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283章

作者:飞天鱼

  “被我說中了?”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道:“難道你不知道,我身上的斬道咒,已經沒有了?”

  “是嗎?”

  張若塵又道:“你看不出,我有沒有化解斬道咒。難道還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枯死絕,已經退去?”

  絕妙禪女這一次是真的有些心動神搖,目光豁然回頭,看向神臺上的蓮花,和蓮花中散發出來的六彩光華。

  她那顆堅定的內心,也變得顫抖,目光凝視。

  手中的冰劍化爲水氣散去。

  “摩尼珠!你竟真的找到了摩尼珠?”

  絕妙禪女快步走到神臺邊,雙手虛捧了過去,心中之激動,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雙美若星辰般的眼中,落下了淚水。

  一直想要找到的東西,本以爲虛無縹緲,永遠都無法見到。此刻卻出現在眼前,這簡直比她死而復生,都要更加震撼和感動。

  從小到大,她不知受過多少次枯死絕的折磨,那種感覺痛不欲生。

  每被折磨一次,她對不動明王大尊的怨恨,便是增加一分。

  張若塵跟着走進石廟,道:“現在,你還覺得我別有企圖嗎?”

  絕妙禪女回頭看了他一眼。

  張若塵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心中一緊,連忙道:“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活着離開七十二魔神石柱,怎麼走出荒古廢城?實話告訴你,我見到了先祖靈燕子,她就在荒古廢城,就是她將摩尼珠交給我。你應該知道,她那種級別的強者,感應力有多麼可怕,你若敢出手殺我,自己也得死。”

  “這就是我爲什麼敢留在這裏的原因!”

  絕妙禪女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道:“你爲何要在一位大神的面前撒謊?靈燕子如果真的還活着,真的在荒古廢城,你怎麼會受傷?你和無疆交手的時候,她怎麼沒有出手?”

  絕妙禪女雖然沒有看見張若塵和無疆戰鬥,可是,卻從石廟中的痕跡,將先前的戰鬥完全推演了出來。

  張若塵道:“好吧!告訴你真相,其實我在荒古廢城中遇到的前輩高人,乃是天姥。”

  “如果你先前就說出這話,我說不定還會信幾分。”

  絕妙禪女將盛放着摩尼珠的蓮花捧起,道:“我知道,你說出這番話,只是想要威懾我,從而保住自己的性命。你不必那麼緊張,既然你救了我,又送來摩尼珠,我已經相信你是真的想要化解我們兩家的仇怨。殺了你……”

  她嘴脣動了動,才道:“殺了你,總感覺好像又欠了你們張家和不動明王大尊似的,真的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張若塵靜靜的,看着她。

  絕妙禪女卻露出訝然的神色,道:“你居然一點都不反駁我剛纔的話?難道你真的是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摩尼珠送給我?”

  張若塵道:“這也是我答應了雲青古佛的事!”

  “我真的是越來越不相信你張若塵的話,這簡直是把追求女人的攻勢,都用到了我身上。我還是親自問雲青祖師吧!”

  絕妙禪女取出三生門。

  隨之,張若塵發現自己已經在三生門中,站在靜如平湖的水面。

  水面上,浮現出雲青古佛的虛影。

  張若塵見到雲青古佛的報身,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絕妙禪女並非十惡不赦。

  雲青古佛是印雪天和六祖的傳佛師尊,算得上是絕妙禪女的祖師,她若是連祖師都敢煉化,張若塵今後若是修爲大成,必然要斬她。

  雲青古佛的報身已經很虛弱,道:“既然找到了摩尼珠,那麼斬道咒和枯死絕都可以化解,在我投胎轉世之前,是真的十分希望看到你們能夠和解,不要讓仇怨繼續延續下去。”

  “若塵,你是一個好孩子,須彌沒有看錯人。若是修佛……算了!”

  “絕妙,當年的恩怨,有太多不爲人知的隱情,不能全怪不動明王大尊。”

  “你們二人能夠答應祖師,今後再也不爲敵了嗎?”

