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261章

作者:飞天鱼

  “第二儒祖破境始祖後不久,亦天人五衰。”

  “強大如不動明王大尊,也未能倖免,步了後塵。”

  “當時的修士,只以爲他們是真的失蹤,或者老死在不爲人知的地方,安度了晚年。隨着真相一步步揭開才發現,始祖失蹤的背後,都藏着鮮爲人知的慘烈戰鬥。”

  “帝塵的猜測,應該是對的。若不提前做準備,未來一定是天魔、第二儒祖、不動明王大尊一般的結局。”

  張若塵沒有將第二儒祖可能還活在世間的祕密講出來,問道:“丹青,你剛纔說,發現了端倪,指的是什麼?”

  納蘭丹青雙眸明亮,蘊含無窮智慧,道:“長生不死者將所有痕跡都清理,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他們的記載。就算有相關的信息,最後查證,也都是謠言。直到書界傳來的一則信息,引起我的注意。”

  中古之前,書界一直都是以崑崙界馬首是瞻,爲崑崙界儒道的下屬大世界。

  中古末期,崑崙界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劫難,須彌聖僧散盡神力封界後,書界爲了自保,遷往南方宇宙,受天龍界的庇護。

  隨天龍界遷到無定神海,依附於劍界,書界也跟着遷了過來。

  納蘭丹青道:“書界,每一位修士,都熱衷於藏典,愛書如命。最初,我是從書界的一卷玉書上,發現了一句關於天魔的記載。記載上說,天魔曾降臨書界的啓明宗,讓當時的啓明宗宗主許哲遠,祕密尋找一幅畫。”

  “只有這麼一句記載?”張若塵道。

  納蘭丹青點了點頭,道:“這卷玉書,乃是許哲遠的生平自傳,所以纔有這麼一句記載。經過多年查證,我發現,這卷玉書是大約五百萬年前出土,有人掘了許哲遠的墓,將之帶了出來。”

  張若塵問道:“許哲遠活着的時候修爲如何?”

  “上位神層次。”納蘭丹青道。

  張若塵有些明白,這一句記載,爲何會引起納蘭丹青的重視了!

  天魔何等人物,怎麼會平白無故讓一位書界的修士幫自己做事?

  而且,這個書界的修士,還僅僅只是上位神。

  就算當時天魔只是分身投影降臨,也已能夠說明此事的反常。反常,就一定有非同小可的隱祕。

  張若塵自言自語念道:“以天魔的修爲和身份,想爲他做事的修士不計其數,爲何偏偏選擇許哲遠?又或者說,他其實向多位修士,下達了這道密令?在那個時代,能夠讓天魔忌憚的,除了大魔神,也就只有長生不死者。難道天魔也提前察覺到了長生不死者的存在?”

  納蘭丹青道:“我分析過此事,究其原因,應該是天魔救過許哲遠的性命,所以選擇了他。現在從帝塵這裏瞭解到更多隱祕,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天魔忌憚的人在崑崙界,所以不敢讓崑崙界的修士做這件事。”

  張若塵輕輕點頭,道:“天魔讓許哲遠尋找的是一幅什麼樣的畫?”

  “玉書上,沒有記載。”納蘭丹青道。

  張若塵道:“線索斷了?”

  “當然沒有。”

  納蘭丹青智珠在握一般的笑了笑,道:“書界修士,都有撰寫自傳的習慣。若許哲遠找到了那幅畫,一定會在玉書上寫下來,這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成就。既然沒有寫下來,說明沒有找到。”

  “我便猜測,他之所爲,是不是就如今日帝塵讓我所爲的事。找不到,下一代繼續找,子子孫孫,一代代傳承,一直找下去。”

  “順着這個思路,我派遣出去的人,在書界四處尋找許哲遠的後代。”

  張若塵苦笑搖頭:“許哲遠死了都一千多萬年,以他上位神的境界,後代絕對以億計數。這怎麼找?”

  納蘭丹青道:“只要有恆心,只要參與的修士足夠多,總能從億萬人中找到一些東西。大約是在兩千年前,我終於從許哲遠其中一位後代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是你親自去問的?”張若塵道。

  納蘭丹青道:“當然不是!是一位魚龍境的書盟弟子,與其結交,打聽出來的信息。許哲遠的那位後代,顯然不知道尋找畫的目的,只說家中一位長輩信佛,在尋找迦葉佛祖的一幅肖像畫。”

  張若塵心中大動,道:“什麼樣的肖像畫?”

  普通的迦葉佛祖畫像,許多地方都能買到,何須尋找?

