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站在他身旁的年輕男子,白袍銀甲,俊美無雙,不是別人,正是大光明的奪舍體——玉篆。
玉篆望着上方的四道背影,道:“何止是不簡單,我能感覺到,他們兩人身上蘊含有莫大的天機變數。”
“老夫知道他是誰了!”
天機族皇推算出結果,七顆頭顱的眼睛全部在一瞬間睜開,釋放熾熱的神芒。
……
張若塵本來還在思考,玉篆是否是藏身在太古十二族的某一族中,更反覆思考如何將其找出來。
哪想到,這纔剛到霸嶺,他就主動現身了!
想想倒也正常。
如果太古十二族即刻就要發起全面戰爭,他根本就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
如此說來,魘地隱藏在天機族的概率大增。
四人走進鴻蒙殿的時候,除了天機族皇,其餘九位族皇都已齊至。
神樂師坐在最上方的鴻蒙神雲中,顯化出三千丈高的法相,氣勢如神山般巍峨。
面容並不蒼老,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眼眶深凹,鼻樑高聳,五官如刀斧劈鑿而成,極爲鋒銳立體,給人果敢、霸道的卓絕氣質。
其餘諸皇,沒有一個顯化法相,皆按座次坐在下方。
越尊貴種族的族皇,自然坐得越前面。
第一次參與族皇議會的龍皇和鳳皇,座次超越五行五族,只在七星七族之下,這已經是非常高的殊榮。
不僅代表他們已經被太古十二族認可,更代表他們今後在下界的地位。
這讓身爲五行五族的金族族皇心中更加憤怒,因爲在此之前,神樂師甚至都沒有與他商議過。
想到自己現在有山主和聖樂師撐腰,心頭略微好受了一些,沉哼一聲,坐到屬於他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剛好位於鳳皇的下手方。
鳳皇全身被七彩色的羽毛包裹,流光生霞,側臥在寬大的椅子上,有着人類女子的絕美臉蛋,烏黑長髮在彩色羽毛中飄蕩。
只論那張臉,絕對算得上傾國傾城,且那股慵懶和嬌媚,足以讓天下任何男子忘記她全身長滿羽毛,是鳳凰身,也忘記她的危險。
金族族皇知道這位鳳皇的厲害,曾在她手中喫過大虧,因此,面對她投送過來的挑釁目光,直接選擇無視,閉上雙眼。
雲混懸做爲二星太古種族的族皇,座位自然是在左首位,與三星太古種族的太初族族皇頭七劍皇相對。
“來遲了,來遲了,諸位久等了!”
雲混懸一路向前走去,張若塵和命骨跟在他身後。
不少族皇的目光,落在張若塵和命骨身上,充滿好奇。畢竟,這種層次的議會,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參與。
其中自然有人將“聖樂師”認出,眼含驚異,立即向交好的族皇傳音交流。
元笙筆直的盯着張若塵變化的“聖樂師”,眼中既有驚異,也有懷疑,心跳都隨之加快了幾分。
元笙反應如此之大,讓張若塵倍感壓力。
這殿內的老傢伙,個個都是人精,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到她的神情有異?
萬一身份暴露,被十多個不滅無量圍毆,就算天尊級怕是也要飲恨。張若塵可不想被人拿來祭旗!
坐在上方的神樂師,雙目早已是完全鎖定張若塵。
那雙眼睛,猶如能夠洞破時空,望穿虛實,令張若塵如芒在背,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張若塵並沒有得到魁量皇的全部記憶,但,按照當初宮南風的說法,神樂師和仙樂師是有可能知道聖樂師真實身份。
這可能就是張若塵的最大破綻,也是他今天的最大挑戰。
賭了!
就賭元笙不是忘恩負義的女子。
張若塵自然而然的,將長笛取出,以此表明自己聖樂師的身份。
元笙看到這支長笛後,終於敢確定眼前這個聖樂師,就是張若塵。因爲,魁量皇的這支長笛,就是落入張若塵手中。
她當然知道自己剛纔失態了,於是,立即起身補救,道:“聖樂師,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本皇?”
