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冥城的半空中,空間爆開了一大片。
冥霧瀰漫,氣息浩蕩懾人,像蒼天睜開了眼睛。
似眼睛般的空間窟窿中,星海垂釣者立身船頭,頭髮斑白,看似老態龍鍾,卻給人卓爾不羣的氣韻。
他感嘆道:“若塵好快的修行速度,放眼三界宇宙,還能勝你之人,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張若塵道:“前輩怎麼老邁了這麼多?”
“人都是會老的,都會走向死亡的終點,始祖也不能例外。”星海垂釣者道。
張若塵道:“不見得吧,長生不死者就能例外。比如,冥祖。”
“長生不死法哪有那麼容易修煉?”
星海垂釣者輕輕搖頭,笑道:“你問問始女王,儘管她得到了完整的《不死咒法》,可能真的不死?”
張若塵瞥了阿芙雅一眼,道:“這隻能說明,《不死咒法》不是真正的長生不死法。冥祖也不可能將真正的長生不死法傳人!”
誰不想長生不死?
修爲達到屍魘的高度,還能追求的,也只有不死不滅,與天同存。
張若塵道:“以前輩始祖的境界,完全可以與冥祖平起平坐,何不去問祂索要真正的長生不死法?待大量劫到來,至少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星海垂釣者捻鬚長笑:“若塵這是要離間嗎?”
“沒有!只是爲前輩感到不值,貴爲始祖,本可主宰萬物,號令百靈。如今卻只能依附在冥祖之下,稱不上尊,也稱不上貴,何等憋屈。”
張若塵繼續道:“他日我若爲始祖,必先鎮壓冥祖,奪取長生不死法,從此萬古不滅,量劫不死。豈不快哉?”
星海垂釣者搖頭不語,繼而道:“若塵既然有如此志向,不如與老夫聯手,先踏平永恆天國,擒拿永恆真宰。他活了近千萬年,壽元遠超始祖,必是得到了長生不死法。”
張若塵心中一動,道:“已經會過永恆真宰,他告訴我,神界沒有長生不死者。”
“你相信嗎?”星海垂釣者道。
張若塵道:“不太信!所以我想請教前輩,這是不是真的?”
“神界若沒有長生不死者,何以與冥祖分庭抗禮?老夫何必似他們爲最大對手?若塵啊,早就提醒過你,崑崙界儒道就是一羣虛僞之徒,萬不可相信他們。”星海垂釣者道。
張若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前輩的提議很好,永恆真宰收七十二品蓮爲徒,的確惹人生恨。我們現在便去無色界踏平天國,將其鎮壓。”
身旁,阿芙雅悅耳的聲音響起:“帝塵這不是要去無色界,而是要引走魘祖,以保全神古巢。”
張若塵道:“本帝一貫說話算話,始女王爲何質疑我?千萬別以己度人,出爾反爾,是你的作風。”
“我是女子嘛!女子有幾個是不騙人的?”阿芙雅道。
閻無神腳踏青龍,折返而回,高聲道:“帝塵不如先放了始女王,再退出冥城。我們細細商議一個完善的計劃,攻打永恆天國可不是小事,必須從長計議。”
到手的冥城,張若塵怎麼可能還回去?
這可是他破境半祖的最後一環!
悟透冥城蘊含的冥祖始祖道,才能點亮第四十團道光,達到小衍圓滿。
張若塵道:“若我不放她呢?”
“若塵這就太沒有找饬耍 毙呛4贯炚咚剖チ四托摹�
整片星域中的物質和規則,在這一瞬,變得停止。
始祖的氣息衝塞天地。
第4021章 聯手戰祖
祖神、仙樂師、元道老族皇退回了神木巢穴,開啓陣法。哪怕在陣法內,依舊無法隔絕星海垂釣者的始祖威壓,他們神魂顫慄。
恐懼、絕望、膽怯、悲痛……等等負面情緒,不由自主的誕生出來,無法壓制。
半祖與天尊級之間,有着天壤之別。但半祖絕對不可能只憑威勢,震懾得他們陷入如此難以自控的境地。
始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處於始祖威壓中心的張若塵,又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壓力?
“譁!”
“譁!”
……
一連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在張若塵頭頂呈現出來,繼而包裹冥城,抵擋星海垂釣者的始祖勢韻。
“若塵應該知道五破清靈手吧?”
隨星海垂釣者的聲音響起,一道閃閃發光的手印打出。卻不是打向張若塵和二十七重天宇世界,而是神木巢穴。
星海垂釣者憑藉五破清靈手,險些一招磨滅問天君,張若塵怎麼可能不知道?
手印纔剛剛落向,神木巢穴外的陣法,便被青色火焰點燃,快速坍塌。
就連祖神、仙樂師、元道老族皇的肉身都燃燒了起來,化爲三根火炬。
張若塵站在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內部,雙手握劍,畫出一個明亮的圓圈,舉至頭頂。
“他要劍向始祖?”
阿芙雅被困在天宇世界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張若塵背影。
一股浩渺無盡的劍意,在張若塵體內升起。
下一刻,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中的始祖之氣,源源不斷向他湧去。
“譁!”
一劍劈出,整個星海爲之震盪。
宇宙中的一切劍兵,盡皆震顫,發出刺耳鳴響。
劍光橫貫宇內,通達過去未來。
便是星海垂釣者都是爲之一凜,哪裏想到張若塵能夠斬出這麼一劍?
