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般若望向山下,道:“不用那麼氣餒,女皇來了!”
“唰!”
聲音剛落,池瑤英美絕倫的身影,立在了命呱竦钔狻�
她看向腥耍瑳]有發現張若塵,心不由一沉,問道:“帝塵呢?”
般若走出人羣,面露苦色,道:“帝塵被劫雷擊中,墜入了時間長河。我們沒辦法進入時間長河,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遠處,傳來冥海之靈渾厚的聲音:“天地之力,可殺始祖,豈是張若塵擋得住?他若還活着,早已出來了!”
冥海之靈顯化出霧化身軀,足有數萬裏高。
十八層幽冥煉獄,懸浮在他身後。
“轟!”
妖祖嶺搖晃。
紅鴉王重重的落到妖祖嶺中,紮根地底,一邊吸收地脈中的始祖神氣療養傷勢,一邊向命呱竦钚羞M。
它道:“剛纔的對決,時間長河都出現短暫的潰散,張若塵的身體和魂靈能比時間長河更難摧毀?”
池瑤喚出滴血劍,目光不留痕跡的,向墜入虛空更深處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瞥了一眼。
要對抗半祖,哪怕是虛弱至極的半祖,也必須藉助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力量。
但,就是看向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一瞬間,她感應到一股濃郁得嚇人的黑暗氣息,於是高呼一聲:“尊主既然到了,何必藏頭露尾?冥海之靈和紅鴉王正虛弱,你現在不出手,難道要等他們吞噬了命呱竦钪T神,傷勢大愈,再出手?”
先前張若塵就向黑暗尊主和第四儒祖喊話,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只是將信將疑,以爲他是故佈疑陣。
加之,那時他們處在巔峯狀態,又有陣法加持和冥兵冥將調遣,根本沒有將隱藏在暗處的修士放在眼裏。
現在卻不同了!
以他們此刻的狀態,欺負命呱竦钪T神還行,但,面對任何一尊半祖,都只有逃命的份。
黑暗殘軀在破碎了的第一層天宇世界中,顯現出來,手持雷神錘,腹中傳出大笑聲:“好敏銳的感知,本座纔剛剛催動雷神錘,你就發現了端倪。”
冥海之靈和紅鴉王臉色齊變,立即會合到一起,繼而,進入十八層幽冥煉獄。
冥海之靈道:“恭喜尊主,奪取不動明王大尊留下的天宇世界,收回黑手後,想來始祖可期。”
池瑤當然擔心黑暗殘軀先破天宇世界,收取黑手,於是,便又高聲道:“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儒祖前輩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冥國的其中一塊破碎大陸上,雷壇湧出神聖光華,照亮黑暗的宇宙虛空。
浩然正氣,衝盈天地。
青衣儒袍老者站在雷壇外,面容清雋,淡淡道:“二十七重天宇世界,是大尊留給崑崙界生靈的遺澤,它屬於張家人,誰都不能奪去。”
空間變得寂靜。
一時之間,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動了退走之心,想要讓青衣儒袍老者和黑暗殘軀先鬥個你死我活,他們再坐收漁利。
但是又擔心,他們一旦選擇退走,青衣儒袍老者和黑暗殘軀會先聯手對付他們。
便是這時,一聲清脆悅耳的鳳鳴,打破僵局。
鳳鳴聲,是從梧桐神樹中傳來。
繼而,一縷縷火焰穿過樹體,逸散出來。
梧桐神樹的樹幹燃燒,火焰甚是可怕,蘊含祖威,燒穿了三界,形成絢爛美麗的火雲。
“是殿主,殿主這是成功了嗎?成功收服了梧桐神樹?”
“好可怕的火焰,這就是燒死重明老祖的妖祖祖焰?”
