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道:“有,神界。”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去得了神界?九死異天皇也不可能是神界一方的修士。”池瑤道。
張若塵道:“所以這纔是一件詭異的事!若要解開謎底,或許得親自去一趟神界纔行。”
“我去。”池瑤道。
去神界,並不是難事。
每年冬至日的祭祀,都能打開進入神界的通道。只要修爲足夠強大,就能通過這條通道,進入神界。
關鍵在於,沒有幾個人敢進神界。
因爲擅自進入神界的修士,就沒有一個能夠活着回來。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北澤長城那邊纔是重中之重,劍界也需要你幫我看着。若九死異天皇能夠在神界生存八萬年之久,便說明,神界的確沒有長生不死者。或者,神界的長生不死者不在神界內。”
“你心中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池瑤道。
張若塵道:“虛天如何?”
“虛天對真理殿主的確是情深義重,但要他不顧性命,進入神界追殺九死異天皇,恐怕他不會去。”池瑤道。
“此事暫且擱置吧,至少九天前輩現在是安全的。”張若塵似另有打算,如此說道。
池瑤若有所思,道:“崑崙前往永恆天國,你怎麼看?難道冥祖派系和神界,尚有合作的可能性?”
張若塵道:“熵耀來得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面對量劫的威脅,只要對雙方有利,便是敵人也可能合作。”
“會不會是爲了鎮壓在永恆天國的冥海?”池瑤道。
張若塵搖頭,道:“相比於冥海,冥祖派系恐怕更想取回冥國。崑崙不回劍界,而去永恆天國,便說明絕不是爲了冥海。或許……與萬獸寶鑑有關。”
“你的意思是?”池瑤道。
張若塵道:“神界和冥祖派系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一個比黑暗尊主都更大的威脅。”
劫尊者出現在門口,頭戴紫金冠,身穿金縷袍服,精神抖敚捖犚话耄瑔柕溃骸笆颤N敵人這麼厲害?不管了,張若塵,黑暗之淵的使者都來幾天了,你將她們晾在一邊,不太好吧?”
池瑤知道,張若塵所說的那個神界和冥祖派系的共同敵人,正是黑暗之淵那位。
第二儒祖借萬獸寶鑑,與池崑崙拜訪永恆天國,很可能都是爲了鎮壓鴻蒙黑龍。
黑暗之淵的使者,在這個節骨眼上前來,可謂意味深長。
“我先去安排鑄建末世堡壘的事宜,你與劫老好好談。”
池瑤告辭離去前,向劫尊者微微行禮。
“嘖!嘖!你看看池瑤現在是越來越懂事,尊老愛幼,哪像你,狂得沒邊了!”
劫尊者找到一處坐的地方,埋怨道:“黑暗之淵的使者,跨越整個地獄界,可謂危險重重,別人千里迢迢而來,卻被一個名劍神擋在門外,這不好吧?老夫現在親自出面了,你是不是得給個面子?”
“元簌殷來了?”張若塵不鹹不淡道。
劫尊者乾咳兩聲,道:“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老夫擰得清。聽說啊,老夫都是聽說的,她們這次來,帶了好幾份厚禮,是有賠罪之心的。”
“那便請進來吧!”張若塵道。
“好勒!”
劫尊者大笑,興高采烈的衝出去。
以張若塵這些年的性情,劫尊者是真有些擔心他不賣自己面子。但元簌殷已經求到他這裏,他若拿不下張若塵,老臉往哪擱?
不多時,在劫尊者昂首挺胸的帶領下,元簌殷、元笙、元解一,四人一起走進殿內。
殿中,金碧輝煌,鸞歌鳳舞,可謂紙醉金迷。
血屠送來的一百位年輕一代的天之驕女,個個傾城絕代,才貌雙全,是他精挑細選,乃各族最有才情的奇女子。
其中,甚至有四位是命呱竦畹纳衽�
畢竟命呱竦蠲扛羟辏蜁x一次神女、神子。
以血屠現在的修爲和地位,安排幾位神女的命撸呛喓唵螁蔚氖拢l敢不從?
