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273章

作者:飞天鱼

  “宇宙重啓?什麼意思?”血絕族長道。

  青鹿神王像是早就有所瞭解,道:“就是你心中想的那個意思,五萬個元會才發生一次的大量劫來了!這不是始祖的陰种劃,也不是長生不死者爲了續命的收割,是天地的意志。”

  “熵耀出現,大量劫進入倒計時,留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一個元會。”

  “一個元會後,你、我、神靈、始祖、天下猩踔灵L生不死者,都得死,化爲宇宙塵埃。除非實力可以強到扛住大量劫,才能於天地屠刀之下苟全性命,活到下一個紀元。這實力得多強纔行?沒有人知道。”

  儘管在場之人都身經百戰,意志堅定,但聽完這番話,還是生出窒息感。

  哪怕對手是長生不死者,至少還是某個活生生的存在,未必不能一拼。

  但天地的意志,怎麼拼?

  “若一切都將毀滅,不復存在。那麼我們繼續拼命修煉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冰皇問出一個大家都在思考的問題。

  沉默半晌後,閻昱道:“大量劫未必就那麼可怕吧,若真能毀滅一起,爲何史前文明遺蹟保存了下來?莫非,大量劫更加針對生命,對沒有意識的物質未必是要徹底摧毀?”

  青鹿神王道:“保存下來的史前文明遺蹟,很可能就是上一個紀元的修士,建立起來的對抗量劫的堡壘。這是其一!”

  “其二,五大史前文明遺蹟,只是後世對它們的定義,更多的是一種推測。畢竟,上一次的大量劫,距離太初時代都無比遙遠,混混沌沌的宇宙經歷了不知多少億年,才誕生出第一個太初生命。”

  “史前長生不死者真的存在嗎?誰都說不清。”

  “第三,每一次的大量劫,肯定都不一樣,強度無法預測。就算有史前強者,扛住了五萬個元會前的那次大量劫,讓史前文明遺蹟保留了下來,也不能說明祂能扛住這一次的大量劫。”

  “神界和冥祖派系,包括黑暗尊主,爲什麼要鬥得死去活來?不就是因爲,祂們沒有把握扛住大量劫,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擊殺對方,繼而吸收整個宇宙的能量,讓自己強到極致。”

  猊宣北師問道:“長生不死者尚且如此,那麼我們呢?我們的活路,又在哪裏?”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張若塵。

  若是要選出一個人,帶領大家對抗量劫,拼一條生路。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張若塵。

  長生不死者靠不住。

  歷史已經證明,爲了續命,爲了長生,祂們可以收割一個又一個巔峯的文明。

  大量劫到來,真的出現生命危險,神界的長生不死者也好,冥祖也罷,肯定會吞噬陪其一起打天下的修士,以保全自己。

  但,張若塵、昊天、天姥這些修士,則讓大家相信,真到那個時刻他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爲猩匆粭l生路。

  張若塵看向天姥,道:“我本想儘可能的,幫你們多爭取一些時間。但現在看來,長生不死者恐怕不會再等。若我猜得不錯,神界和冥祖派系接下來,大概率會逼各大勢力站隊,以進行最後的決戰。”

  想了想,又道:“或許鴻蒙黑龍和黑暗尊主,能夠拖延一些時間,只有他們能稍微制衡長生不死者了!”

  血絕族長道:“現在外面聚集的神靈越來越多,要不要將真相告訴他們?”

  “不太好吧!熵耀和大量劫的真相,連我們知道後,都心緒難寧。他們知道了,會天下大亂的,人性經不起考驗。”不死戰神道。

  閻寰宇提出不一樣的觀點,道:“瞞不住的,一定有人將之傳出去,一定有人希望天下大亂。現在,趁主動權還在我們手中,完全可以從上而下的,制定規則,維穩人心,籌劃未來,將消息一步步的消化,將影響降至最低。”

  “既然距離大量劫只剩一個元會的時間,我們也該召集諸神,一起鑄建末世堡壘。或許會有用,就算沒有用,至少給了大家一個希望。有希望,就不會亂,就還有機會。”