隨着元笙喊破張若塵的身份,在場諸皇,或是起身,或是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到張若塵身上。
而這時,天機族皇和玉篆剛到大殿門口。
第3858章 聖樂師是擎蒼
張若塵笑了笑:“九百年不見,元族皇越發美豔動人,老夫怎能不記得?”
“記得就好。”
元笙體內爆發出沖天寒氣,探手虛抓,喚出碧海混元槍,如離弦之箭,一槍擊向張若塵。
殺氣瀰漫殿內。
誰都沒有想到元笙會突然出手,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紛紛釋放出規則神紋,編織天地囚唬乐共粶鐭o量的交鋒掀翻鴻蒙殿。
“轟隆!”
張若塵根本沒有動,只是釋放出精神力。一座玄奇的陣法圓盤,凝聚在了身前,將元笙勢如破竹的一槍擋住。
陣法圓盤倒壓回去,將元笙拍得從殿門飛出。
“譁!”
只一瞬間,元笙衝飛回來,引動體內更爲渾厚的神氣。
張若塵沉哼一聲:“族皇若再不識趣,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是嗎?本皇還偏偏不知道什麼叫識趣。”
元笙眼神鋒銳如劍,就要再次出手。
“住手!”
神樂師的神音響起,如同驚雷,直震魂靈。
而金族族皇和雲混懸已先一步衝出去,一左一右,攔在元笙面前。兩人眼神皆含煞氣,有意給元笙這個年輕族皇一個教訓。
但,神樂師的一聲“住手”,令他們不得不停下來。
張若塵不留痕跡的,向上方的神樂師盯了一眼。懷疑,神樂師的“住手”二字,是針對金族族皇和雲混懸,而非針對元笙。
這可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元笙死死盯着張若塵,沒有再出手。
剛纔退到一旁的天機族皇走出來,道:“元族皇和聖樂師這是有何怨何愁,怎就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元笙道:“他也配做大冥山的聖樂師?在地獄界,此人對我和元解一可是見死不救,若非張若塵相助,我們已經死在石磯娘娘手中。”
張若塵淡淡一笑:“並非老夫見死不救,而是實在救不了!試問在場諸位,誰敢在半祖手中救人?況且,老夫一旦出手救人,必然暴露身份,自己有可能也會陷進去。”
包括金族族皇和雲混懸在內,在場大多數族皇,都暗暗點頭。換做是他們,他們恐怕也只能選擇袖手旁觀,繼續藏匿身份。
雲混懸和元道族本就矛盾很深,豈能放過這個打擊元笙,而又討好聖樂師的機會,大笑一聲:“元族皇自己暴露了身份和行蹤,被石磯娘娘發現,卻怪罪聖樂師見死不救。那可是地獄界,誰敢冒着暴露的風險救你?再說,你未婚夫張若塵在地獄界啊,他肯定會救你的。對吧,聖樂師?”
張若塵盯着元笙,笑道:“那是自然。”
元笙和張若塵訂婚的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太古十二族。
天機族皇笑容可掬,道:“元族皇一貫冷靜剋制,不至於會輕易暴露行蹤。應該也不會只因聖樂師見死不救,就動怒出手,老夫猜測,這裏面另有隱情吧?”
元笙道:“本皇會暴露身份行蹤,還不是拜他所賜。”
張若塵冷凜道:“這是一個誤會,誰叫你和張若塵待在一起?本座必是要取張若塵性命的,此子不可留,你壞了我大事。”
元笙道:“所以你便想要連我一起殺?”
“都說了,這只是一個誤會。”張若塵道。
“誤會?我看不見得吧?當時,你就是要置本皇於死地。”
“我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元笙道:“有,因爲有我在,就不會允許你殺了張若塵。張若塵是靈燕子的後代,體內流淌着太古生靈的血脈。而你卻根本不是太古生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夠了!”
神樂師開口。
全場寂靜。
但在場腥耍瑓s也大概知道前因後果,明白元笙和聖樂師之間的恩怨。
神樂師道:“元族皇,你與聖樂師的恩怨,各執一詞,一兩句話怕是辯不出對錯。但你這句非我族類的話,卻是萬萬不該。聖樂師乃是山主的弟子,亦是本座的師弟,本座相信他是真心站在我們這邊,是太古生靈絕對的盟友。對吧,師弟?”