“天不絕我命呱竦睿 �
……
諸神狂歡,激動不已。
祖焰雖然可怕,但,反而像是蘊含生命之氣。
妖祖嶺,在始祖戰鬥餘波中毀於一旦的植被,重新從泥土中生長出來,發芽抽枝,開花結果。
梧桐神樹的根鬚,同時紮根妖祖嶺和離恨天。
此刻,在瘋狂吸收妖祖嶺地脈中的始祖神氣和始祖規則,亦在吸收離恨天“量”的力量。
池瑤抬起螓首,凝望高大茂盛的梧桐神樹,自言自語:“這不像只是收服了梧桐神樹那麼簡單,莫非在凝練祖焰,吸收妖祖留下的神氣和規則?她要變成這個時代的妖祖嗎?”
“鳳彩翼果然是妖祖的二世身!想要成爲妖祖,先得過我們這一關。”
冥海之靈又道:“兩位,要不先擊殺了鳳彩翼和其餘的螻蟻,我們再決高低?妖祖這樣的變數,相信你們也不想看到吧?”
命呱竦畹闹T神,無不咒罵冥海之靈,用心太險惡,一旦第四儒祖和黑暗殘軀答應下來,他們就死定了!
“譁!”
妖祖嶺中,臨近梧桐神樹的位置,空間出現一圈圈波紋。
張若塵腳踩日晷,臉色沉凝,飄飛了出來,像是在思考着什麼,又像是沉浸在某種情緒中,一言不發。
但就是這麼一言不發,靜靜站在那裏,各方態度皆隨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半祖纔有的震懾力!
久久之後,張若塵纔是吐出一句話來:“尊主,儒祖,我提議先斬冥海之靈和紅鴉王,你們可同意?”
“汪!”
金猊老祖的叫聲和半祖氣息,從冥國深處幽幽傳來,像是在響應張若塵。
聲音傳出的方向,金光照亮天邊,清散冥氣。
在金光最爲明亮的地方,劍源神樹拔地生長,同時虛天的氣息從虛弱,一步步變得旺盛,甚至超越了從前。
這一刻,劍鳴天下!
第3991章 局勢碾壓
“竟然沒有死!”
紅鴉王望向一條條劍氣長河涌動的天邊,感到難以置信。
……
“好強的劍意!師尊難道破而後立,悟出了劍二十五?”
便是一貫性格沉穩的缺,這一刻,內心也很不平靜,心緒激動。
局勢徹底變了!
若說張若塵的出現,是爲諸神撐起了一片天,打開了一道希望之門。那麼,金猊老祖、虛天、鳳天鬧出的動靜,便是徹底穩固住危局。
或者說,是從弱勢的一方,徹底變成最強勢的一方。
黑暗殘軀心中數次嘆息,每次要下定決心的時候,總是有變數出現。
此刻的局面,是祂最不想看到的。
若祂執意選擇先攻破天宇世界,奪取黑手,恐怕張若塵會捨棄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先對付祂。
那位第四儒祖,先前說出那麼義正言辭的話,無論處於真心,還是假意,都已經沒有退路,肯定是助張若塵收拾祂。
再加上金猊老祖,與劍意節節攀升的虛風盡。
始祖之下,誰擋得住這樣的力量?
但,若祂選擇和張若塵聯手,先收拾冥海之靈和紅鴉王。那麼待冥海之靈和紅鴉王死後,下一個會不會輪到祂呢?
畢竟,剛纔祂是真的準備趁火打劫,張若塵不可能看不出來。
這便是心懷叵測的後果!
進退兩難。
“帝塵,我們之前的盟約,可還算數?”黑暗殘軀問道。
張若塵身穿符衣神袍,遮擋被洞穿的胸口,暗暗療養傷勢,道:“我說過的話,幾時不算數了?”
爲了防止黑暗殘軀鋌而走險,張若塵必須主動打消祂的疑慮,道:“尊主急需補充神魂上的缺失,冥海之靈就是最好的補藥。”
修辰天神也不知是急眼了,還是真的懂得張若塵的心思,道:“你瘋了?我們劍界、命呱竦睢⑻焱ビ钪妫冻鰬K烈代價,才創造出來的絕佳局面,豈能讓祂摘走勝利果實?”
