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知曉以自己現在的修爲,還打不碎一位老牌鬼帝的鬼體,因此,地鼎一連砸了數十擊,子仁鬼帝都快被砸懵了的時候,立即將他收進了鼎中。
“走!”
張若塵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衝出地底,向遠處疾行。
手中的地鼎,不斷傳出怒吼聲,與一道道拳擊鼎身的轟鳴,震得張若塵臂骨都要斷了!
同時,後方子仁鬼帝被打爆的一半魂霧,快速凝聚成鬼體,追擊張若塵。
“若塵小兒,憑你也敢與本帝爲敵?”子仁鬼帝暴怒。
須知,被張若塵收走的那半具鬼體,纔是他真身,蘊含他的神海和神源。
“你別追了,若激怒本尊,本尊連你這半具鬼體也收了!”
張若塵剛剛說完這話,手中的地鼎劇烈搖晃,本源神光飛灑,鼎身像是要被打穿。
張若塵只得激發出太極四象圖景,以神山,暫時將地鼎鎮壓。繼而,騰出手來,看向追上來的子仁鬼帝,道:“來吧,戰!”
話音剛落,明鏡臺、時間源珠、八卦羅盤、赤染塔、摩尼珠齊齊飛出。
只剩半具神軀,且失去神源、神海的子仁鬼帝,戰力已是落到大自在無量之下,且手中沒有戰法神器,見對面那小輩一次性喚出五件神器,頓時臉色一變,停了下來。
地鼎在太極四象圖景中震盪不休,隱隱有些鎮壓不住的趨勢。
幸好九鼎世間第一神器的名號不需,換做別的神器,子仁鬼帝肯定已經脫困。
“張若塵,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閻無神手持死亡天書,從天而降,落到子仁鬼帝的另一方位,笑道:“我們聯手,必可將他剩下的這半具神軀留下。”
“就憑你們?”
子仁鬼帝煞氣凌冽,雙手捏成鬼爪。
“轟隆!”
天穹被打穿,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窟窿。
元笙渾身淌血,從黑色窟窿中飛落,胸腹被打穿,血肉模糊。
嘭的一聲,她墜落在數萬裏外的大地上,砸得塵土飛揚。
生死兩重棺從黑色窟窿中飛出,一根根鎖鏈猶如觸手一般,兩顆骷髏頭釋放始祖神光,猙獰恐怖,蘊含毀天滅地的威能。
“轟!”
生死兩重棺撞擊在大地上,萬里疆域塌陷,毀滅之力席捲四方。
元笙先一步飛起,躲過了這一擊,向遠處疾速遁去。
趁此機會,子仁鬼帝脫身而去,追往生死兩重棺離開的方向,沉聲道:“你們與黃泉大帝爲敵,註定死路一條。本帝的那半具神軀,你可收好了!”
“走!”
閻無神見張若塵不爲之所動,而是盯着元笙和黃泉大帝逃走的方向,頓時笑了起來,道:“真的動情了?你不會告訴我,你要去救她吧?”
“其實,她的心並不壞,未必是敵。”張若塵道。
閻無神道:“她搜我們魂啊!”
“是我們先搜的。”
張若塵又道:“她本可將黃泉大帝引來我們這邊,讓我們做替死鬼,自己則可脫身。但她沒有這麼做!”
閻無神收斂起笑容,道:“她的修爲,已是站在大自在無量的絕對頂端,黃泉大帝一具屍身而已,要殺她談何容易?你別忘了,這裏是黑暗之淵,是她的地盤。”
“你這修的是什麼道啊?無極神道,海納百川,包羅萬象,絕不是現在這麼婆婆媽媽的樣子。這個時候,不是英雄救美,強出頭的時候。”
張若塵道:“我有一招底牌,用出可困住黃泉大帝。”
“困住後呢?又被她抓走?她未必會領你的情。”閻無神道。
“我做事前,往往會問自己,這麼做後,會不會後悔。若是就此離開,我或許會後悔,既是因爲她的善意,也是因爲錯失了一次和太古生靈化解仇恨恩怨的機會。更可能錯失一次救出周乞鬼帝,與酆都鬼帝交好的機會。”
“但我知道,我此刻追上,無論能不能幫上忙,無論他們領不領情,我自己絕不會後悔。”
“你說得對,該果決時,就不該猶豫。”
張若塵眼神已是鋒銳無比,堅定了內心做出的決定,五件神器環繞身體,腳踩始祖靴,向生死兩重棺追去。
閻無神站在原地深思了許久,嘆道:“或許這就是你有許多朋友,而我卻只有你這一個朋友的原因。你的確是有化敵爲友的心境,而這種豁達的心境,往往有着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希望你是對的!”