一根釣竿從袖中飛出,魚線蜿蜒,如同游龍。
“轟!”
星海垂釣者身上屍氣炸開,始祖神雲如星雲一般燦爛,與張若塵劈出了這一劍對碰在一起。
空間徹底崩塌,星辰如雨一般墜落。
便是天尊級的強者,也都個個受創,被餘波傷得不輕。
神木巢穴的陣法,徹底消散,仙樂師和元道老族皇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祖神的枝葉,盡數化爲飛灰,只剩焦黑的樹幹。
除了這些,星域中的一切物質都灰飛煙滅。
就連天地規則都被清空。
星海垂釣者手中釣竿,從中間斷開,切口整齊。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肩的位置衣袍裂開,皮膚出現一道三寸長的血口。
這怎能不讓人心驚?
這一劍,破了始祖的一切護體道法,始祖規則和始祖秩序不可擋,劍道之力貫穿入體。哪怕傷得並不重,也足以載入史冊。
因爲,這是以下伐上,劍傷始祖。
“我養這一劍,養了八萬年,所有劍意和力量都注入劍祖劍心。可惜啊,拼盡全力,也只是斬斷了你的釣竿。”
張若塵說着這話,嘴角淌出鮮血。
顯然剛纔的對決,他遠比星海垂釣者傷得重。
“若塵啊,你今日就能劈出如此可怕的一劍,再給你數萬年時間,老夫將再無把握壓制你。”星海垂釣者道。
張若塵暗暗療養傷勢,問道:“前輩這是要殺我?”
“不可掌控的力量,自然是要殺之。”
星海垂釣者舉手過頭頂,掌心向上,勢若託天。
星空中,所有星辰的光芒,一縷縷向他掌心匯聚。
時空開始扭曲,天地本源消失不見,光明和黑暗交錯閃爍。
“咦!”
張若塵的身體不受控制,向星海垂釣者掌心飛去。
不是空間意義上的飛向他掌心,根本無法逃脫,就好像,整個星空一直都在星海垂釣者的手掌心。
“塵哥!”
池瑤騎着葬金白虎,衝向星海垂釣者,虎掌將空間踩得不斷塌陷。
星海垂釣者只是意念一動,她和葬金白虎就被捲進去,與星空中的一縷縷流光一起,飛向手掌。
始祖的神通術法和對規則的哂茫屜蓸穾煛⒃览献寤省⒆嫔窠誀懼^望。這樣的力量,就算他們自爆神源,也未必能對其造成多嚴重的傷勢。
真的能在始祖面前自爆神源?
驀地。
鈴聲大作。
億萬裏的星空,被血雲覆蓋,如同浸染成畫。
星海垂釣者略感詫異,向血雲的其中一個方位望去。
只見,天姥身穿后土嫁衣,韶華白首,三十六幅天魔圖景環繞身周,血煞鈴則是懸浮在頭頂。
她雙手前推,打出“千靈血煞”,血煞鈴隨之飛出。
鈴聲更加響亮。
血雲奔湧,凝化成一尊尊神魔。有的身穿鎧甲,高達萬丈;有的是骷髏身軀,長着牛首;有的形似蛟龍,嘯聲震耳。
早在不死血族密議的時候,張若塵便推測出,冥祖派系和神界肯定會出手試探大尊是否還活着,攻打神古巢是必然。
恰好,天姥對大尊的事極爲上心,有意見靈燕子一面。
所以趕來神古巢前,張若塵便通知了天姥。
天姥修爲已達準祖層次,有後土嫁衣和血煞鈴的加持,戰力更上一層樓,即便始祖,也要謹慎,不敢掉以輕心。
星海垂釣者打出五破清靈手,五指長達數十億裏,如上蒼之手,將湧來千靈血煞一一擊潰。
神魔的慘叫聲,響徹星空。
張若塵趁星海垂釣者分心他顧之際,釋放太極四象圖印,在腳下極速旋轉,如同一個黑洞,將困禁他的力量不斷吸納。
不僅光線、空間、時間,宇宙中的一切,都爲之扭曲。
與此同時,他撐起萬象無形印,懸於頭頂,將始祖規則不斷撕開。
天姥速度快到極致,不知是如何繞過五破清靈手,到達星海垂釣者身前。
她眼神冷銳,哪怕與始祖對視,也毫不退讓。
一根魔神石柱,重重打出,直擊星海垂釣者胸膛。
星海垂釣者依舊保持單手託天的姿勢,以壓制不斷衝擊始祖規則的張若塵,另一隻手慢吞吞抓出,接住魔神石柱。
縱然天姥修爲蓋世,彈指可滅一座大世界。
但,全力一擊,卻無法撼動星海垂釣者分毫,被輕鬆接下。
“噼啪!”
星海垂釣者如同捏豆腐一般,捏碎魔神石柱,繼而,一掌重重打向天姥。
天姥白髮飛揚,不閃不避,不驚不亂,全力以赴,攜帶三十六幅天魔圖景,亦是一掌打出。
“嘭!”
如九天十地的力量全部落在身上,天姥渾身震顫,后土嫁衣閃爍不停,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倒飛出去。
根本不是一個力量級,無法對抗。
這一次,輪到星海垂釣者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