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當時張若塵就很奇怪,自己雖然研究過陰遁九陣,但,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要操控一座星門伏坤大陣,已是十分勉強,怎麼可能同時操控得了比星門伏坤大陣複雜百倍的九陣?
有陣靈相助,自然迎刃而解。
阿吉帶着期待之色,問道:“師叔,師尊他老人家可還安好,可有忘記星桓天的阿吉?如今十萬年期滿,是否可以正式拜入他門下?”
白卿兒道:“十萬年前,方寸大師離開星桓天后,遭遇了修羅族的青鹿神王,被一路追殺,逃入了海石星塢,至今下落不明。”
此事,張若塵也有所耳聞。
殞神島主逃出命呱竦钺幔闶亲屒Ч桥矍巴J菈]尋找方寸大師,如今千年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阿吉的兩顆眼球冒出火焰,吼聲道:“若非師尊在地底被那老屍鬼重傷,怎麼可能不敵青鹿神王。師叔,我們一起打上青鹿神殿,爲師尊報仇。”
“這個嘛,得從長計議。”
張若塵剛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死而復生,還不想立即就去作死。
青鹿神王乃修羅族最近十個元會以來最驚才絕豔的雄主,短短四個元會時間,便是將一手創立的青鹿神殿,發展成爲修羅族排名第二的神殿,將那些傳承上千萬年的神殿,都比了下去。
即便是神尊級別的存在,想要打上青鹿神殿,都得三思而行。
不是人人都可以像血絕戰神那樣耍橫。
阿吉徒然泄氣,道:“是啊,青鹿神王修爲強橫,不是我們可以力敵。若是師祖還在世該多好,一抬手,就能按死他。”
阿吉這十萬年,雖然一直待在雨辰神廟,但前來探查和尋寶的修士卸啵觞N可能不知道須彌聖僧寂滅的消息。
張若塵問道:“大師兄爲何讓你鎮守此處十萬年?”
“因爲陰遁九陣和陽遁九陣,只能維持一個元會的時間。師叔難道沒有感知到,陰遁九陣的力量,已經大幅度削弱?”
阿吉頗爲得意,繼續道:“在陰遁九陣威力最強大的時期,在我的控制下,即便白皇后也休想破陣,進入雨辰神廟。”
“我的意思是,爲什麼要鎮守在此處?”張若塵再次強調。
阿吉恍然大悟,低聲道:“都是因爲地底的老屍鬼!”
白卿兒心中微微一動,但沒有開口。
“什麼老屍鬼?就是先前那隻腐爛神手?”張若塵問道。
阿吉使勁點頭,道:“十萬年前,晚年的玉龍仙,壽元將盡,邀請師尊前來星桓天,欲要闖入雨辰神廟,尋找一件可以續命的寶物。但是,來到這裏之後,師尊才發現,這裏存在天大的兇險。”
“這裏居然埋有大量神屍,受地底一股神祕力量的趨勢,在特定的時間,它們居然會活過來。”
“直到這時,玉龍仙才向師尊吐露真相,請他來到星桓天,既是想要尋找續命寶物,也是想要超度這裏的神屍。”
“因爲玉龍仙發現,雨辰神廟中的神屍,變得越來越活躍,已經快要鎮壓不住。一旦讓它們逃出去,整個星桓天必然生靈塗炭,化爲屍鬼陰界。”
“所以,即便找不到那件續命寶物,她也必須在死之前,清理雨辰神廟,爲星桓天除掉這一隱患。只可惜,這裏的地底有一股強橫而神祕的力量,導致神屍根本無法超度。”
張若塵向白卿兒看了一眼。
白卿兒輕輕搖頭,道:“這些隱祕,我並不知曉。若是知道雨辰神廟,危險到如此地步,根本不會引你來到這裏。”
“我所知道的,只有兩點。”
“雨辰神廟中的確是有一件傳說中的續命寶物,一旦找到,對壽元即將枯竭,且修爲盡廢的你而言,將有無窮好處。”
“第二點便是,在這裏佈下陣法的,乃是方寸大師。”
“你們都是須彌聖僧的傳人,在我看來,以你對空間的理解,或許可以破這裏的陣法,進入雨辰神廟。至於危險,以你七十四階的精神力,加上我,合我們二人之力,應該可以應對纔對。”
張若塵當然不是懷疑白卿兒是在利用他。
若是在利用他,白卿兒自己根本不用前來,沒必要以身犯險。只能說,此處的兇險,真的超出了她的預估。
阿吉道:“地底的老屍鬼,就是後來師尊和玉龍仙發現的,兇險中的兇險。”
“幸好那個時候,它纔剛剛甦醒,師尊和玉龍仙使用了陽遁九陣和九根鎖神鏈,付出了巨大代價,纔將它鎮壓,鎖在了地底。”
“陽遁九陣在地底深處鎮壓老屍鬼,陰遁九陣在地面鎮壓異化神屍。”
“可惜,十萬年過去,陽遁九陣和陰遁九陣的力量都下幅度消減,已經快要壓不住老屍鬼。不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離開去尋找師尊,就算這裏的神屍暴動,老屍鬼破禁逃出,也只是星桓天的劫難,與我無關。”
“不行,你還得繼續在這裏鎮壓一些時日,待我想到妥善的辦法後,才能離開。”白卿兒道。
阿吉雙手一攤,道:“憑什麼啊?你又不是我師尊,我憑什麼聽你的?”