張若塵絲毫都不心虛,與神樂師對視,道:“若我真有異心,就不會去喚醒山主,更不會在這個時間,與山主一起趕來霸嶺。元族皇,本座與張若塵的恩怨,你偏要攔到自己身上,顛倒黑白,欲加之罪,這是意欲何爲?”
不等張若塵說完,殿內已是響起一道道驚呼聲。
“山主回來了?”
“真的假的?莫非……”
……
許多人的目光,皆盯向戴着面具的命骨,哪還有心情理會元笙和聖樂師的矛盾。
在場的族皇,也沒有幾人見過山主真身。
哪怕是心境沉穩的頭七劍皇、龍皇等人,也紛紛起身。因爲在此之前,神樂師已經收起巨身法相,真身出現在大殿上方。
命骨目光盯向神樂師,身上氣勢不斷攀升,聲音低沉的道:“鷹兒,這是不認識爲師了嗎?”
神鷹仙蝶靈燕子,正是宮南風三大弟子的名字。
安靜了許久,神樂師才向前走來,雙手抱拳,道:“見過師尊!沒想到師尊尚在人間,心中太震撼了,直到此刻才如夢驚醒。”
“拜見山主。”
殿中諸皇,這才向命骨行禮。
張若塵算是看出來了,神樂師如今纔是太古各族真正的領袖。所謂的山主,若不拿出強大的實力,根本無法服小�
與此同時,張若塵心中開始疑惑了起來。以神樂師的身份,應該知道山主就是命祖殘魂纔對。畢竟連魁量皇、噬魂燈都知道。
既然如此,神樂師爲何不當薪掖┟牵�
本來張若塵還準備了一系列的補救手段,此刻卻無法用出來。
由此可見,神樂師城府極深,怕是另有炙恪�
張若塵暗暗警惕,更堅定了拉金族族皇和雲混懸結盟的策略,盡最大力量,削弱神樂師對太古十二族的掌控。
所有人目光都被命骨和神樂師吸引的時候,張若塵卻察覺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轉頭看去,與玉篆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兩人皆是衝對方笑了笑。
這殿內,除了神樂師,張若塵最忌憚的就是這個大光明的奪舍體。始祖,特別是大光明這樣威名震萬古的始祖,天知道他精通什麼祕術手段?
神樂師道:“師尊既然歸來,請上坐,主持今日的誓師大會。”
“誓師大會?你們這是準備向地獄界發起全面戰爭了?”命骨當仁不讓,直接就向最上方走去。
天機族皇走向大殿中央,道:“我們收到消息,大魔神未死,天庭和地獄界的三尊半祖,將聯手進入幽冥地牢消除隱患。這是我們發起進攻的絕佳機會!”
張若塵道:“敢問天機族皇,你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天機族皇看向玉篆,介紹道:“這位乃是始祖大光明!代表天堂界,前來與我們結盟,一旦我們這邊發起進攻,天庭宇宙在星空防線那邊就會響應。到時候,地獄界首尾難顧,大事可成。”
“是嗎?據我所知,天堂界還代表不了天庭宇宙。”
張若塵並未就此揭破玉篆,畢竟以玉篆的修爲和特殊身份,說不定真的在暗中掌控着天堂界。
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將之試探出來。
玉篆身上始終流動着光明霞輝,俊美神豐,嘆道:“天庭宇宙苦地獄界久矣!只要你們這邊出手,打得地獄界措手不及,天堂界自當發難,萬界修士看見有覆滅地獄界的機會,怎會不出手?數十萬年的仇恨,一朝爆發,必將點燃整個黃泉星河。到時候,我們平分地獄界。”
緊接着,玉篆又道:“先前的神戰,相信諸位都感應到了!若是天姥還在防線,怎麼可能不出手?她會眼睜睜的看着我遁走?毫無疑問,天姥的真身已經去了幽冥地牢,現在就是宣戰的最好機會,遲則生變。”
戰火在諸皇心中點燃。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