  張若塵躬身一拜,道:“只要她不再敵視我,我可以海納百川。”

  “你可以代表張家嗎?當年的仇恨,你可以放下,他們也可以放下?”絕妙禪女問道。

  張若塵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道:“我可以。”

  “好!從今往後,恩怨一筆勾銷。冥殿的斬道咒,我來化解。”絕妙禪女倒也極有魄力,做出這道承諾。

  這不是一道簡單的承諾!

  反而非常沉重。

  從三生門中,退出來後,絕妙禪女看向張若塵,已經不是高看一眼,而是帶有了一種更深的情緒,道:“你真的是夠可以,無論你今日的所作所爲是不是別有目的,我現在佩服的人中,已是多了你這一號。”

  “居然不是罵我愚蠢?”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你若真是愚蠢之輩,我佩服一個愚蠢之輩,豈不是更加愚蠢?你真的夠可以,我甚至都覺得,欠了你什麼。”

第2838章 散財童子

  “我將三生門給你,你將暗域天羅給我,做一個交換如何?”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道:“你不是纔剛說,欠了我什麼。怎麼又開始仗着修爲強大搶劫?別說已經送了你摩尼珠,便是救你性命,也值得你將三生門給我纔對。”

  絕妙禪女搖頭,很是認真,道:“這不一樣,首先救人,你是自己要救的,我從未求過你。其次送出的東西,怎麼能算數?送出的東西,不能當成條件來講。就像,我送你阿羅漢白珠,可有想過要回?”

  張若塵苦笑,無法言對。

  她這麼一說,還真是佔了理。

  “即便那枚阿羅漢白珠是假的。”絕妙禪女又補充一句。

  “假的?”

  張若塵倒也並不喫驚,因爲除了他,天下間還有那個傻瓜會將真的佛門七寶送出去?

  如果是真的阿羅漢白珠,在天門中的時候,絕妙禪女肯定已經奪取回去。

  絕妙禪女微微張開紅脣,嘴裏白光瑩瑩。

  她的動作很優雅,如美人魚吐明珠一般,一枚鴿蛋大小的白珠,飛了出來,出現在她掌心。

  白珠,光華氤氳,有梵文在上面沉浮。

  似能淨化世間一切塵垢。

  “正是有這枚阿羅漢白珠,所以每一次枯死絕發作的時候,我才能少受一些痛苦。”絕妙禪女眼神悽迷,陷入往日最苦澀的回憶。

  掛在張若塵身上的那枚阿羅漢白珠,化爲一縷白色的氣霧,飛入進絕妙禪女手中的白珠。顯然,那纔是真珠。

  絕妙禪女將真正的阿羅漢白珠遞給張若塵。

  張若塵以異樣的眼神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當然,明白她是打算將阿羅漢白珠的真珠給他,只是不明白她爲何要這麼做?

  難道天下間又多了一個傻瓜?

  “還愣着幹什麼?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收下。”絕妙禪女盯着張若塵那雙眼睛,比阿羅漢白珠和摩尼珠加起來都要更加明亮美麗。

  張若塵接過阿羅漢白珠,沒有發現和以前那枚假珠有任何不同之處,由此可見,絕妙禪女的手段高明,足以以假亂真。

  大神,當有如此手段。

  “以珠換珠,也算徹底了結當年的恩怨。”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緊緊捏住阿羅漢白珠,道:“行,算你有找狻;鹕矜z甲還我吧?”

  “一具鎧甲而已,都已經送人,還要拿回去?”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道:“此甲非同小可,又不是尋常寶物。再說,我幾時說過送給你了?當時,只是給你防身。如果早知你是大神……”

  “等一等。”

  絕妙禪女眼中浮現出一抹狡黠,雙眼眯得像是月牙,道:“你剛纔說的是……給。”

  “那又如何?”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你自己說的,說過的話,就一定要做到。既然都給了,哪裏還能要回去?我可從來沒有向你討要,或者是搶奪,是你主動給的,若塵劍神不愧是聲名遠播揮金如土的散財童子。”

  無論是海水,還是絕妙禪女,其實都是一個不苟言笑,極爲認真,甚至可稱斷情絕欲的女子。

  任何人跟她開玩笑,最終,估計也只能自己尷尬的笑。

  張若塵從未想過,她居然爲了火神鎧甲,可以說出如此戲謔,而又調侃的話。

  “我可不是童子。”張若塵幽幽說出這麼一句。

  這話,當然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

  張若塵道:“我實在不明白,以你的身份和修爲,除了神器之外,天下間什麼樣的寶物,不是唾手可得。爲何偏要這具火神鎧甲?”