  在場幾人皆深以爲然的點頭。

  “就這麼辦吧!放棄幻想,準備迎接末世。”天姥道。

  ……

  閻寰宇、閻昱、青鹿神王、天姥、猊宣北師相繼離開,各回各族,有太多的事需要籌備。

  張若塵沒有接見任何修士,直接便與修辰天神一起,回了無定神海。

  以他現在的身份,有資格決定見與不見。

  但還是引發了爭議,不少神靈都在暗中議論,覺得張若塵修爲大成後,便開始目中無人,冷漠自傲,不再像以前那麼親善謙遜。

  接下來的一年,宇宙中數以億記的恆星,發生了上千次明暗閃爍。

  一次比一次時間更長。

  漸漸的,明暗閃爍不再那麼明顯。

  有神靈一直在觀測恆星的亮度,便是他們,也只能察覺到細微的變化。對宇宙中絕大多數的修士而言,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熵耀和大量劫的消息,在一年內,傳遍宇宙的各個角落。

  最初的確引發了動亂,燒殺搶掠不斷,邪教遍地而生。

  但最高層達成了一致的事,底層修士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也造不成大的影響。誅殺了一批作惡多端的修士後,影響就壓了下來。

  “整個星空至少暗了十分之一,看來以後也是如此了!”

  龍主一身白袍,站在龍神殿外,俊美絕倫的臉上充滿了憂慮。

  蚩刑天和八翼夜叉龍沿臺階,一步步走上來,向龍主抱拳行禮。

  蚩刑天融煉了九首石人留下的魔氣大世界,吸收了不知多少始祖魔氣和規則,最近八萬年,修爲突飛猛進,踏入不滅無量,將八翼夜叉龍遠遠甩到身後。

  只從他比八翼夜叉龍要走在前面半步,就能看出他這些年地位的提升。

  龍主道:“你們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誰招惹你們了?”

  “不敢說。”蚩刑天沉哼一聲。

  龍主若有所思,帶領二人走進龍神殿,開啓了請殞神島主佈置的半祖神陣,道:“你們來找我,不就是想說些什麼?不敢,爲什麼要來呢?”

  八翼夜叉龍最先忍不住,道:“九弟,你還是去勸一勸帝塵吧!現在,天庭宇宙和地獄界,都在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鑄煉應對量劫的末世堡壘。再看看他,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獨斷專行,驕奢淫逸,猜忌傲慢,冷血森寒,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諫言。”

  蚩刑天道:“殞神宗的夏宗主,與他是過命的交情。剛纔只是去勸說,讓他儘早制定建立末世堡壘的地點,也不知怎麼衝撞了他,竟被他懲罰喫米山。”

  “喫米山?”

  龍主皺起眉頭。

  蚩刑天道:“不是尋常的米山!看似只有數丈高,但蘊含有他高深的道法規則,喫一口,便又增加一口。不增不減,不變而恆定。夏宗主現在何等修爲,何等身份,卻被如此羞辱,不喫完米山,便要永世被圈禁。”

  龍主待小黑如子侄,聽聞此事,心中自是生出了怒意。

  但很快,又將怒意壓了下來,他道:“帝塵現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了,小天口無遮攔,還像以前那樣說話,受些處罰是應該的。上下規矩,必須要有,不然內部就會派系林立,混亂繁雜,下面的修士不知道到底要聽命於誰。帝者,就該有不可冒犯的威嚴。”

  蚩刑天道:“龍主大人,他這些年做的冷血刻薄之事還少嗎?他真的變了,膨脹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那個張若塵。在他眼中,神座之下,皆是螻蟻。”

  八翼夜叉龍道:“夏宗主先前去勸說的時候,你猜他在幹什麼?他居然,逼迫月神和無月一起,爲他獻舞,高呼雙月起舞。後來,還將殿內的其餘修士全部遣走,他這是要做什麼?”