“師尊不在,師叔卻在呢!”白卿兒道。
阿吉盯向張若塵,道:“師叔,她到底誰啊?我阿吉可是須彌聖僧的徒孫,方寸大師的弟子,身份何等尊貴。”
張若塵沉吟了片刻,道:“修佛者以慈悲爲懷,心繫猩0⒓绻銕熥鹪谶@裏,也肯定希望,你能繼續堅持一段時間。”
張若塵走到阿吉身旁,蹲下身,欲要拍他的肩膀。
但,看到全是刺,便緩緩的收回了手,道:“師叔的話,你要聽吧?”
“可是師叔,陰遁九陣和陽遁九陣的陣法銘紋,都已經變得虛淡了許多,快要鎮壓不住。阿吉若是再不逃走,怕是會被那些神屍生吞活剝。”阿吉苦着臉說道。
“我來試試吧,或許可以將陣法重新加強。”張若塵道。
白卿兒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道:“你的武道修爲,已經恢復了?”
張若塵攤開右手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生命之氣。左手手掌中,出現一團灰色的死亡之氣。
生命之氣和死亡之氣,都達到了神氣級別。
但,兩團屬性完全不同的神氣,很快散去,融入進環繞張若塵的一個圓圈之中。
圓圈很不穩定,時隱時現,而且完全無法觸碰。
張若塵的體內,沒有一絲神氣和規則。
“還差得很遠。”
張若塵輕聲一嘆,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踏上了一條什麼樣的修煉之路,但立即又精神重振,道:“刻畫空間陣法銘紋,使用精神力就夠了!”
“轟隆!”
驀地,數萬裏外,傳出一道強勁的戰鬥波動。
張若塵心生感應,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臉色微微一變,道:“你不是說,沒有人可以晚上穿過赤黃色戈壁,來到神廟?”
“那麼只能說明,他們是入夜之前,就進入了赤黃色戈壁。使用本源奧義,調動天地本源規則,造成的動靜太大了!”白卿兒道。
第2894章 大屠戰神皇的臉面
“哈哈!小子,哪裏逃,給本神留下!”
池崑崙提着沉淵古劍,不斷空間挪移,急速逃遁。身後,漆黑的陰冥之氣湧動,凝成利爪、骷髏、魔城……等等,兇駭至極的形態。
白天的時候,感知到大量本源規則匯聚向雨虹山脈,池崑崙便是闖入進赤黃色戈壁探查。
可謂初生牛犢不懼虎。
池崑崙憑藉高深的空間造詣,竟是避開了神紋和空間陷阱,闖入到了赤黃色戈壁的深處。
但,就在剛纔,卻遭遇了地獄界的神靈。
此刻他傷得極重,鮮血順着劍鋒向地上滑落,沒有逃出多遠,便是被黑色陰冥之氣包裹。
一尊七多米高的骨族神靈,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骨頭上,燃燒鬼火。
骨族神靈嘴裏發出刺耳笑聲:“你就是張若塵和池瑤女皇之子吧?哈哈,倒是繼承了他們強絕的天資,修爲不弱,可惜在神靈面前,還算不得什麼。”
池崑崙被一縷縷陰冥之氣,壓得渾身動彈不得,緊咬牙齒,怒視骨族神靈:“你也配提我父母的名字?”
骨族神靈見在自己神力壓制之下,池崑崙居然還能保持站立,頓時不悅,隔空探出骨手,將沉淵古劍奪了過去。
同時,一隻由神氣凝成的手掌,懸浮到池崑崙頭頂。
“啊!”