張若塵坦然道:“無妨!我們此來北澤長城,是爲了摧毀冥祖派系的老巢,是爲了幫助鳳天和命呱竦願Z取妖祖嶺,是爲了取十八層幽冥煉獄。”
“今日這一戰後,屍魘必然報復,將冥海之靈讓給尊主,其實就是讓尊主幫我們承受一部分的始祖怒火。就是不知,尊主有沒有這個膽量?”
聽聞這話,黑暗殘軀心中憂慮大減。
是了!張若塵和命呱竦睿罴蓱劦氖鞘甲鎸启|的報復,怎麼可能在殺了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后,再對付祂?
同時,黑暗殘軀也看透張若塵之所以這麼說的意圖。
張若塵必然是擔心,祂不顧一切,破天宇世界,奪取黑手。這樣,固然祂會遭受圍攻,難得好下場。
但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卻有極大機會攜帶幽冥煉獄逃走。
幽冥煉獄,纔是張若塵最想奪取之物。
說出這番話,無非是想穩住祂。
“哈哈!帝塵直言不諱,就是對本座最大的信任。好,今日本座便以帝塵馬首是瞻,蕩平冥國,斬了屍魘的這左膀右臂。”
黑暗殘軀飛離天宇世界,步步前行,黑暗力量瀰漫開,快速吞噬這片虛空中的光亮。
“你們這麼早就定了我的生死?”
冥海之靈的語氣中,帶有戲謔的笑意:“本座雖重創,卻能接始祖兩擊而不死,這便是準祖的實力!想殺我,諸位做好陪葬的心理準備了嗎?”
冥海之靈氣勢外放,戰意旺盛,絲毫不見剛纔的虛弱之態。
他與幽冥煉獄完全結合爲一體,源源不斷調動冥祖的遺留力量,又道:“至偉的冥祖大人可以跨越時空,將力量附着在滅世鐘上,擊殺命祖,自然也能擊殺你們。但,殺雞焉用牛刀,殺你們,本座一人足以。”
在場腥耍瑹o不皺眉,不少都被冥海之靈震懾住。
便是池瑤都露出慎重之態,傳音道:“冥海之靈自稱掌握有屍魘留下的四道始祖咒印,目前只用了兩道,殺生咒施加於盤元古神,噬血咒打向了命祖。塵哥,一定萬分小心!”
“我有摩尼珠,何懼他咒法?”
張若塵取出摩尼珠,託於掌心,還未來得及催動。
卻見。
冥海之靈和紅鴉王分兩個方向遁走。
剛纔的強勢做派,竟只是做戲。
是以此,讓張若塵、黑暗殘軀、第四儒祖心生忌憚,繼而趁他們準備防禦手段的間隙,分頭逃走。
冥海之靈是逃向離恨天。
剛剛進入離恨天,他和幽冥煉獄便消失不見。
張若塵揮手之間,打入日晷,攜帶滿天時間印記光點,以最快速度追上冥海之靈,從他剛纔消失的地方碾壓而過。
但,竟擊空了!
徹底失去冥海之靈的蹤跡。
第四儒祖道:“是天機筆和命咛鞎≮ずV`從虛風盡手中,奪取了這兩件精神力至寶,兩件齊用,堪稱宇宙第一!”
“哪有那麼多宇宙第一?他纔剛剛獲得這兩件寶物,絕對無法完全哂谩!�
張若塵絕不會允許冥海之靈攜帶幽冥煉獄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盤元古神還被鎮壓在裏面呢!
若冥海之靈就這麼逃走,盤元古神必死無疑。
“尊主,紅鴉王就交給你了!”
張若塵身形一閃,穿過空間窟窿,站在了離恨天中,雙手託舉起來。
洪鼎快速升起,綻放真理光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池瑤和命呱竦钔獾膸孜徊粶鐭o量欲要出手相助,卻被張若塵喝止:“守護好妖祖嶺和天宇世界,不可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