“哈哈!”
一道蒼老的笑聲響起:“心中想着救人,至少比心中只想着殺人要強。向生者,興。向死者,亡。若塵這孩子,已有老夫一半的心境了!”
有強者趕到了?
閻無神尋聲望去,只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出現在遠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
第3562章 沒有嗩吶吹不走的魂
子仁鬼帝,乃酆都鬼城的南方鬼帝,鬼族有數的頂尖霸主。
但此刻,他卻鬱悶至極。
張若塵那個小輩,趁他重傷之際,剛鎮壓了他一半鬼體,此刻,居然又追上來了!
堂堂鬼帝,萬靈朝拜,諸神共尊,卻憋屈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忍無可忍。
“張若塵,你真當本帝怕你不成?”
子仁鬼帝抬手一掌拍出,打出一道萬丈長的印法,陰風如刀,鬼紋如電。
“轟!”
明鏡臺飛出,與鬼氣印法碰撞在一起。
金色的佛光照亮大地,印法崩碎,無數鬼氣被淨化。
“此子才破無量一千多年而已,戰力竟已強橫到了這個地步?”
子仁鬼帝心中駭然。
這和先前張若塵憑藉地鼎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感受完全不同,此時張若塵未有使用地鼎那樣的大殺器,就是正面與他硬拼,卻依舊能輕鬆破去他的神通。
但,出乎子仁鬼帝預料,張若塵竟直接從他頭頂上方飛過,向生死兩重棺和元笙追去。
子仁鬼帝停下,盯着他離開的方向,冷笑一聲:“本有輝煌的未來,卻偏偏選擇找死。實在可悲!”
“可悲的是你,堂堂鬼帝,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哎!”
一襲紫袍的劫尊者,出現在了他眼前。
……
距離生死兩重棺還有十萬裏,張若塵便打出劍訣,操控千萬柄戰劍,齊刷刷攻伐過去。
縱然是黃泉大帝又如何,縱然是昔日始祖又如何,心中無懼,便可出劍一戰。
“嘭嘭!”
棺槨上的鐵鏈揮動,將飛去的戰劍,不斷擊碎,化爲鐵片。
正在前方疾逃的元笙,胸口的血流無法止住,火神鎧甲破碎,就連始祖神行衣都裂開。她感知到了張若塵的氣息,心中自然是有萬般不解。
“蠢貨,你追上來做什麼?趕緊離開,將它引開後,本皇自有辦法脫身。”元笙道。
張若塵已感知到了劫尊者的氣息,更加不會退走,傳音問道:“劫老,你可有把握與黃泉大帝一戰?”
數十萬裏外,劫尊者將子仁鬼帝鎮壓進了劍閣,輕飄飄的道:“你在開什麼玩笑,老夫只是一個僞神,那可是始祖。你見過僞神,抗衡始祖的嗎?”
張若塵道:“好吧,高估你了!”
劫尊者眉毛一掀,顯然是不悅了,話鋒一轉道:“不過,老夫擁有大尊的神源,區區一具遠古詐屍的始祖,卻也沒有放在眼裏。”
張若塵臉色發黑,失去耐心,道:“你到底出不出手?”