  蚩刑天道:“不要說我翻舊賬,只怪他現在太混賬。一年前,天宮的軒轅漣,本是代表天庭宇宙來拜訪他,卻被他摟進懷裏,強行灌酒,毫無體面可言。我聽說,最後軒轅漣忍無可忍,與他大打出手,卻反被他在臀上打了兩巴掌。此事都淪爲笑柄了,天庭那邊不知多少修士在心中咒罵,敢怒不敢言。”

  八翼夜叉龍冷聲道:“軒轅漣也就罷了!你們莫非忘了,他對自己的子女都極其刻薄。五百年前的那件事,張星辰被斬去神骨和神源,打入塵世歷劫。木靈希將遠在地獄界的般若請回來求情,都沒能勸住。”

  “張紅塵已經是神尊,卻被關進幽冥煉獄一個元會,受雷火劫刑。一個元會,誰扛得住?他這是連自己的女兒也要殺!”

第4011章 池瑤歸來

  五百年前,張星辰向張紅塵請教劍道。

  二人在星空中切磋,因沒有控制好力量,戰鬥餘波蔓延到千萬裏外的一顆星球,造成數十萬生靈死亡,傷者不計其數。

  對神靈來說,這是微不足道的事。

  在這個亂世,神境的交鋒,毀滅星球,甚至毀滅一座大世界,都不怎麼奇怪。因爲,面對自己的生死和更多生靈的生死,根本顧不了那麼多。

  張若塵卻認爲,這並不是與敵人的生死交鋒,是完全可以避免,是二人根本不在意尋常生靈的生死,才釀成的慘劇,必須嚴懲不貸。

  張紅塵和張星辰在張若塵所有子女中,性格最爲乖張,天不怕地不怕,頗有幾分邪氣,但絕非草菅人命的魔頭。

  張若塵帶他們去看了那顆星球上的慘景。

  見到,倒塌房屋下的屍首,失去父母啼哭的孩童,淹沒在泥石之下的村莊……,二人當場跪下,主動請張若塵賜死。

  天下強者,無論高尚與邪惡,誰的腳下都是屍山血海,不乏無辜者的冤魂。

  但因爲失誤造成的無辜傷亡,卻是怎麼都無法自我原諒。

  張若塵本是決定要掌斃二人,但不僅是木靈希和凌飛羽,還有更多修士前來勸說。最後,問天君和龍主都被驚動。

  “何不給他們一次改過的機會,讓他們彌補過錯,照料還活着的那些遺孤?”

  “這並非是一個太平的時代,若每次都必須一命換一命,那麼我們必定受制於敵人。最後,帝塵將成爲,敵人用來殺我們的刀。”

  ……

  龍主回憶五百年前的那件事,道:“倒也不能說帝塵刻薄!若他真包庇自己的子女,置尋常生靈的生死於不顧,我才真的對他失望至極。帝者心若不狠,纔是災難性的弱點。”

  “帝塵補齊了這一弱點,對身邊的親友而言可能會失去許多的利益和特權,但對整個劍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蚩刑天如今修爲有成,雖依舊尊重龍主,卻也有自己的脾氣,急道:“咋們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吧?如今劍界的神靈,有幾個不暗中議論,都覺得帝塵自從擁有半祖級戰力後便性情大變。權力迷人眼,至尊殺戮多。”

  八翼夜叉龍道:“俗世的帝皇,坐上皇位前,與身邊的人是稱兄道弟,收攏人心。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掌握了生殺大權,有幾個還講昔日的感情?殺昔日兄弟,都是毫不留情。帝塵……似乎亦不能免俗。”

  “這宇宙中最本質的道理,早在塵世間,上演了無數次。”

  龍主眼神幽深,看了看殿門的方向,似有許多顧慮,低聲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以前的帝塵,我們所有人都可以一眼看到底。但現在的他,渾濁難辨,誰都無法看透。”

  蚩刑天心頭一跳,眼如銅鈴,道:“龍主大人是說,他這八萬年的種種行爲,有可能是故意演出來的?”

