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285章

作者:飞天鱼

  自古以來,始祖都是可以碾壓半祖,一招就可定勝負,甚至定生死。但前有張若塵,現在又有天姥。

  承受他一掌,並沒有傷多重的樣子。

  “應該是后土嫁衣。”

  星海垂釣者對宇宙中的寶物,極少感興趣,哪怕宙鼎,都沒有據爲己有的想法。

  因爲,始祖的身體,就比任何神器都更強,可以一拳擊碎之。

  單單一隻宙鼎,遇到始祖級對手,並不能形成多大的優勢。遇到始祖之下的修士,則根本用不上。

  九鼎齊聚,還差不多。

  但此刻,星海垂釣者卻對后土嫁衣來了興趣,單單只是防禦力和速度上的加成,就足夠讓他實力明顯提升一截。

  更何況,后土嫁衣做爲后土娘娘的唯一遺寶,怎麼可能只是增加防禦力和速度?

  萬千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星海垂釣者不給天姥喘息之機,頃刻間追上,手臂如刀,劃出一道天道軌痕,斬她頭顱。

  “譁!”

  天姥身旁,出現一道太極四象圖印。

  張若塵從圖印中走出,頭頂勝利王冠光芒暴漲百倍,體內血液如數十萬條江河在流動,掌心打出萬象無形印,擋住星海垂釣者的絕殺手刀。

  天姥亦是出手,打出不動明王拳。

  “嘭!嘭!”

  星海垂釣者以一敵二,沒有使用任何神通,盡是掌印對決。

  三人身形連連變化,掌印拳風交錯。

  屍氣、魔氣、光明神輝……各種力量宣泄,將整個星域打得一片混亂。

  對碰數十招後,張若塵和天姥倒飛出去,分別砸在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和神木巢穴上,皆七竅流血,傷勢嚴重。

  張若塵戴在手上的麒麟拳套,已經完全爛掉,整條手臂都在流淌黑血,繼而腐爛,長出屍毛。

  是被星海垂釣者的始祖屍氣侵入身體,傷勢無法癒合,屍毒湧向五臟六腑。

  天姥有後土嫁衣護體,沒有遭受屍毒和屍氣的入侵,但,雙臂骨頭盡碎,內傷嚴重,左肩坍塌,身體嚴重變形。

  反觀星海垂釣者,依舊氣定神閒,氣吞星河,目若神炬,唯有頭髮略顯散亂。

  不知多少人倒抽寒氣,深刻認識到始祖的可怕。

  當世最強大的二人聯手,竟也只能對抗數十個會合,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難道真的只有自爆神源,玉石俱焚,才能制約始祖?

  張若塵從大坑中飛起,落到第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中,雙手畫圓,體內四十團道光咿D,將屍毒煉化,手臂上的屍毛燃燒殆盡,傷口快速癒合。

  “所有人助我一臂之力,再戰始祖!”

  張若塵大吼一聲,將四鼎召回,懸浮在頭頂。

  日晷、無我燈、葬金白虎分別出現在三座不同的天宇世界,池瑤則是站在張若塵身後的一座神山之巔。

  她燃燒神血,撐起自己修煉出來的二十五重天宇世界,與大尊留下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重合在一起。

  張若塵以無極神道,將五十二重天宇世界中的力量,盡數匯聚於自己身上,再次飛向星海垂釣者。

  天姥傷勢癒合後,立即釋放巫殿,從神木巢穴攻伐過去。

  這一次,她手中多了一件神器戰兵,乃是從仙樂師那裏接過的黃泉印。

  星海垂釣者完全認真了起來,肉身與張若塵和天姥對碰之際,施展出始祖級的詛咒,要在另一層面碾殺二人。

  但超出他預料,張若塵擁有摩尼珠,天姥的后土嫁衣亦能抵擋詛咒。

  詛咒對二人的影響,並不算大。

  這一次的對決,持續了接近一個時辰,交手何止千次。

  地獄界和劍界皆有半祖趕至,但被閻無神、混沌老族長、阿芙雅等人擋住,未能接近戰場。

  阿芙雅是趁張若塵第一次與星海垂釣者對決時,逃出二十七重天宇世界。

  她是半祖,很難困住。

  “嘭!”