池崑崙嘴裏發出長嘯聲,雙腿被壓得不斷彎曲,頭皮上,已是滲出血液,眼中的怒火,像兩座烈爐在燃燒。
沉淵古劍早已隨着張若塵一起名震天下。
骨族神靈鎮壓住沉淵古劍的器靈,橫在身前,仔細觀察,笑道:“不愧是造化神鐵鑄煉的劍,現在雖然還只是鎮天級,將來卻大有可能達到次神級,甚至脫變成神器。真是一件價值不可估量的戰兵!”
一道氣勢十足的聲音,在骨族神靈耳中炸響:“可惜你沒有資格擁有。”
“什麼人?”
骨族神靈的腳下,黑色神氣如浪潮一般一層層湧出。
一輪血紅色的烈日,撕裂開漆黑無邊的陰冥之氣,由遠而近,向骨族神靈而來。
血紅色烈日中心,站有一尊魁梧霸道的身影。他身穿厚厚神甲,背上有神焰凝聚出一對鳳凰羽翼,腳下血氣瀰漫。
“轟!”
“轟!”
……
每一步踏出,大地隨之巨震。
神勁氣波衝擊在骨族神靈身上,將其震得步步後退,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音,似要散裂一般。
骨族神靈認出前來的神靈,連忙單膝跪下,雙手呈上沉淵古劍,道:“黑暗神殿塔羅,拜見大屠戰神皇。”
血屠走到骨族神靈塔羅面前,探手將沉淵古劍提了起來,目光睥睨,冷聲道:“算你識時務,若是再跪慢一點,你現在已經變成一枚神源。”
塔羅相信眼前這個狠角色,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因此不敢答話。
他只是一個僞神而已,哪敢與真神叫板?
血屠瞥了一眼池崑崙,道:“知曉他是何人?”
“張若塵和池瑤女皇之子,乃崑崙界修士。”塔羅道。
血屠道:“那你知曉,張若塵與本皇是什麼關係?”
塔羅當然知曉,但這個時候豈能那麼說,道:“這倒是不知。”
血屠豈能被他糊弄過去,抬起柱子那麼粗的左腿,一腳踢出去,將塔羅踢飛十多里遠,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媽的,你們黑暗神殿是覺得本皇的實力不夠強嗎?我師兄屍骨未寒,現在就開始打他子嗣的主意,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本皇?”
塔羅從泥土中爬了起來,已是怒火沖天,卻不敢發作,道:“以後不敢了!”
血屠神情傲慢,道:“記好了,我師兄雖然已經隕落,可是我們情同手足,欺負他的子嗣,無疑是打本皇的臉。看黑暗神殿和青玄靈神的面子,你滾吧!”
塔羅不想在這裏停留片刻,化爲一道神光,衝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還是不服啊,走的時候,居然都沒有謝本皇不殺之恩。你這枚神源,遲早是我的。”血屠看着塔羅離開的方向,眼中殺意濃厚。
若不是在場有另一位地獄界神靈看着,血屠根本不會放塔羅離開。
一枚神源的價值可是不低啊!
“見過血屠師叔。”
池崑崙雙手抱拳,向血屠行了一禮。
池崑崙並不知曉自己的父親,與血屠的關係是不是真有那麼親密,但,對方的確是出手救了他。而且,他現在是天庭的陣營,對方是地獄界的神靈。
若是不認這個師叔,池崑崙不敢確定,今天能不能活着離開。
別人都叫師叔了,爲了維持長輩的形象,根本沒辦法貪掉沉淵古劍,血屠心如割肉一般的疼,但還是十分灑脫帥氣的將沉淵古劍扔給池崑崙。
“收好了!此劍在你父親手中,不知斬了多少英傑,千萬別被你給辱沒。當年欠你父親的一件至尊聖器,今日算是還上了!”
池崑崙捧着沉淵古劍,眼神一陣痛苦,道:“血屠師叔高義,勝過天庭那些僞君子百倍。”
被他這麼一誇,血屠有些飄飄然。
根本不敢說,就算搶了沉淵古劍,也不敢使用。萬一閻無神打上門怎麼辦?
做爲死亡神尊的弟子,他血屠的確是可以在地獄界橫着走,但是,對閻無神還是有些發怵。
“本皇與你父親,和你師尊,乃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怎麼可能要你一個小輩的至尊聖器?可惜了你父親,哎,若是他還在世,區區一個塔羅哪敢傷你。”
池崑崙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父親未必已死,或許還活在世間。”
血屠笑着搖了搖頭。
命呱竦钤缫淹扑氵^了,天地間,已經沒有張若塵的生命氣息。
既被擎祖擊碎氣海和神源,所有寶物又都出現在池瑤女皇身上,總不可能又進入不可推算之地修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