有一身白衣的修羅族神王弟子在敲擊編鐘,有死族的美人祭師在撫琴,有天使族和妖族的公主在吹奏笛簫。
大殿上,更有數十位身穿綵衣,脖頸、手臂、腳踝掛有鈴鐺的天之驕女在翩翩起舞,個個腰細腿長,胸臀飽滿,曲線優美,身姿迷人。
爲帝塵獻舞,若是情願,便是一種榮耀,是一次展現自己的機會。若是不情願,也得說服自己,必須爲之。
僅兇駭神宮宮主大屠戰神皇的怒火,便不是她們和她們背後的勢力,承受得了!
第4016章 賠罪
元笙一身暗藍色武袍,武袍似軟甲,極爲貼身,紫色玉帶繫於纖腰,將高挑而豐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身上散發強橫氣場,眼神鋒銳而堅毅,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是冒犯,會被賜死。
久爲族皇,她已有女皇之氣,不再像昔日那般青澀。
曾經元道族的大小事物,得由大長老元簌殷定奪。元笙名爲族皇,實際上如公主、女將一般,沒有多大權利。
今日,只看元道族三人。
元笙走在最前方,英姿挺拔,目光中沒有任何柔色,便能看出元簌殷早已影響不了她。
元笙的修爲,也已超越元簌殷,踏入不滅無量巔峯。
她周身靈雨神霞,眉心四顆月白色的星辰若隱若現,舉手投足之間,就可撼動空間,影響天地規則。
她的美貌,僅比月神輸一籌,走進殿內,便將殿中百位天之驕女都比了下去,如同皓月之於螢火。
看着殿內的花天酒地,天女羣舞,劫尊者眉頭直皺。
這是與一族之皇會晤的態度?
太混賬了,太不檢點……太氣人了,年輕就了不起嗎?
劫尊者不知道張若塵又在捉什麼妖。
換做以前,他高興還來不及,但現在,終覺得張若塵有些走火入魔。
劫尊者有時候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以前給他灌輸的思想惹的禍,又或者是被虛老鬼給影響了?
穿過翩翩起舞的數十位年輕美女,便看見,前方的酒池中,張若塵半裸上半身,躺坐在臺階上飲酒,下半身完全泡在池中。
七八位更加驚豔美麗的女子,圍繞在他身周服侍。有羅剎族和不死血族的大聖女帝,也有長着尾巴的妖族女皇,雖都是年輕一輩的天之驕女,但修爲不低,天資絕頂,是一方之主。
她們個個都只穿一件半透明的薄衫,溼沾半透,說不出的香豔。
張若塵眉開眼笑,左右懷中各攬一位肌膚絲滑如玉的妖女,上下其手,感受她們溫熱、細膩,且充滿彈性的仙軀,喊道:“熵耀已至,世間終將付之一炬,你我皆不存,自當及時行樂。再飲,再飲!”
看着眼前的酒池肉林,劫尊者喉結上下鼓動,繼而,怒斥:“退下去,都退下去。”
聲樂乍然停止,起舞者噤若寒蟬。
張若塵迷醉的雙眼睜開,看清站在對面池邊的元笙和劫尊者等人,酒意似乎醒了幾分,揮手道:“都退下去吧!”
待劫尊者暗暗鬆一口氣之際,便又聽到張若塵高呼:“明晚再舞!本帝要看新舞,天女散花,衣飛葉落。哈哈!”
元笙沉哼一聲,轉身就走。
但邁出一步後,她又停下,道:“帝塵若是將我等當成傻子一樣欺騙,便繼續裝下去,恕不奉陪了!”
元笙根本不相信張若塵會被量劫擊垮意志,變得這般縱情聲色。
元簌殷攔住元笙,對她搖了搖頭。
張若塵從酒池中一步步走出,捻起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道:“讓她走,本帝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走出這座大殿。”
元笙轉過身,看向又在飲酒的張若塵,冷道:“帝塵這是什麼意思?”
張若塵將飲盡了的青銅酒杯,哐噹一聲,隨手扔在地上,道:“當年在霸嶺,你和仙樂師譭棄承諾,爲了奪取荒月,可是差點將我困殺在那裏。今日既然送上門來,還想走?”