  “一個人可以僞裝一時,怎麼可能僞裝八萬年?再說,他就不怕信延H離嗎?”八翼夜叉龍道。

  龍主道:“若是真的,大家都能找到是真的的理由,以說服自己,人心會變。是演的,也有無數人說服自己,人性不會變。誰都無法判定,哪一個纔是真的他,這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熵耀出現了,距離大量劫只剩最後一個元會的時間。其實,宇宙中絕大多數的是與非,都已失去意義,唯有尋找量劫之下的生機,纔是唯一真理。”

  蚩刑天不想思考那麼多,道:“既然如此,他至少該儘快召集諸神,商議鑄建末世堡壘的事宜。而不是現在這般花天酒地,貪圖享樂,爲所欲爲,除非……除非面對大量劫,面對註定會到來的末世,他已經失去了鬥志,向命叩皖^。”

  “絕大多數修士都會這麼選擇!拼命苦修是一個元會,醉生夢死也是一個元會。既然結局一樣,爲何不選後者?”八翼夜叉龍道。

  蚩刑天嘆道:“無論怎麼說,我們不能喪失鬥志,不能認命。太上閉關了!紀梵心、白卿兒、木靈希、凌飛羽這些曾經與他感情深厚的女子,又被疏遠,隔閡漸深。現在恐怕只有龍主大人的話,他還能聽一聽。”

  龍主大袖一揮,殿門“嘭”的一聲打開。

  昏黃的陽光,柔和的照射進來。

  敖心顏的纖長倒影,投入殿內。

  她一身碧水玄陰甲,筆直站在殿外,因殿門打開而長髮飛揚,稟告道:“師尊,池瑤女皇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龍主冷肅俊逸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蚩刑天和八翼夜叉龍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

  還有誰比池瑤女皇更適合去勸諫張若塵?

  最關鍵的是,以池瑤女皇的性格,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張若塵沉淪,不會忍受他的冷血刻薄。

  而她又的的確確有這個實力和威望。

  甚至有機會,在張若塵信延H離後,取他而代之。

  八萬年前,北澤長城一戰後,池瑤便消失於世間,藏氣息,絕天機,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但誰都知道,她一定是去做某件重要的事。

  她這一回來,如同是在表面平靜,卻暗潮湧動的劍界,扔下一塊巨石,立即驚動劍界旗下的各個大世界。

  尚沒有進入歸墟,池瑤就被四波神靈攔住,向她講述着什麼。

  其中自然有蚩刑天和八翼夜叉龍。

  池瑤一身素衣,歲月不斬青春容顏,依舊二十歲出頭的模樣,傾城仙麗,但卻少了女皇的凌厲,多了清淨自然的道蘊。

  這種“返璞歸真,近乎於道”的氣質,讓趕過來的諸神心中大定。皆知,她修爲必然更上一層樓。

  修爲越強,在帝塵那裏的影響力也就越強。

  池瑤眼波平靜,看向諸神,道:“帝塵乃劍界之主,他深诌h慮,豈是爾等能夠理解?”

  “刑天戰神,帝塵並非沒有制定鑄煉末世堡壘的計劃,而是早在八萬年前,就已經讓我祕密的做這件事。你只能看到眼前,帝塵卻能看到未來。”

  “再者,當年帝塵將九首石人的魔氣大世界,都留給了你,沒有自己霸佔。殺九首石人,平始祖之禍,帝塵不是出力最多,但絕對是最至關重要的一人。魔氣大世界該是他的戰利品!”

  話到此處,池瑤便不再說下去了!

  而蚩刑天已是羞愧得老臉通紅。

  魔氣大世界,代表的是天魔和大魔神的始祖界。

  沒有它,蚩刑天就不可能這麼快達到不滅無量,甚至有可能修煉一生也達不到不滅無量。

  還有最關鍵的是,是張若塵的幫助,蚩刑天才彌補了缺陷,達至無量境。

  池瑤這是在告訴蚩刑天,天下任何人都可以質疑帝塵,但你不行。哪怕帝塵真的變了,真的錯了,你也要站在他的那一邊。

  “原來帝塵早有安排,我錯了,是我誤會了他,我這便去本源神殿請罪。”蚩刑天緊咬牙齒,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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