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聖思老道,今日你破了本座的神境世界,小心改日我吸乾你體內血液。”孟凰娥極爲氣惱。
“你不提此事,貧道都快忘了!吞吸了我那麼多血液,現在也該還回來。”
張若塵抓住孟凰娥的手腕,就要將之劃破放血。
前往出口探查的荒天返回,道:“出口被封死了,以我一人之力無法破開。外面肯定發生了某種變故,此刻就是我們逃出情山的最佳時間,不能再耽擱。”
“她怎麼辦?雖然將她封印了,但我們的修爲都差了她一大截,要不了多久,她肯定可以衝破三層封印,威脅太大了!”寶珠地藏道。
肉身癒合過來的寶印地藏,陰測測的道:“既然短時間內殺不死她,碎屍如何?一人攜帶一塊。”
此前荒天是以大衍乾坤神道,藏在寶印地藏的神源內,所以,孟凰娥沒有在寶印地藏的體內發現端倪。
孟凰娥臉色徹底陰沉,殺意甚濃,可以想象她一旦脫身,必是要將寶印地藏挫骨揚灰。
孟凰妳眼中浮現出憂色,極爲不忍。
但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無法爲姐姐求情,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幫她求情。就連聖思道士都使用無形的力量壓制着她,不讓她開口。
張若塵道:“短時間內,誰能破她的道?破不了道,便找不到神海和神源的具體位置。神海和神源,纔是她天尊級的本源力量所在。一人攜帶一塊血肉,她反而更容易逃脫。攜帶了她神源和神海的那人,大概率是難逃一死。”
檀陀地藏看了一眼遠處的六慾神爐,道:“那便先將她關進爐中,加一層禁錮,由聖思道長親自鎮壓。”
他說做就做,很是果斷,抓起孟凰娥的手腕,便是將她扔進爐中。
將爐蓋壓下。
檀陀地藏站在爐蓋上,道:“你們誰來給六慾神爐佈置一層封印?你們用這種眼神看着貧僧做什麼?”
張若塵嘆道:“你不知道,六慾神爐被始祖秩序鎖定,根本無法撼動,誰都無法將它帶出這片空間?”
寶珠地藏笑道:“最關鍵的是,這麼一爐情湯,就聖思道長喝了一碗。剩下了,怕是全部都要被煉入孟凰娥體內。不錯,師叔你纔是有大智慧的人!”
檀陀地藏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即打開爐蓋,釋放感知進入爐中尋找。
但,所有感知都一去不回,消失無蹤。
六慾神爐宛若吞噬一切的魔壺。
這種情況下,誰敢進入六慾神爐?
“就這樣吧,先將她封禁在六慾神爐中。”
荒天飛身過去,咬破食指,以體內神血勾畫封禁銘紋。
張若塵盯着六慾神爐下方熊熊燃燒的梵火,心中生出極爲不好的預感。這一爐情湯,他和寶珠地藏只用了一滴血液。
但,孟凰娥可是吞吸了他接近十分之一的血液,這麼焚煉,是要出大事。
“她是天尊級,區區一爐湯,應該奈何不了她。”張若塵心中如此想到。
雖然喝下了一碗情湯,但自己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完全沒有精神和情感的波動。
……
商天和三映天等在客棧門口,並未進入。
商天何等老練,自然看得出情山不凡,乃始祖秩序場,可見乾闥婆精神力之高。
始祖之下無出其右。
一個是始祖之下的武道第一,一個是始祖之下的精神力第一。
這兩人對決,絕對是古今罕見。
但,昊天主動進入乾闥婆的始祖秩序場,無疑是失去天時地利。在最頂尖序列的強者交鋒中,是非常忌諱的事。
因此一貫對昊天信心十足的商天,這一次,也選擇了等在客棧外,以防不測。
昊天向大堂右側第一張桌案走去。
乾闥婆分身則是一步步從二樓走下。
“譁!”
昊天長袖揮舞,清輝飛灑出去。
頓時,大堂中,被精神力掩蓋了的真實場景顯現出來,乾闥婆、第四儒祖、魂母、般若坐在桌案的四方。
乾闥婆分身停在樓梯的中途,哼聲道:“盛名之下無虛士,難怪六祖死後,世人皆尊你爲天下第一。”
乾闥婆自詡始祖之下無敵,昊天能夠看透始祖秩序場內的真景,她心中還是微微有些意外。
張若塵能夠看出端倪,是第四儒祖顯化出畫筆的原因。
昊天則是純粹憑感知,看穿了一切虛妄。
可見昊天的神魂強度,絕對可以硬撼她的精神力。
“沙沙!”
乾闥婆分身飛出去,與真身重合在一起。霎時間,絕對自我時間主宰印散去,桌案四周的四人同時恢復行動能力。
本就一指點向第四儒祖眉心的魂母,勢不可止,慣性向前。
第四儒祖嘴裏吐出一口浩然正氣,億萬個文字與浩然正氣一起湧出,匯聚成一道“呱”聲。
這個聲音,是人類出生後的第一音,亦是人間所有話語的基礎。
“轟!”