  納蘭丹青道:“蘇自憐的真跡纔行。”

  “蘇自憐,好耳熟的名字。”張若塵道。

  納蘭丹青道:“蘇自憐出身白狐族,所在的時代非常古老,她的畫道天賦奇高,近乎入道。她若憑畫入道,第四儒祖怕是難以在後世稱祖。”

  “你這麼說,我便記起來了,她與石嚹锬锸峭粫r代的修士。”張若塵道。

  此前,張若塵一直裹在身上護體的那幅石磯娘娘畫像,落款就是“蘇自憐”。

  張若塵心中卻生出更大的疑惑:“蘇自憐與迦葉佛祖並不是一個時代的修士,她就算畫了一幅佛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丹青,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納蘭丹青道:“最初,我也是如此認爲的。但,那位許哲遠的後代,只是魚龍境的修爲,憑什麼能夠知道蘇自憐的名諱?這太奇怪了!”

  “書盟從成立以來,每天都能收集到大量信息。現在有了突破口,於是我便開始分析,以前那些被忽略了的關於畫、蘇自憐、迦葉佛祖的資料。沒想到,結果太令人震驚。”

  她從袖中,將一本親自整理出來的資料書冊,遞給張若塵。

  張若塵接過後,便開始翻閱。

  書冊的第一篇,記載了一則崑崙界的民間傳說。傳說第二儒祖有一段時間,極其喜愛蘇自憐的畫作,派遣儒道弟子前往各界尋找。

  第二篇,記載的是,不動明王大尊與佛門的糾葛,包括張若塵早就知道的“明王坐禪玉失珠”的典故。

  第三篇,則是關於迦葉佛祖。

  傳說迦葉佛祖只留下了五幅畫像,是畫師當面所作,分別爲《引路圖》、《白石點化圖》、《大慈大悲坐像》、《寒山尋葉》、《雲中彩繪》。

  後世所有關於迦葉佛祖的畫像,都是源自這五幅。

  可惜的是,五幅初始畫像,都已毀掉,沒有一幅流傳下來。

  現在的關於迦葉佛祖的畫像,所有人都知道,肯定已經失真,無法還原祖佛真容,可謂佛門的一大遺憾。

  ……

  一篇篇全部看完,張若塵終於明白納蘭丹青爲何會震驚了,根據收集到的這些信息,天魔、第二儒祖、不動明王大尊生前,竟然都有尋找畫作的行爲,多與蘇自憐和迦葉佛祖有關。

  殘燈大師對宇宙中的各種人、事、物興趣並不大,瞭解極少,因此,只是靜靜聽着。

  他盯向張若塵的雙目,笑道:“帝塵似乎已經有了頭緒?”

  張若塵倒也不瞞他們,道:“此事就算與人祖無關,也一定與冥祖有關。因爲,根據我瞭解到的隱祕,冥祖的上一世,很可能就是迦葉佛祖。丹青,你收集到的這些信息太重要了,對我幫助極大。對了,與許哲遠相關的信息,爲何沒有記載在上面?”

  納蘭丹青得知自己能幫到張若塵,心中有偷喫糖果一般的甜蜜感,道:“我認爲,許哲遠相關的信息至關重要,可能是最關鍵的突破口,不敢用紙字記載,可能會被修爲強大者洞悉。”

  殘燈大師滿臉讚歎之色,道:“如此心思,當可宰執天下。”

  “當年在瑤瑤身邊,丹青本身就與女宰無異。”張若塵笑道。

  殘燈大師見張若塵心情極好的模樣,道:“看來你已經有策略了?”

  張若塵摸了摸下巴,道:“先喝酒如何?洛師姐也在書院吧,將她請出來,與我們共飲。”

  殘燈大師不知道張若塵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卻也是客隨主便,與他一起,走向竹林深處,一直來到北崖邊。

  在這裏,可以俯看下方一望無邊的學海,可遠眺天邊的雲霞。

  不僅有酒,還有菜。

  菜,是青墨親自烹飪。

  比之以前,她廚藝更上一層樓,便是殘燈這個佛修大師,都葷素不忌,喫得甚是暢快。

  張若塵從洛水寒手中,接過混元筆,細細探查。

  混元筆的筆毛,的確非常玄妙,每一根內部都有巨大的內空間,空間中,有無數文字在飛行。

  還真有可能是第二儒祖的鬚髮製成。

  張若塵偷偷拔下一根收起,纔將混元筆還給洛水寒。

  酒過三巡,問天君來到書山,出現在天人書院中。

  他臉色極爲難看,心事重重,看見張若塵和殘燈大師歡聲笑語,推杯換盞,更有納蘭丹青和洛水寒與他們共飲,頓時長長嘆息:“你們竟真的有喝酒的心情?”

  很顯然,先前在乾坤界,張若塵和殘燈大師的對話,沒有逃過問天君的感知。

  這很正常,那時張若塵和殘燈大師沒有佈置隔絕手段。而張若塵前往死禪神廟,見殘燈,本身就會引起許多人的關注。

  “既然偷聽了我們的對話,知道我們是來天人書院喝酒,就該早些來的。你來這麼遲,菜都涼了!”殘燈大師與問天君說話極其隨意,毫無佛門高僧的姿態,就是真正朋友間的笑談。

  問天君道:“我聽到,若塵你有兩個問題要問他,還有事要求他,可否也讓我知道?”