“找不到出手的理由。”劫尊者道。
張若塵打出的千萬柄戰劍,皆被生死兩重棺擊碎。
同時,生死兩重棺突然停下,不再追擊元笙,反而飛向張若塵。
生死兩重棺還在數萬裏外,就已經是陰雲遮天,空氣沉重,屍氣浸染大地,有黃泉憑空冒出,有一座座墳墓出現在雲中,無數規則如江河一般流動。
“這是將它激怒了?”
張若塵感覺到壓力倍增,轉身就逃。
但,腳下始祖靴爆發出來的速度,被瀰漫在天地間的規則壓制。
“嘩啦啦!”
生死兩重棺越追越近,數根鐵鏈先一步飛出,洞穿虛空,直接出現到張若塵背後。
鐵鏈如鋼龍,鬼火吞吐,陰氣厚重。
須知,以元笙那樣的修爲,也只能擋住三根鐵鏈。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爲,若被其中哪怕一根鐵鏈擊中,也絕對神體崩碎,神魂重創。
張若塵根本不指望劫尊者,畢竟那老傢伙的的確確只是一個僞神,那麼多年,才悟到第十九重天宇,戰力必然有限。側面牽制,或能做到。
要說正面與一位不滅無量抗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譁!”
在鐵鏈進入張若塵千丈內後,他掌心銀色光華綻放,揮手間,將須陀洹白銀樹打了出去。
萬佛林在虛空瞬間顯現出來,一株株白銀樹迎風招展,一尊尊白銀佛慈眉善目。
梵音驚天地,佛文漫長空。
“轟隆!”
一根根鐵鏈,撞擊在萬佛林中,將不少白銀樹打得化爲銀白色的塵沙,將萬佛林和佛林中的張若塵震得飛出去一千多里。
但,這些鐵鏈,終究是沒能擊穿萬佛林。
那些被擊碎的白銀樹和白銀佛,快速重新生長出來。
張若塵站在萬佛林的中心,精神力外放,與每一尊佛相連。
同時,神氣湧出,引動摩尼珠飛向天穹,操控明鏡臺沉入地底,以這兩件佛門至偉神器,增強須陀洹白銀樹的威能。
片刻後,印雪天和六祖的光影,在萬佛林中凝結出來。
元笙提着血淋淋的碧海混元槍,追了回來,站在一條數十丈寬的地裂邊緣,望向銀光照天的萬佛林,所有情緒,完全被鬱悶和氣惱替代。
那傢伙……
那傢伙身上的寶物也太多了!
正在元笙思考該如何破局之時,響亮的嗩吶聲,自天外傳來。
只見,地平線上,升起九彩神輝,一位紫袍老者吹着嗩吶而來。
嗩吶聲蘊含渾厚神力,將徽痔斓氐年帤獯瞪ⅲ瑢厝诵钠堑氖甲嫔裢狻�
生死兩重棺懸浮在離地百丈的位置,一根根攻擊萬佛林的鐵鏈收回。
棺槨兩端的骷髏頭,懸浮在前方,嘴裏發出刺耳的嘯聲,與嗩吶聲形成的音波衝擊在一起,相互抵消。
不多時,紫袍老者已來到萬佛林外,將嗩吶一收,身形直接穿破空間,出現到生死兩重棺的上方。無數道紫色人影分散,繼而重疊在一起,一拳重重落下。
不動明王拳!
九彩神輝和不動明王拳相結合,將一根根飛來的鎖鏈,打得斷碎。
“轟隆!”
拳頭直接與棺蓋碰撞在一起,震勁如漣漪激盪,震得元笙和萬佛林,皆是退移出去。
生死兩重棺從天穹墜落,砸在地面。
大地隨之沉陷,四周的泥土快速聳立起來,形成直徑數萬裏的環形山脈。
“這老傢伙,以後還敢稱自己是僞神?”
張若塵瞠目結舌,哪想到劫尊者強得這麼離譜,一拳將生死兩重棺都打入進了地底。特別是始祖神氣、始祖規則和不動明王拳結合在一起後,威能霸道得似能開天闢地。
“借不動明王大尊的神力和規則,斷了不動明王大尊當年留下的枷鎖,從此,本帝再無任何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