六祖曾將希望寄託在須彌聖僧身上,而須彌聖僧又將希望寄託在張若塵身上,他們之間,有着一種精神上的傳承。

  乾達婆道:“梵心其實和冥祖,是同一個人。在沒有強大修爲做支撐的情況下,我能夠完全信任祂嗎?”

  “冥祖的所做所爲是爲了長生不死,難道梵心不想長生不死?”

  “梵心出世的那個時候,我精神力纔剛剛達到九十三階而已。甚至都不敢確定,祂到底是梵心,還是冥祖。”

  地藏王微笑道:“六祖曾說,熵耀之約,是一份希望,也可能是一個陷阱。自身修爲實力,纔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寄希望於他人,便如同完全將生死交付到他人手中。”

  張若塵問道:“梵心既然見過孟姑娘,一定說過什麼。孟姑娘可曾見過祂的真容?知不知道祂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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