  張若塵一連承受始祖七掌,肉身爆開,化爲微粒雲霧。

  池瑤的二十五重天宇世界潰散,身體炸開,與張若塵一樣,化爲一片血雲。

  巫殿被打碎了,天姥如同一團血泥,倒在殘破的巫殿大門前,后土嫁衣更加鮮豔。

  她眼神依舊鋒銳,充滿絕然的意志,動了自爆神源的念頭。

  先前的戰鬥,星海垂釣者頭冠被沉淵神劍斬落,頭髮完全披散下來,雙袖亦是破破爛爛,手臂上尚有血痕,顯得頗爲狼狽。

  雖將張若塵和天姥重創,但這絕不是一場值得炫耀的戰鬥。

  做爲始祖,勝得太難看。

  星空中,微粒雲霧在快速匯聚,要重新凝聚成張若塵和池瑤的身形。

  打到這個地步,星海垂釣者哪裏還會給張若塵再戰的機會,立即引動星空中的星光,要以星辰的力量,磨滅張若塵的不滅物質和神性物質。

  說到底,張若塵和天姥這種級數的高手自爆神源,纔是星海垂釣者最忌憚的。

  面對其中一人,星海垂釣者有自信壓制其自爆。

  但,同時面對兩人,便顯得捉襟見肘,有極大可能被一換一帶走。

  琴聲,悠揚響起,浩渺如霧。

  星海垂釣者發現星辰光輝無法再調動,宇宙中,像是出現了無窮無盡的弦。

  這些弦,藏在天地規則中,環繞四周,無處不在。

  星海垂釣者收起始祖神氣,挽纏披散的花白長髮,望向神木巢穴的方向,看着懸浮在祕境之門上方的那把古琴。

  像有兩隻無形的手,在琴絃上彈奏。

  琴聲舒緩,似雨打芭蕉,點點滴滴,惹人生出無限思緒。

  神樂師和仙樂師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原因琴!”

  不同的是,前者臉上震驚,寫滿不可思議。

  後者像是早有所料,眼中帶有思念和淚光。

  閻無神微微失神,笑道:“她竟真的活着,而且就藏身神古巢。此等修爲,莫非踏入了始祖境?”

  張若塵和池瑤的肉身重新凝聚,臉色都略微蒼白,實力大損。

  天姥在殘破的巫殿大門前,重新站起來,表面上看,肉身傷勢已經完全癒合。但內在傷勢,只有她自己才知。

  星海垂釣者長聲一笑:“原因琴既現,大尊、靈燕子,你們也該現身了吧?”

  聽到這兩個名字,不知多少人爲之屏息。

第4022章 等在未來,亦等在過去

  琴聲散去,星空隨之寂靜。

  就連遙遠之地的戰鬥,也都停下,齊齊望向神木巢穴的方向。

  不動明王大尊,對這個時代影響最爲巨大的一位始祖。當世強者,昊天、天姥、酆都大帝、張若塵、虛風盡、七十二品蓮、怒天神尊……,不知多少雄踞一方的存在,都與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就是始祖的影響力!

  隨意留下一點因果,就能長成參天大樹,影響一個時代。

  靈燕子雖不及不動明王大尊那麼威名遠播,但在上古時代,依舊驚豔絕倫,少有修士可以比擬。若能活到這個時代,修爲境界不可想象。

  “不可能吧!大尊的始祖神源和二十七重天宇世界,被張家後人繼承,等同修爲境界盡失,按理說,早已逝在歷史長河中,怎麼可能還活着?”