  張若塵與殘燈大師對視一眼,齊齊搖頭,道:“祕密!”

  問天君道:“你們這是連我都信不過?”

  “倒不是信不過。”

  張若塵當然不會告訴問天君,之所以帶殘燈大師來天人書院,並不是爲了喝酒,一切都是掩人耳目,見納蘭丹青纔是真。

  當問天君都以爲他們二人在密值臅r候,也就達到了目的。

  張若塵反問一句:“問天君見過第四儒祖,可有收穫?”

第4000章 問天君的選擇

  問天君並未在意張若塵和殘燈大師的隱瞞,因爲這二人,可謂是他如今最能信任的修士。

  不講,自然有他們不講的理由。

  納蘭丹青和洛水寒聽到“第四儒祖”的名諱,皆處於疑惑和震撼之中,思考張若塵這話的意思。

  問天君凝視張若塵,道:“或許你的猜測是對的。”

  “問過了?”張若塵道。

  問天君道:“他沒有正面回答我!”

  “以你們的友誼,他不正面回答,也就是回答了!如此說來,我對第四儒祖,倒是可以高看三分,至少他沒有直接使用謊言。”張若塵道。

  在場的其餘人,皆在猜測張若塵和問天君在打什麼啞謎。

  納蘭丹青和洛水寒修爲差距太大,皆很識趣,沒有主動開口詢問。殘燈大師自飲自酌,顯得淡然閒適。

  張若塵笑道:“你們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便是。我想這一切,很快就不再是祕密。”

  洛水寒得到混元筆,繼承了第四儒祖的傳承,猶如張若塵和須彌聖僧一般的師徒關係,因此,少了平時的含蓄,迫不及待問道:“第四儒祖……”

  “就在無定神海,現在應該還在龍巢吧?”

  張若塵看向問天君。

  問天君點頭,道:“讓她去吧,終歸是要見一面。”

  洛水寒起身。

  張若塵將一本書冊取出,遞給洛水寒,道:“給儒祖帶去,就說是我送的禮物。”

  正是納蘭丹青調查整理的,關於畫、蘇自憐、迦葉佛祖的資料,不過,是殘燈大師的抄錄冊。

  必須將納蘭丹青摘出去,不可留下任何痕跡。

  精神力達到第四儒祖的高度,根據字,就能解析出很多因果。

  讓殘燈大師抄錄,就是切斷這些因果,給第四儒祖和其背後的永恆真宰,製造困惑和疑團。

  洛水寒帶上書冊離開後,問天君道:“被蓋滅帶去永恆天國的殷元辰和張穀神,他會幫忙送回來。”

  張若塵道:“問天君覺得他這話可信嗎?”

  “可信!但凡他想扣留下來做人質,就不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問天君道。

  張若塵道:“我就好奇一點,既然他沒有死,爲何這麼多年,一直不回崑崙界?他給出的理由是什麼?”

  “問了!幫永恆真宰在神界,鎮壓邪異。至於邪異是黑暗詭異的黑手,還是別的東西,他沒有透露,只說極其危險。”問天君道。

  納蘭丹青聽出來許多東西,道:“根據在天人書院的發現,我們一直以爲,第四儒祖是死在七十二品蓮的手中。如今,七十二品蓮加入了永恆天國,第四儒祖亦在其中,我們是否可以認爲,當年第四儒祖在天人書院留下的殘畫是故意爲之?其目的又是什麼呢?”

  問天君顯然與第四儒祖聊得很透徹,道:“他講了當年的事,的確是七十二品蓮伏擊了他,但永恆真宰將他救下,帶去了神界療傷,因此,欠下了一條命。至於七十二品蓮拜師永恆真宰,則是這個時代的事。”

  張若塵道:“會不會,七十二品蓮早就是永恆真宰的人?天人書院的伏擊,其實就是在算計他,意在讓他加入神界?”

  問天君道:“我提過相同的疑惑!他的問答是,他絕對信任永恆真宰,對其推崇備至,而且希望我與崑崙界諸神能加入永恆天國,一起對抗冥祖派系、太古生靈,以及未來的量劫。他認爲,只有神界纔有這個實力,也樂意團結天庭宇宙和劍界的一切力量,對地獄界則頗爲不喜。”

  張若塵笑道:“他其實是在告訴你,他不會回崑崙界了!”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再提此事。”問天君道。

  張若塵道:“那神武印記呢?既然永恆真宰和第四儒祖都出生崑崙界,且有道德大義,他們對崑崙界多少得有一份情感吧?減少任何一界的神武印記,都不該減少崑崙界生靈的神武印記纔對。”

  問天君道:“他是這麼說的,神武印記雖從神界釋放而出,但不受神界控制,是爲天地的道印。所以,不是神界和永恆天國刻意爲之,是隨天地規則發生鉅變,神武印記本身就變少了!”

  “倒是回答得滴水不漏。”

  張若塵顯然不信這番言詞。

  納蘭丹青終於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聲問道:“帝塵爲什麼說永恆真宰出生崑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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