“真當我張若塵好相處,是個沒有脾氣的麪糰,會以德報怨,以善報惡?”
劫尊者臉色微變,全然不知還有這麼一出。
頓時明白,張若塵爲何不接見元笙和元簌殷。
元笙眼中露出一抹苦色,儘管毀諾的不是她,是仙樂師,但當年霸嶺之上她的確是和仙樂師站在一起。
攻打地獄界的黑暗之淵防線,她也的確出手,與張若塵站在了對立面。
今次前來,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做好準備,在心中反覆演練,打算放下族皇的身份,向張若塵致歉。
畢竟張若塵幫了她太多。
很多債,根本還不清。
但,來了之後,被晾在一邊數天。好不容易通過劫尊者見到他,卻又來這麼一出,與以前判若兩人。
“嘭!”
殿門關上。
元道族的三人,倒也不慌,畢竟劫尊者還在這裏。
元簌殷心氣高傲,此刻卻是低下頭顱,向張若塵躬身行了一禮,道:“霸嶺之事,的確是黑暗之淵做得不對,但好在並未真的起衝突,一切尚可挽回。帝塵海納百川,心胸寬廣,當不會計較於心。”
劫尊者見元簌殷姿態這麼低,頓時明白,太古生物不僅理虧,而且此次肯定是有事相求。於是,閉眼垂眉,不想繼續摻和。
張若塵冷笑:“沒有真的發生,不是因爲黑暗之淵心善,而是本帝的修爲足夠強大,讓你們忌憚。若本帝不夠強,沒有石磯娘娘同行,豈不連灰都不剩了?”
元簌殷不知該如何辯解,道:“黑暗之淵只想取荒月,絕無傷害帝塵之心。”
“哈哈!”
張若塵大笑:“說得好!那麼爲何來無定神海的是你們,而不是仙樂師?讓她來,她若前來,之前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我們走!若帝塵真要殺我們泄憤,本皇認了!但,本皇絕非束手就擒之輩,玉石俱焚,絕無半分猶豫。”
元笙心情極其難受,也不知是在惱張若塵不再像以前那般遷就她,那般好相助,那般胸懷廣闊,那般溫潤如玉,又或者是在恨自己奢求太多,太過自私。
來之前,本是十分期待見到他,想象過各種可能。
唯獨沒有此情此景。
爲何變成了這樣?
“譁!”
本是抱在元解一手中的一隻玉匣,一陣風颳過後,落入張若塵手中。
玉匣打開。
裏面射出萬丈神霞,始祖規則噴薄,絢爛詭奇,卻又蘊含一股陰寒之氣。
“黃泉大帝的始祖神源,這就是你們的賠罪禮物?”
張若塵將始祖神源取出,託在手心觀察。
神源之光,照亮整個大殿。
本是欲要離開的元道族三人,都停下腳步。
元簌殷見事有轉機,道:“黑暗之淵以始祖神源賠罪,希望能夠迎回圖騰老族皇和真一老族皇。”
圖騰老族皇和真一老族皇的意識詛咒,早就被張若塵化解,但一直在無定神海修行,沒有回黑暗之淵。
在仙樂師和黑暗之淵的諸皇看來,二位老族皇無疑是被軟禁。
用始祖神源換回兩尊絕頂戰力,絕對不虧。
張若塵笑了笑:“兩位老族皇乃自由之身,只要他們願意,你們隨時都可接他們回去。劫老,你帶他們去吧?”
劫尊者終於睜開眼睛,樂呵呵一笑,本以爲今天會鬧得很難堪,沒想到張若塵因爲一顆始祖神源改變了主意。
太好了!
皆大歡喜。
“走,我帶你們去。簌殷啊,我都說了,這不是事兒,我家若塵心胸沒那麼狹隘,先前跟你們鬧着玩呢!”劫尊者道。
張若塵手持始祖神源,自言自語念出一句:“可惜咯,太古生物終將絕滅在量劫之前。也沒有什麼好可惜,量劫到來,各族都將消失在宇宙中。”
走出大殿。
儘管張若塵的話,在元笙、元簌殷、元解一三人心中縈繞,但當前最重要的事,是先見到兩位老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