  問天君自言自語,不能相信已經隕落的始祖,會再次出現在人間。

  太不合理。

  虛天是與問天君一起趕到這片星域,但被阿芙雅和四位老族皇阻攔,沒能幫到張若塵和天姥。

  實際上,虛天剛纔沒有使用全力,不太想和始祖硬碰硬。

  他自認戰力已經遠遠落後張若塵和天姥,擔心扛不住兩招,就被打死。

  原因琴出現,虛天懸着的心總算安穩下來,道:“哏哏,不動明王大尊若還活着,當年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須彌自散神力而亡?怎麼可能放任崑崙界張家和白衣谷空家的恩怨不管?”

  “不過,原因琴既然出現,靈燕子倒是說不定還活着。她的天資,可是遠在仙樂師和神樂師之上,空印雪都鬥不過她。”

  ……

  “終究沒能阻止這一切。”張若塵嘆息一聲。

  靈燕子在神古巢隱藏十多個元會不出世,必然是在守護一個不能讓冥祖派系和神界知曉的大祕。

  如今顯露痕跡,許多東西都將藏不住,勢必要引發連鎖反應。

  不過,屍魘既然親自出動,只要靈燕子在神古巢,就一定會被挖出來。

  張若塵和天姥已經拼盡全力。

  好在靈燕子的修爲造詣,遠在張若塵預估之上。

  她以琴音,能夠化解星海垂釣者的神通,可見境界深不可測,說不定踏入了始祖之境。

  當然也可能,是大尊留給她的手段。

  無論真相如何,若能就此懾退星海垂釣者,便是皆大歡喜。

  見神古巢中久久沒有回應,星海垂釣者眉頭皺起,思索片刻,腳踩虛空,向神木巢穴走去。

  但才走數步,琴音又響起。

  這一次,音波中不含任何道法力量,但聲音卻傳得極遠。一光年外的虛天和問天君,都能清晰聽到,如在耳邊。

  池瑤細細傾聽,道:“是佛門的《悔悟歌》!靈燕子奏出此曲,是何意?屍魘乃始祖級的存在,心志堅韌,怎麼可能因爲她一曲琴音而悔悟?”

  “或許是想借琴音,懾退屍魘。”

  張若塵雖這般說着,但並不認爲堂堂始祖會被嚇退。

  始祖,代表至高無上,無畏一切。

  哪怕對上壽命悠遠的長生不死者,也有制衡之力。

  相對而言,在神古巢交手,靈燕子更要束手束腳纔對。

  因爲始祖級交鋒,必定會讓神古巢中的修士,盡皆灰飛煙滅。

  星海垂釣者停下腳步,待一曲罷,目光向宇宙中的幾個方向看了看,最終,向所有冥祖派系的修士下了撤退命令。

  很快,走得乾乾淨淨。

  虛天頭上頂着白光瑩瑩的劍源神樹,大搖大擺走來,道:“什麼情況?屍魘那麼牛氣哄哄,怎麼被一把古琴給嚇退了?張若塵,你跟老夫講實話,不動明王大尊是不是真的還活着?”

  張若塵已經想透其中關鍵,道:“屍魘並不是被嚇退的!冥祖派系來此的目的,是試探大尊是否還活着?原因琴奏響,釋放始祖級的力量,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目的既然達到,自然要走。難道真要強闖神古巢,與靈燕子,甚至是不動明王大尊鬥法?真到那一步,永恆真宰、黑暗尊主、鴻蒙黑龍怕是要樂得連慶數日。”

  “要動神古巢,怕是得冥祖親自前來纔行。”

  不多時,張若塵、池瑤、葬金白虎、虛天、問天君,皆來到神木巢穴中,站在祕境之門下,望着懸浮在半空的原因琴。

  仙樂師、祖神、元道老族皇、元簌殷、元解一,早已等在此處。

  琴身木質,古韻悠悠。

  靈燕子縹緲如煙的聲音,似從琴絃上傳出:“蝶師姐和天姥,可入神古巢見我。”

  “譁!”

  原因琴旋轉一圈,飛入祕境之門。

  仙樂師和天姥一前一後,追上原因琴,消失在祕境之門的光幕上。

  虛天白眉挑動,有些不悅,道:“什麼意思?我們沒有資格見?老夫與她沒有什麼交情,不見也就罷了!張若塵,你可是她的後人,她連你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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