  絕妙禪女說出了一個張若塵無法拒絕的理由,道:“因爲,我身上沒有穿衣服。”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抬起一雙纖細玉臂,在張若塵身前轉了一圈。

  也不知是在強調她沒有穿衣服,還是故意在嘲笑張若塵的修爲太低,沒能看穿她衣服的虛實。

  張若塵忍不住向她身上的青色佛衣看了一眼,但,沒有使用真理和本源的力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件佛衣,可以擋住你的目光,可是擋不住神尊的窺探。你知道的,在神靈的世界,一個美麗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她的衣服,而不是手中的戰兵,不然遇到邪惡的神尊,很容易被褻瀆。雖然,對女人身體感興趣的邪惡神靈不多。”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道:“這我真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以後送女子寶物的時候,可以往這方面想一想。”絕妙禪女身上已是被火焰覆蓋,火焰凝化成一具鎧甲。

  火神鎧甲並非一成不變,穿在她的身上,很是貼身,將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哪裏還像一個修佛者?

  火神鎧甲再變,變得柔軟,化爲一件金色袈裟。

  每一條金邊,都有神焰在燃燒。

  “你說,我能將火神鎧甲還給你嗎?”絕妙禪女問道。

  張若塵知道要不回來了,或許自己真的是散財童子,至少在散財的時候很像一個童子。他道:“它更適合你,不用脫下來了!”

  絕妙禪女道:“我要暗域天羅,是爲了用它收取這座道場,將道場帶出去。”

  “你想喚醒那支神軍?”張若塵警惕起來。

  絕妙禪女道:“你要明白,這座道場,還有那支神軍,本來就是先祖留給我,是我們家的財富。我將道場收走,不是天經地義嗎?”

  張若塵不想幫她,更不想再做散財童子。

  絕妙禪女又道:“我知道,你雖然身在地獄界,可是在天庭那邊卻有無數牽掛。我詳細的查過你,知道你張若塵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也正是如此,今天我纔會破例信你。放心吧,就算我是印雪天的後人,也必須修煉《冥兵卷》,才能操控神軍。而《冥兵卷》,早已失傳。神軍想要復甦,還遙遙無期。”

  “可是,我爲什麼要將暗域天羅給你呢?得了一具火神鎧甲,還不滿足?”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你誤會了!我要暗域天羅,正是爲了償還你的火神鎧甲。”

  “你說什麼?”

  她的邏輯,讓張若塵有些反應不過來。

  總覺得,絕妙禪女已經不是把他當成散財童子,而是冤大頭。而且,很傻的那種。

  絕妙禪女道:“你可知無疆是什麼背景?”

  “文通大神的兒子,黑暗神殿一位古老存在的弟子。那又如何?文通大神已死,黑暗神殿那位古老存在,莫非還要親自出手,爲他弟子報仇?”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那位古老存在,修爲蓋世,幾萬年都不見得會露面一次,自然不可能親自出手。但,無疆的師兄,會不會親自殺你,還真說不一定。你可知曉,他的師兄是誰?”

  “據說,是一位陣法神師。”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搖頭,道:“你說的是另一個師兄!我說的那位師兄,是黑暗神殿的殿主。”

  張若塵已經不再說話,陷入深深的震撼。

  他本以爲,無疆那位神祕而古老的師父,就是黑暗神殿的殿主。

  “在黑暗神殿,還有比黑暗神殿殿主更古老的存在?”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以你的年齡和修爲,當然不可能知曉這個祕密,神靈的世界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而無疆的那位師父,在整個地獄界,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每個元會只收一個弟子。現在,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了吧?”

  張若塵道:“那我就不明白了,那位古老存在,這個元會,爲什麼收無疆做弟子?”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你只知無疆的父親是文通大神,可知無疆的母親是誰?”絕妙禪女問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

  絕妙禪女道:“無疆的父親,明明是冥殿的大神,而且有……有那麼一絲機會競爭少殿主。爲何無疆卻不在冥殿修煉,而是在黑暗神殿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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