魂母的所有指勁皆被化解,身體猶如墜入文海,“呱”聲震懾心靈,令她的意識海爲之激盪。
幸好她是半祖境界,且精通鎮魂、攝魂、養魂之術,半祖神魂強大,所以硬扛了下來。
換做別的半祖,被第四儒祖近距離吼這麼一聲,神魂意識肯定受創。
魂母定住心神後,發現自己竟然已是離開了座位,剛纔被吼得連退三步,心中對第四儒祖的戰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精神力和浩然正氣結合,第四儒祖絕對可以與半祖巔峯一較高下,難怪乾達婆要收拾他,都如此費勁。
第四儒祖依舊四平八穩坐在椅子上,提起手中畫筆,看向對面的乾闥婆,嘆道:“論精神力,當今天下除了真宰,你應該是第一人了!那幾位始祖,也比不得。”
昊天目光緊鎖魂母,道:“碧落關和天庭宇宙一貫井水不犯河水,盜走婆娑世界,又擒拿慈航尊者,便是你們挑釁在先。交出來吧,交出,我便離開。”
魂母依舊戴着紫紗斗笠,腳下是空間秩序,與第四儒祖和昊天看似近在咫尺,實際上相隔何止億裏。
她自然是不想被這二人看出真身,否則石嚹锬锏纳矸荩瑥埲魤m的死因,都將隱瞞不足。
正是如此,一路上,魂母面對第四儒祖都是避而不戰。
戰,一定會暴露身份。
乾闥婆道:“軒轅太昊,這裏是灰海,是我說了算。我勸你就此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若是給臉不要,就別怪老婆子不客氣了!”
昊天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讓空間顫動,腳印留在地面不消散。
這一步步,將乾闥婆的始祖秩序和魂母的空間秩序,皆一尺尺衝開。
最終,他坐到魂母剛纔的位置上,道:“我既然來了,又怎能空手而歸?我感應到了灰海上的能量潮汐,八部從写筌姡趨R聚而來。”
“既然知道,還敢在此停留?”
乾闥婆抬起手臂,手指斜劃出去,將四方桌一分爲二,變成兩個三角形。
三角形的這邊,是她和般若。
另一邊,是昊天和第四儒祖。
這根線,化爲一條寬闊的長河,將兩方分割。
“啪!”
空間就像是鏡子一般破碎,昊天和第四儒祖向下墜落,向上飛去,向右翻轉……出現無數個昊天和第四儒祖。
乾闥婆這是將時間和陣法結合,把昊天和第四儒祖打向數百個時間維度,才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又延伸出數千個時間維度。
昊天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初始的時間維度,道:“早就聽說昔日孟未央陣法是一絕,今日一見,果然非凡。可惜,你常年待在灰海情山,太缺乏與強者的交手經驗,不知道什麼叫做全力以赴。你想將我們困在時間碎片中,就應該將空間也碎片化。你面對的,不是九首犬、咒骨這些人,而是半祖。你應該很少與半祖交手吧?”
“譁!”
昊天率先歸來,身周所有時間碎片都消失。
第四儒祖亦是歸來,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笑道:“若時間和空間都碎片化,每一塊碎片又佈置陣法,短時間內,我是真回不來。”
四方桌上的那道斜線逐漸淡去。
以乾達婆的精神力,當然可以做到第四儒祖所說的那種佈置,但,正如昊天所說,她這些年幾乎從來沒有與半祖交過手。
再厲害的對手,都是一道念頭就直接鎮壓。
遇到第四儒祖,她尚可以應對。
遇到昊天這種勢均力敵的存在,她的手段,就顯得有些薄弱,打磨得不夠鋒利,錘鍊得不夠堅韌。
一根繩,可以拴住牛馬,但拴不住虎象。
這些年,乾闥婆甚至連使用那根繩的機會都沒有。
在她看來,一繩在手,拴盡所有。
實際上,她若真的能夠看到未來,知道昊天今天會降臨情山,在多年前就開始佈置殺戮陣法和符紋。
那麼別說進入山頂的客棧,始祖之下,包括昊天在內,將沒有人敢輕易進入情山。
因爲,乾闥婆手中已經不只是一根繩,而是編了一張網。
一張有可能抓住虎象的網!
昊天將煉神塔取出,放到桌上。
四方形的桌面,立即化爲一座四方形的海洋。
“軒轅太昊,待冥祖出世,便是你的死期。”鬼惺仔“九首犬”沉冷的聲音,從煉神塔中傳出。
迦樓羅首小爸涔恰钡穆曇簦彭懫穑骸敖袢罩瑁瑢肀厝窟�到軒轅家族身上。”
昊天淡淡看了煉神塔一眼,道:“二位首校由先程欤业幕I碼夠了吧?我不僅要婆娑世界,更要極樂世界。”
乾闥婆輕輕搖頭,道:“你根本不知道婆娑世界和極樂世界意味着什麼!你以爲,是老婆子我要這兩件東西?”
“那就請先告知,你們取婆娑世界、極樂世界、生死簿的目的是什麼?”昊天道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能夠兵不見血刃的取回婆娑世界和極樂世界。
他想知道的,是八部從械哪康摹�
這個目的,一定極爲驚人。因爲,就連九首犬和咒骨這樣的首校瑢Υ硕家恢虢狻�
昊天心中有猜測,但需要在乾闥婆這裏進一步印證。
忽的。
客棧外的灰霧虛空中,傳來密集的號角聲和戰鼓聲。
八部從械拇筌姡瑥陌藗�不同的方向趕至,將情山圍得水泄不通。
一杆杆戰旗,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每一個部族的軍隊都數量龐大,人山人海,實力強勁,結成了戰陣,佈下天羅地網。
軍隊中,諸神雲集,在催動陣法和神器戰兵。
“咚!”
“咚!”
……
一座神器級別的戰鼓,被一位無量境的迦樓羅神尊擂擊。
鼓聲讓灰海掀起滔天波浪。
率領緊那羅部族的,乃是病獅駝。
病獅駝本是地獄界屍神殿的殿主,傳說壽元將盡,所以,常年閉關。張若塵在地獄界修煉多年,都未曾見過他。
是冥祖在他壽元將盡之時,助他破境,並且一步步達到現在的不滅無量巔峯。
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緊那羅首羞@個位置,爲冥祖而死,都是理所當然。
阿修羅的首校瑒t是青鹿神王。
他參與了忘川外,與昊天的那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